十五炷香。六十兩白銀。沒有炁石。
捆竅、禍福依、討封、借還——四種神通。
黏線、鐵樹開花、逆·鐵樹開花、喚光術、口中驚雷——五門戲術。
盤點了一下自己身上的東西和手段後,周離也明確了自己的這一次目標——
殺呂忠。
不僅是因爲呂忠算是一個大惡,能讓周離得到一根五仙纏檀香。更重要的是,呂忠是暖金窟最鋒利的一把刀。
自從趙松死後,呂忠就接替了趙松絕大多數的手下,一躍成爲了暖金窟名副其實的二把手。再加上他和呂不晦有血緣關係,呂忠自然而然地成爲了呂不晦的左膀右臂。
周離要的就是左膀右臂。
捕奴隊已經成立了,一共二十個人,四境呂忠是他們的頭領,還有一個叫做李老三的副手,三境術修。
其他二十人的境界大多是一境,在沉淪洞這種地方,二境的修爲就算是個曲部裏的小頭目了,至於三境則尤爲稀少,畢竟真有實力的修士不會被扔進這種洞裏。
而對於周離的到來,捕奴隊的所有人都表示歡迎。要知道,這些捕奴隊在捕奴的過程中不會少造殺孽,這些人雖然沒有人性,但還都有點迷信鬼神之說,覺得自己要遭報應。
現在隊裏多了個祈禱流牧師,他們肯定是樂意的。
“這小子叫什麼?”
呂忠眯起眼,對一旁的副手李老三問道。
“他叫出馬,是劉媽媽的侄子,前些日子投奔到咱們洞中。”
一旁的李老三趕忙回答道。
看着吊在隊尾的周離,呂忠想了想,對李老三說道:“讓他跟在我身邊,正好我最近總覺得晦氣,看看這小子有沒有手段。”
站起身,鱗甲發出了細碎的金屬碰撞聲。呂忠看向不遠處向他走來的周離,說道:“若是有點手段,以後提拔他做個頭目也不是不可以。但若是雞鳴狗盜之輩,呵,別怪我不講理。”
很快,周離來到了呂忠身邊。
呂忠看着面前俊朗的少年,眼裏閃過一絲茫然,他覺得自己好像見過對方。可很快,這種熟悉感就變成了莫名的親切。
“小子,聽說你是什麼···出馬?”
呂忠的身高足有兩米,體態龐大,活像是個黑熊,站起來壓迫感十足。他打量着面前的周離,問道:“你有什麼手段?”
【草,這個像呂布】
黃四驚道:【這個和董忠良能演苦命鴛鴦】
“都懂一些。”
周離沒有被對方嚇到,只是笑着說道:“尋物尋人,驅鬼退邪,勘察風水,安家定神,都略懂一些。”
“哦?”
呂忠一挑眉,問道:“你小子懂這麼多,還來我們洞?這不是屈才嗎?”
周離笑了一聲,說道:
“在下不得已落入沉淪洞,得知我姑姑劉媽媽就在貴洞任職,我便來投奔。自從來到洞中後,每一位大人都很敬重我的手藝,我也賺了點錢財。今日看到呂大人,便知呂大人乃是人種龍鳳,便想要投奔麾下。”
一聽這話,呂忠頓時樂了。
“好,好小子。”
拍了拍周離的胳膊,呂忠大笑道:“你有眼光,這沉淪洞裏除了大哥之外就是我最強!你來我這保你喫香喝辣,不愁女人!”
“今日開始,你便跟在我身邊,和我去捉拿惡賊周離!若是抓到這狗日的惡賊,我便分你十分之一的獎賞,並且當面請大哥給你封一個頭目的職位。”
一聽這話,黃四沒繃住樂了。
周離也樂了,只是他樂的很諂媚,“大人說的是,這惡賊周離定然逃不過您的大手。”
“哈哈,你小子要是能算出來這惡賊的位置,這功勞分你一半又如何呢?!”
呂忠非常滿意,他就喜歡這種有點手段還肯拍自己馬屁的人。更何況周離長相英俊,外貌不錯,更讓他心生歡喜。
這次完事之後,說不定···
遮住不由自主的淫笑,呂忠大手一揮,大聲道:“兒郎們,我們先去第三曲的野外抓周離,你們也別忘了,周離可是有一大堆同黨給他帶路!我們不但要抓周離,還要抓這些同黨,讓他們得到應有的懲罰!”
頓時,這二十人歡呼雀躍,他們都明白自己這些人根本不是抓周離的,而是抓那些散落在第三曲野外的肉票。
肉票代表着錢,也代表着人。如果足夠幸運抓到個看得過眼的女肉票,那更是美到不能再美了。
一這些人爲呂忠歡呼,也爲他們接下來的榮華富貴而歡呼。這二十人都是呂忠的本部,也有不少是呂忠的親信。因此,這一個捕奴隊就是給呂忠積攢本錢,讓他更能掌控洞裏其他事宜的一次原始積累。
在聽到歡呼與狂躁的呼喊後,呂忠滿意地點了點頭,他叫上李老三,說道:“李老三,現在開始你和周離跟着我,你帶着他一點。剛入洞的都手生,別讓他血本無歸。”
“當然。”
年紀稍大的李老三滿臉褶皺,身上的長衫讓他看起來更像是一個文人,但一張嘴,那一口金牙就顯露出他的本性,“小兄弟跟在我身邊,我保準他不會喫虧。”
“好!”
呂忠提起他的長槍,這是一把通體漆黑的鋼槍,重量極重,也符合他力氣極大的特點。
他將長槍舉起,豪氣沖天地喊道:
“殺周離,搶肉票!”
“出發!”
周離依舊是笑眯眯地站在呂忠身邊,像極了他最忠實的跟班。黃四則蹲在周離的腦袋上,爪子抓着一根迎春,吐出一口菸圈。
【下次換利羣】
她說。
呂忠的捕奴隊在所有人羨慕的注視下浩浩蕩蕩地離開了,所有人都知道,這次前往其他曲部野外捕奴註定能賺得盆滿鉢滿,而且還沒有多少風險。
呂忠實力高強,他手下的人也擅長廝殺。更何況其他曲雖然瞧不上暖金窟,但都需要暖金窟的存在,很少會對暖金窟的人下死手。
而且呂不晦也不蠢,他去捕奴除了周離這個藉口,他也給各個曲部打點了不少錢。這些曲部對捕奴沒什麼看法,也樂得讓呂不晦清理一些這些過盛的資源。
就這樣,呂忠向着第三曲的野外進發。他們走的是陸路,速度很快,也很平穩。
高處的壁窟之上,一襲紅衣的高挑女子靜靜地站着,俯瞰着呂忠和他身邊的周離,秀美的五官沒有多餘的感情。
只是在捕奴隊消失在這條道路上後,她才轉身離開。
她沒有注意的是,就在她離開的一瞬間,周離的耳朵動了動,肩上的黃四也同時開口道:
【有個紅衣服的女人一直在看我們】
紅衣服···
周離眯起眼,一時間想不出自己什麼時候和紅衣女人產生過關係。
但此時呂忠正在向他詢問有關殺人後該如何驅魂的事情,他也就沒有多想,開始回答起呂忠的問題。
這一路上呂忠問了周離不少有關出馬的事情,對周離也愈發喜愛,他發現出馬太合適暖金窟了。
驅散冤魂,整個暖金窟裏一大堆冤魂。改變風水,這暖金窟死人太多風水確實不好。安定心神,暖金窟死人太多讓人有些不安穩。
正正好好,出馬彷彿就是爲暖金窟而生一樣,太完美了。
是啊,太完美了。
一直滿臉笑容的周離也是這樣想的。
暖金窟這地方好啊,我殺了人就有功德,有了功德就能用神通,用完神通我還能獻香天道恢復道韻,恢復道韻我還能殺你們的人。
說實話。
我啓動了。
感受着體內充盈的道韻和十五炷香火,周離面對呂忠的笑容就愈發危險。
只是呂忠並未察覺,甚至說,他認爲面前的出馬已經是自己的囊中之物。
就像即將被他抓到的惡賊周離一樣。