這死寂般的對峙,很快被一聲怒吼驚退。
“小畜牲,納命來,爲我侄兒償命!”
眼看周圍人數逐漸增多,潘俊傑也多了不少底氣。
他體內洗髒境的氣血,如同火山爆發,身影如瘋虎般,再次撲上。
他身後另外跟來的兩名心腹高手見狀,也強壓着對林青的恐懼,厲喝着揮動兵刃,緊隨其後,呈品字形攻來。
勁風呼嘯,殺氣盈野。
面對這含怒而來的三人合擊,林青置若罔聞。
他看向那踩塌橋板,跌落橋底的幾位赤甲軍,這才鬆了口氣。
以赤甲軍龐大的重量,根本就無法通過鐵索橋。
“對戰還敢分神,給我死!”
潘俊傑怒吼一句,大學頭蓋落。
驟然,林青足下點地,踏着飛龍功的玄妙步法,身形在方寸之間急速晃動,險險避開潘俊傑含恨拍向頭顱的一掌。
同時,他腰身猛地一擰,雙臂如同老猿舒臂,一式老猿掛印,雙掌齊出,帶着分山裂石的剛猛勁力,悍然託向左側那名持刀黑衣漢子的下頜。
“咯嚓!”
那漢子來不及做出任何格擋反應,整個下巴被託得瞬間碎裂變形,頭顱以詭異的角度向後猛仰,鮮血混合着碎牙,自口鼻中狂噴而出!
竟是連哼都未能哼一聲,下頜便如同被重炮轟中般,整個人直接離地飛起,重重摔落在數丈之外,抽搐兩下便沒了聲息。
幾乎在同一時間,右側另一名漢子的鋼刀,已然帶着凌厲的破空聲,掠向林青的腰腹。
這一刀又快又狠,極其狠辣,眼看就要得手。
林青彷彿背後長眼,動作毫不停頓,他身軀藉助腰力猛地迴旋,右腿宛若蓄勢已久的鋼鞭,以迅雷不及掩耳之勢,向後猛地砸出,狂暴砸在那漢子握刀的手腕之上。
“咔嚓!”
清脆的骨裂聲,令人頭皮發麻。
那漢子發出一聲淒厲的慘叫,手腕以一個不可思議的角度扭曲折斷,鋼刀更是直接掉落在地。
他抱着斷腕踉蹌後退,臉上瞬間失去了所有血色。
林青兩指成拳,寸橋開路,直取對方喉骨。
“咯嚓!”
那漢子痛苦捂着喉嚨倒下,雙目圓睜。
但就在林青連斃兩人,招式用老的時候,真正的殺招已然臨身。
一直在正面蓄勢待發的潘俊傑,終於抓住了這轉瞬即逝的空當。
他體內氣血奔湧到極致,右掌掌心隱隱泛起一股暗紫色的氣流,攜着摧心裂肺的恐怖內勁,結結實實地印在了林青匆忙回防的胸膛之上。
“嘭!!”
一聲如同拍中鋼板的聲音響起。
林青只覺得一股陰柔狠辣,穿透力極強的勁力透體而入,將胸前的烏鋼板甲都拍得凹陷下來。
胸口更如同被一柄重錘狠狠砸中,氣血瞬間翻騰逆亂。
他喉嚨一甜,一股腥甜的液體湧上喉頭,又被強行嚥了回去,嘴角溢出一縷鮮紅血絲。
林青腳下連退數步,每一步都在地上留下一個深深的腳印,方纔勉強穩住身形。
胸膛內,更是傳來火辣辣的劇痛。
“你這雜碎,給我死來!”
潘俊傑得勢不饒人,眼見林青受創後退,眼中殺機更盛。
他揉身而上,身形如影隨形,右拳緊握,骨節發出噼啪爆響,凝聚着全身的氣力,如同猛虎撲殺,帶着呼嘯的惡風,狠狠砸向林青的額頭太陽穴。
這一拳若是砸實,即便是鐵打的頭顱也要被砸碎。
危急關頭,林青眼神一厲,非但沒有再退,反而止住退勢,腰馬合一,將體內殘存的氣血瘋狂灌入右臂。
他不閃不避,竟是以攻對攻,一記平平無奇的直拳,迎着潘俊傑的拳頭對轟而去!
潘俊傑見他竟敢硬接,臉上露出殘忍的獰笑,他自信這一拳,足以將對方的手臂,連同腦袋一起轟碎!
然而,就在雙拳即將碰撞的剎那。
“噌!”
一聲極其輕微的機括彈動聲,
自林青的拳套處響起!
下一瞬,一點幽暗如淵的烏光,自他拳套細微的孔洞中驟然彈出,正是那無堅不摧的星辰隕鐵麒麟刺!
“什麼?!”
潘俊傑瞳孔驟縮。
畢竟林青手上拳套,看起來就是普通武夫的制式拳套,誰也沒有想到裏面還藏着鋒刃。
他心中警鈴狂響,想要變招,已是不及。
“噗嗤!”
麒麟刺後發先至,猛地刺入了潘俊傑的拳頭之中,宛若如同快刀切豆腐般,瞬間洞穿了他的指骨、掌骨!
“噗!”
血肉模糊,鮮血橫流。
“啊!!!”
潘俊傑發出一聲比剛纔斷腕漢子,更加淒厲的慘叫,他的整個手掌,幾乎被麒麟刺從中完全剖開,鮮血如同噴泉般湧出,劇痛讓他渾身痙攣,攻勢瞬間瓦解。
潘俊傑捂着幾乎報廢的右手,驚怒交加,瘋狂後退。
他看向林青的目光充滿了怨毒,怒聲罵道:
“卑鄙無恥的小兒,原來你是用此等陰毒伎倆害我侄兒,你真是好歹毒的心腸!!”
林青借勢後退,迅速拉開距離,抬手抹去嘴角的血跡,聲音冰冷,帶着嘲諷。
“生死交戰,各憑手段,何來卑鄙之說?”
“你們以衆凌寡,仗勢欺人,更是爲人不恥!”
林青暗道可惜,他使用麒麟刺這一幕,也讓不少人看見了,日後再想出奇效,恐怕就難了。
林青話音未落,足下一點,便向身後的鐵索橋飛退。
只要踏上橋面,憑藉天險,或可有一線生機。
然而,就在他身形將動未動的剎那。
“嗡!”
一般凌厲無匹,彷彿能刺穿靈魂的恐怖槍意,宛若實質般,驟然降臨,瞬間鎖定了他周身所有氣機!
一道身影,如同青色橫雷破空,從人羣后方毫無徵兆地騰空躍起。
人在半空,手中那杆大槍,已然化作一道翻騰咆哮的黑色蛟龍。
槍尖震顫,發出龍吟般的嗡鳴,攪動四周氣流,帶着毀滅一切的暴烈氣勢,如同九天落雷,朝着林青當頭罩下!
快,無法形容的快。
林青只感覺濃烈的死亡危機,瞬間湧上心頭。
他驚得渾身汗毛倒豎,心臟瘋狂插動,幾乎要跳出胸腔。
面對這遠超於潘俊傑出手的致命一擊,他根本來不及思考,完全是憑藉無數次生死搏殺,形成的本能,將飛龍功運轉到極致,腰胯用力,身形向着側面猛地一扭,同時雙臂交叉護在身前!
“嗤啦!”
儘管他反應已是極限。
但那道凌厲的槍芒,依舊太快太疾。
鋒銳無匹的槍尖,幾乎是擦着他的胸膛掠過,帶起一簇火星,輕易撕裂了他胸前的玄衣,甚至破開了烏鋼板甲。
直接在他左胸至肩胛處,留下了一道深可見骨、長達尺許的猙獰傷口。
皮肉翻卷,鮮血瞬間湧出,染紅了大片衣襟。
火辣辣的劇痛傳來,林青悶哼一聲,借力向後幾個空翻,最終單膝跪地,穩穩落在橋上。
他一隻手死死按住胸前不斷淌血的傷口,抬起頭,目光凝重地望向攻擊襲來的方向。
只見前方橋頭,不知何時,已多了一道青袍身影。
那人身穿一襲質地華貴的青雲紋勁裝,身姿挺拔,如一杆寧折不彎的長槍,屹立在那裏。
他面容算得上英俊,但眉宇間卻帶着一種與生俱來的冷傲,彷彿世間萬物,皆不入其眼。
他單手斜握着一杆通體黝黑,槍尖寒芒如星的長槍,槍身兀自微微震顫,發出低沉的嗡鳴。
僅僅是站在那裏,一股淵渟嶽峙、睥睨四方的強大氣場便自然散發開來,竟將周圍所有六家盟高手的氣勢都壓了下去。
在他身後,另外一道氣息強橫無比的身影,悄然出現,如同門神般,擋住了其他蠢蠢欲動的六家盟人馬,此人正是楊應幕後的煉血高手。
“我,楊應,可在此做主。”
楊應開口了,聲音平淡。
“只要你能贏我手中這杆槍。”
“你,以及橋上那些人,今日便可安然離去。”
他手腕微微一抖,那杆黑色大槍,頓時發出錚錚鳴響,鋒銳的槍尖遙指林青。
林青瞳孔急劇收縮。
心臟如同被一隻無形大手,緊緊攥住。
楊應!!!
那個真正的牛魔,實力深不可測。
被譽爲清平年輕一代第一人的武魁首!
那個虐殺了他師弟魏河,更與他有着血海深仇的兇手。
仇人見面分外眼紅。
一般壓抑許久的,宛若岩漿般熾烈的殺機,自林青心底,狂湧而出!
他猛地深吸一口氣,吞服了一枚回春續命丹,將胸膛劇烈的傷痛,強行壓下。
驟而,雙手抓住纏繞在雙臂衣袖下的特製繩索,運勁猛地一崩!
繩索應聲而斷。
一枚枚沉重的烏黑鋼環,宛若黑色洪流傾瀉,順着他的前臂滑落至手腕處,相互碰撞,發出錚錚的金鐵交鳴之聲。
隨着鋼環卸下,林青周身原本略顯萎靡的氣息,陡然如同解開了束縛的洪荒猛獸,開始節節攀升。
雄渾如山的氣血,在體內奔騰咆哮,發出江河湧動般的低沉轟鳴。
一陣絲毫不遜於楊應的強橫氣勢,如同沉睡了許久的蟄龍,轟然爆發!
驀然間,林青緩緩站直身軀,挺直了脊樑。
任憑胸前鮮血流淌而下,染紅衣襟。
月光如水,灑落在他沾滿血污的臉上。
那雙眸子卻宛若野火燃燒,亮得驚人。
小丫死了,他也不想活了。
能殺一個,是一個!
林青抬起手,指向對面那不可一世的楊應,冷然開口。
“記住,殺你者……………”
“鐵線拳關門弟子,林青!!”
聲如雷鳴滾滾,自峽谷之內炸響。
蟄龍已驚眠,一嘯動千山!
一時間,無論是六家盟的追兵,還是逃亡的張順等人,均是紛紛注目那道挺拔如嶽的身影,神色震動。
林青,竟要硬撼清平縣第一武道天驕?
圓月高懸,宛若銀盤,倒懸於漫天星河當中。
狂風嗚咽,鐵索橋兀自震顫不休。
橋頭兩端,兩道挺拔的身影,氣勢沖霄,凜然對峙。
一者如槍,凌厲破天,欲要刺穿一切。
一者如山,厚重磅礴,誓要鎮壓萬物。
一場足以震動清平縣武道的對決,
在這絕險之地,
一觸即發!
“嘭——!!!”
林青足下猛然發力,沉重的力量透板而過。
整座本就搖晃不休的鐵索橋,隨之劇烈一蕩。
他藉着這股反衝之力,身形宛若一頭蟄伏已久的暴虎,驟然撲出。
套着烏鋼環的雙臂肌肉賁張,氣血奔湧,帶着有死無生的慘烈氣勢,右臂如同掄起的重錘,砸破空氣,發出沉悶的爆鳴聲,悍然砸向楊應!
這一擊,已經是林青力量達到極致的體現。
他要將這攔路的強敵,連同其傲慢,一同砸碎!
面對這兇悍絕倫的撲擊,楊應神色依舊平靜。
就彷彿,襲來的並非致命攻擊,而是清風拂面。
他握槍的右手穩如磐石,直至林青拳鋒及體前的一瞬,那杆烏黑大槍才宛若毒龍出洞,猛地向前一遞!
槍尖寒芒凝聚如星,兇猛無比地點向林青砸來的鋼臂。
後發先至,展現出了驚人的眼力與時機掌控力。
“噹——!!!”
拳槍擊,爆起一簇刺目的火星!
巨大的反震之力傳來,林青身形微頓,左拳緊隨其後,宛若連環重炮,再次轟向那烏鋼鍛造的槍桿!
他深知槍乃百兵之王,長於遠攻,自己必須近身,方能以鐵線拳的剛猛短打,剋制對方。
“想單拳破槍,簡直癡心妄想!”
楊應鼻腔裏發出一聲冷哼,手腕一抖,那杆槍彷彿瞬間活了過來,槍身如同狂舞的黑色巨蟒,在夜空中劃出道道凌厲的弧線。
槍尖更是幻化出數十道虛實難辨的寒星槍影,如同疾風驟雨,鋪天蓋地般,向着林青周身要害籠罩而去!
每一槍,都蘊含着足以洞穿金石的力量,速度快得只留下道道殘影。
“錚錚錚——!"
林青雙臂疾舞,臂間烏鋼環與槍尖、槍桿高速碰撞,發出一連串密集得如雨打芭蕉般的鋼鐵交擊之聲。
火星在他周身不斷炸開,映照出他冷峻的面容。
林青腳踏連環,憑藉飛龍功的精妙步法,在搖晃的橋面上輾轉騰挪,競硬頂着這狂風暴雨般的槍勢,半步不退!
反而如同逆流而上的鮭魚,一點點,一寸寸,頑強地向着楊應逼近。
任你槍法如神,我自一拳破之!
“真的很有意思,如此實力,難怪能殺得了潘震宙那個廢物。”
楊應槍勢稍緩,眼中終於掠過真正的訝異。
但隨即,又被更濃的傲然姿態取代。
“但你需明白,你現在面對的,是我楊應!”
話音未落,他招式陡然一變!
那漫天槍影驟然收斂,雙臂猛地回撤,將大槍高高舉起,隨即腰腹發力,全身氣血灌注於槍身之上,那杆烏黑大槍彷彿瞬間沉重了數倍。
帶着一股崩山裂地、無可阻擋的恐怖威勢,如同九天降下的雷霆,朝着林青當頭猛砸而下!
斷魂槍法·九天落雷!
這一砸,尚未完全落下,那凝練的槍風已然壓得林青呼吸一室,腳下橋板發出不堪重負的嘎吱聲。
林青臉色微變,深知這一擊不可硬接。
他足尖猛地一點橋板,身形急閃而退。
“轟隆——!!”
大槍狠狠砸落在林青方纔立足之處。
巨響聲中,木屑如同爆炸般四散激射!
本就脆弱的橋板,直接被這一槍砸得寸寸翻飛,不斷爆碎開來,露出下面深不見底的漆黑,和不斷搖晃的粗大鐵索!
林青雖避開了正面衝擊,但落腳之處已無木板。
他只得兩腿猛地伸張,腳跟精準落在橋側那冰冷滑溜的主鐵索上,整個人的重量,瞬間落在鐵索之上,隨着橋身的搖晃而輕輕擺動,險象環生!
飛龍功·一字橫馬式!
在他身後,張順等人回頭看到林青這一幕,嚇得心驚肉跳,但也不敢耽誤,更加加快渡橋腳步。
“哼,看你往哪躲!”
楊應眼中寒光一閃,得勢不饒人。
他雙手握住槍桿猛地一擰一拉,那杆烏黑大槍竟從中分爲兩截,化作一長一短兩杆子母槍!
短槍護身,長槍如毒龍出洞。
楊應腳步急踏,槍尖震顫,鎖定懸掛在鐵索上的林青,便要施展出其殺招,追風斷魄。
這一招速度極快,專破各種閃避身法!
但也就在他氣勢即將爆發之時,懸掛在鐵索上的林青,做出了一個出乎所有人意料的動作。
他非但沒有試圖攀回橋面,反而雙腳一鬆,整個人的身影如同墜落的石頭般,驟然向下消失。
直接沒入了橋板之下,被霧氣籠罩的暗淵陰影之中。
“嗯,什麼?”
楊應臉色驟變。
蓄勢待發的追風斷魄,戛然而止。
他完全沒料到,林青竟敢如此行險。
但是他反應極快,當即踏步逼進橋中,揮動雙槍,如同巨棍般,狠狠砸向身前數步外。
任何林青可能借力攀附的橋板區域!
“嘭嘭!嘭!”
又是數根橋板,在狂暴的勁力下炸裂開來,碎木紛飛。
但是橋下,除了呼嘯的狂風和江水的轟鳴,再無林青的蹤跡。
彷彿,他已被黑暗徹底吞噬。
一時間,橋上橋下一片死寂,只有風聲嗚咽。
所有人的心都提到了嗓子眼,目光死死盯着那片破碎的橋面。
就在這時,楊應身後一直沉默觀戰,氣息淵深的煉血境護道者,似乎察覺到了什麼。
他猛地出聲提醒,聲音帶着一絲迫切。
“郡馬爺,小心你的右後方!!”
楊應心頭猛地一跳,冰冷的寒意,直接竄上脊背。
他幾乎是本能地側眸向右後方看去——
只見在那輪巨大而清冷的月映襯下,
一道玄衣身影,不知何時,已悄無聲息地沿着右側的鐵索,以遠超常理的速度,直接飛了上來。
其速度驚人至極,僅踩踏着一條震顫不休的鐵索,自後方朝着自己狂飆突進!
原來是林青在墜入橋下的瞬間,以不可思議的方式抓住了另一根鐵索,並以此借力,雙腳滯空。
更是藉助橋板的掩護,以驚人速度,展開這匪夷所思的突襲。
他每一步踏出,飛龍功的勁力都會在腳掌凝聚。
僅僅憑藉着一條常人根本難以站立的粗壯鐵索。
林青腳步連踏,宛若御風而行的游龍!
人借風勢,速度快得只剩下一道狂飆突進的殘影。
下一瞬。
“嘭!”
林青腿部勁力一炸,宛若蟄龍昇天,騰躍而起。
眨眼間,便來臨至楊應上方。
月圓之夜,狂風吹得林青衣衫獵獵作響,一頭黑髮隨之狂舞。
看着猶自驚駭的楊應,他氣勢已然攀升至巔峯。體內五門印血的力量,以前所未有的方式瘋狂奔騰、融匯。
周身氣血蒸騰,似有無形的火焰在熊熊燃燒!
林青目露兇戾,心頭止不住的狂暴殺機,狂湧而出。
五指一捏,麒麟刺鏘然吞吐寒芒。
下一瞬,
其人已攜雷霆萬鈞,崩裂天地之勢而來。
殺伐之音,自喉間吐出。
“打死你!!”
沛然之音,頃刻炸響幽谷之中,滾滾如雷,
讓在場所有人,聞之色變。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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