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要喫飯嗎,我去做。”
“喫什麼?”
“對啊喫什麼?”
入夜,三個臭外地坐牢的同時問出了一樣的問題。
然後,這仨人同時陷入了思考。
“我會做飯的。”
白茨在一旁晃了晃手說道:“但我只會做藥膳,因爲原理是一樣的。”
“我能切菜活剝宰豬殺雞。”
青清像是小學生一樣不甘示弱道:“但我不喫鵝肉,也不是我不喫,是雕哥不行。”
一旁在桌子上清理翅膀的雕哥發出了柔弱的嬌喘。
“咕咕嘎er~”
【傻B】
黃四沒住,氣笑了:【你一個喫雞蛋的鵝還講究這些?】
雕哥鄙夷地看了一眼黃四,隨後高傲地抬起頭,做出了一個非常標準的鵝落式,用力一蹲,隨後一臉嘲弄地看向黃四。
“呃呃。”
周離看完雕哥的動作後,對一旁一臉迷惑的黃四說道:“他問你能下蛋嗎?”
【我是他媽胎生動物我上哪下蛋去?】
黃四氣笑了,【這鵝傻比吧】
但現在一個迫在眉睫的問題擺在了三人面前。
喫什麼。
這個四合小院是有一個竈臺的,但沒有鍋也沒有碗和調味料,想要買也得等第二天去集市上採買。因此在短暫的討論後,三個人就決定一起去外面喫了。
鐵廊位於大齊西南部,根據周離的觀察,這地方的口味主要是酸辣。周離對此無大所謂,他屬於是鬣狗一樣的生物,東西能喫就能喫。青清更無所謂,她屬於是擁有地核級別消化能力的鬣狗,是東西就能喫。
但白熒不行。
她不能喫辣。
“那就去酒樓吧。”
周離想了想,提出了建議:“我剛纔看到了一個不錯的酒樓,裏面菜品種類應該不少。”
這個提議得到了其餘二人的認可。
雕哥也認可了,因爲周離告訴它酒樓裏有雞蛋。
很快,周離、青和白芡離開了他們的小院。
“不鎖門嗎?”
在離開院落的時候,白似乎想起什麼一樣對周離問道。
周離愣了一下。
哦,對哦,門是用來走的。
不思村沒人走門,暖金窟不需要走門,時間久了周離都快忘了門這玩意是有實際作用而非單純裝飾。他撓了撓頭,從門楣上摸出了一把房牙留下的鎖頭,研究了一下後就開始鎖門。
就在周離研究大鐵棍子是插進鎖眼裏還是插進木榫的時候,鄰居家的門也響了。
三人下意識循聲望過去,一個佝僂着腰的小個子出現在了鄰院門口。
在察覺到有人看自己後,揹着巨大包裹的小個子愣了一下,然後連忙小跑到衆人面前,彎着腰說道:“你們就是新鄰居吧,我叫楊俠,是一個鑄劍學徒。”
周離看了一眼對方身上的鑄劍師服飾,意識到對方就是房牙口中“廢物鑄劍師”。但對方臉上那種有些膽怯,卻下意識露出笑容的樣子,讓周離想起了考研時的自己。
“我叫周離,以後就是鄰居了。遠親不如近鄰,以後常來拜訪。”
周離笑着對他說道。
楊俠看起來不過十八九左右,正應該是少年人最有心氣的年紀。可他揹着的包裹太過沉重,讓他看起來略顯疲態。而聽到周離的話語後,楊俠也扯出了一個笑容,對周離說道:
“周公子,在下是一個…鑄劍師。以後可能會在家中鍛鐵,若是吵到你們,還請隨時跟我言說,我會立刻停下另尋時機。”
周離聽得出來,楊俠的話語裏總是帶着些許自卑,也格外小心翼翼。他也沒打算安慰對方,畢竟突如其來的關心對他人而言不算是好事。他只是如常和對方聊了幾句,隨後便結束了閒談。
在道別之後,楊俠和周離也向着兩個不同的方向走去。
“他是個高手。”
在走了一段距離後,青清輕聲說道:“劍法極佳的劍修。”
“嗯?”
周離愣了一下,驚訝道:“你說誰?”
“楊俠。”
青清果斷道。
“剛纔那個孩子?”
雖然年紀也就二十出頭,但白還是覺得剛纔那個少年還是個孩子。面對青清突如其來的話語,她也有些驚訝,“這怎麼可能?青清,你是不是看錯了?”
“絕對的高手。”
對於二人的疑惑,青清反而極爲篤定。她輕輕扯了扯自己眼上的綢緞,緩緩道:“揹着百斤重且不規則的金屬,腳下的步伐極爲穩定,呼吸一直都維持在一個頻率裏。而且他的手臂地擺放也刻意地控制在一個範圍內,無論何
時都能第一時間拔劍,這是隻有劍術高手纔有的特徵。”
“口也?”
周離和黃四都愣住了。他皺了眉,遲疑道:“可我和他交談時,這年輕人的語氣和神態不像是一個高手。”
“確實。”
然而令周離沒想到的是,青也肯定了他的想法。她摸索着光潔的下頜,輕聲道:“按理來講,劍修就算刻意僞裝,也會保持一定程度上的銳意。劍道不進則退,若是一味軟弱奉承,就算是劍道大師時間久了也會孱弱無力。”
“奇怪的人。”
青請如實評價道。
【不是,你們仨更奇怪啊】
黃四難道:【腦殘瞎子殘廢帶個死老鼠,這組合找個高人來都得跑】
“還真是。”
三人一路歡聲笑語,都是沉淪洞裏一起炸過屎的關係,也就沒有了所謂的生疏或尷尬。其他人對這個神祕組合有一定的意見,但在看到青清腰間的長劍後也就沒了意見。
在鐵廊,鑄劍師和劍修都是不能招惹的存在,更何況是一個穿着華麗容貌極美看起來就不好惹的女劍修。
至於她身旁那個裹着腦袋的精神病……
一些人對着周離投來了憐憫的目光。
第一次,周離開始仇恨一間廁所爲什麼要在門楣上釘釘子。
周離下定決心自己一定要早點把腦袋上的繃帶拆掉,要不是他害怕得破傷風死於傷口感染,他早就把繃帶找個糞坑一撇了,至於在大街上裝扮精神病嗎。
【有沒有一種可能,你就是呢】
“滾你的。”
在拌嘴之中,周離一行人也來到了幾百米外的一處酒樓之中。這座名爲金絮樓的酒樓是鐵廊第三大的酒樓,也是距離鑄造庭最近的酒樓。
因此,周離三人進了酒樓,就遇到了一夥鑄劍師。