吾讀小說 > 玄幻奇幻 > 修仙界唯一出馬仙 > 第18章 季寶降臨

洞窟後的狹窄溶洞有很多岔路,這些岔路也有不少死路。因此,大部分沉淪洞的罪囚和肉票都對這些野洞窟退避三舍,生怕誤入神祕死亡洞窟最後連骸骨都無人察覺。

對周離而言,這條道路算是一個不小的考驗。可相比起剛纔的怒海求生和斐濟杯挑戰大賽,在溶洞裏辨別路徑已經算是寶寶巴士級別的難度了。

更何況他還有這詭異的聽力。

手撫摸着巖壁,周離仔細辨別着風聲的去向。在這種封閉溶洞中,想要判斷自己是否走在正確道路上只有一個辦法——聽。

聽風聲,風去的地方要麼有出路要麼是更大的空間,就算是死路也有能供人呼吸的氧氣。

在這種溶洞之中,最害怕像是個無頭蒼蠅一樣亂轉,轉到一個無法轉身的密閉空間裏。一旦氧氣耗盡,就可以直接投稿神祕園。因此氧氣的管理是很重要的,不能大口呼吸,也不能亂呼吸。

黃四貼着周離的臉,緊張兮兮地觀察着周圍,同時也會抽空看一眼周離。有些時候,她還是有些不理解,爲什麼這個人會如此的···

平靜。

不是冷靜,是平靜,周離就這樣準確地辨別風聲,在力所能及的範疇內控制住了他的呼吸,每一步都走的小心翼翼,以免在這種關鍵時刻崴腳。

想來想去,黃四隻能把周離的表現歸功於他的倒黴。要知道,周離的倒黴是會死人的,他要是連點急救求生的知識都不學,遲早有一天他會意識到什麼叫做急救的急是應急的急。

“前面有光源。”

在穿過一條半人高的狹長隧道後,周離觸摸的巖壁也開始有了溼潤的觸感。與此同時,一道亮光刺得周離雙眼有些痠痛。

【呼~】

提心吊膽的黃四總算是鬆了一口氣,現在她倆也沒有什麼餘地可言,只能走一步算一步了。

如果她倆真的點背到這種地步,直接大步邁入暖金窟,那隻能說是天意如此,該死就死。

懷揣着略顯緊張的心情,周離和黃四小心翼翼地順着光亮走過去。很快,一人一鼠來到了洞窟的盡頭處的拐角處。周離輕手輕腳地靠在拐角,露半個頭開始觀察洞窟外的場景。

好消息,不是暖金窟。

壞消息,這裏絕對不是老更夫一開始讓自己去的第三曲——常留街。

周離在暑假期間給山西的煤老闆運過煤,也大致瞭解過礦場的構造。因此,他一眼就看出了這洞窟外的場景是一種比較粗糙的挖礦設施。

斜礦井、井塔還有外露的鋼鐵井架,無不說明這個地方是一片礦場。更何況那些舉在一起的人手裏都攥着鐵鋤,不用想,一看就是去挖礦的。

咔搭。

周離又一次聽到了這怪異的響聲,就像是在傳船裏聽到的那樣。上一次他以爲是船裏發出的聲音,可這一次他卻清晰地聽到了這個聲音來自於腳下的地裏。

什麼情況?

就在周離一頭霧水的時候,他身後的巖壁突然動了。兩側的巖壁不斷合攏,速度快的邪門。

【臥槽!壁合了!】

“這是玩諧音梗的時機嗎?!”

周離也立刻拔腿就跑,一個大猛扎撲向洞外。還好他距離洞口很近,就在他躍出洞窟落在外面的一瞬間,身後的巖壁就徹底合攏,甚至連洞口的痕跡都看不出來。這要是周離和黃四還在裏面,一千年後古原人化石展覽就有他的一份貢獻了。

就在周離狼狽地從地面上起身時,他突然發現原本有些嘈雜的人羣也安靜了下來。他抬起頭,便看到數十個身着礦工打扮的人齊齊看向他,眼神各有不同。

而周離則敏銳地捕捉到了三個有些急促的交談聲。

“是他?”

“對,就是他,新曲長說了,不穿上衣長得還算俊俏,都對得上。”

“不能放他走,曲長說抓住他賞錢百銀!”

壞了。

周離頓時心中一沉,他沒有想到呂不晦的應對如此之快,抓捕自己的人竟然已經出動了。

其實,這是一個美妙的誤會。

罪人洞每一個曲都是有“炁石指標”的,這個指標就是你一個曲每月都要上貢一定數量的炁石。至於這個炁石你是買還是派人去挖上面不管,反正你湊夠每個月的指標就行。

暖金窟作爲這九曲裏最大的風月場所,錢自然是不缺的。但問題是呂不晦匆匆奪權,暖金窟的曲長他也沒能坐穩,一時間無法調配暖金窟大部分的財政。馬上臨近月底,呂不晦只能無奈地將一些心腹派往礦區,先把這個月的指標湊出來,然後再去接管財政大權。

周離就正好碰上了前來挖礦的呂不晦的心腹。

“你是?”

就在這時,一個身穿華貴錦袍的男人走了過來,一副管事模樣的他對光着上身的周離問道:“窟人?”

“罪囚。”

周離也回過神來,他知道現在貿然逃離絕對不是什麼好事,因此就借坡下驢,回應道:“不小心誤入此地,驚擾諸位,萬分抱歉。”

“礦區外沒有人會限制你自由,你倒不用擔心這一點。”

擺了擺手,這管事的語氣倒也算和善。他上下打量了一下週離,拿出一件普通的衣服遞給周離,隨後說道:

“最近挪洞頻繁,看你這模樣應該是走水路被掀翻了船送過來的。你是第幾曲的人?我聯繫你的曲長讓他派人過來接你。”

挪洞。

周離注意到了這個詞,之前船伕在被水捲走前也說過這兩個字。可他此時也犯了難,畢竟他沒加入任何曲部,貿然回答很容易出事。

“王管事,他是我們的人。”

而就在這時,一個略顯輕佻的男人聲音響起。管事循聲望去,臉色頓時變了變,話語凌厲了些許:“張柏,他是你們的人?”

將衣服套在身上後,周離也看了過去,頓時臉色一變。

【壞了,是暖金窟的人】

看着對方身上標誌性的金箔補丁,周離心裏一沉,他和黃四都意識到了事情正在向着壞的方向發展。

“這小子是我們曲長的心頭好,不知怎麼就被捲到這裏了。幸好在這裏遇到他,還請您讓我們曲的人把他帶回去。”

張柏的視線落在了周離的身上,絲毫不掩飾眼裏的貪婪。

“我不是暖金窟的人。”

周離立刻看向王管事,沉着道:“我剛剛入洞,還沒有加入九曲之中。我和暖金窟也並不相熟。”

“哈。”

張柏嘴角勾起,不屑地笑了笑,隨後晃晃悠悠地從人羣中走出,站在周離面前,揚了揚下巴後說道:“小子,你說不是就不是?進了暖金窟,還能不是暖金窟的人。”

湊到周離耳邊,張柏輕聲道:“呂曲長說了,你當着衆人的面跪地下磕三個響頭,說出你害死董忠良讓他死不瞑目,我們就讓你不受皮肉之苦,交代一些事情後就可以離開。你若是不肯聽從···”

手指指向小周離,張柏邪魅一笑,“我把它輕輕地給你咬下來。”

【我草你的怎麼還有R18g?】

黃四大驚失色。

“張柏,這裏是礦場。”

一旁的王管事冷着臉,沉聲道:“你要是在這裏鬧事,你們曲長也保不住你。”

“我當然不可能在您的地盤鬧事。”

張柏雙手一攤,滿臉無辜地說道:“我可是很守規矩的,他是我們的人,我們肯定要在礦場外迎接他的迴歸。礦場一個月開兩次,您總不能一開就是半個月,不是嗎?”

王管事臉色陰沉地看着張柏,緊皺着的眉毛證明他很是不悅。可他終究只是礦場的管事,暖金窟的曲長壓他一頭。在礦場之外的事,他確實是管不了。

“張柏對嗎。”

周離緩緩抬起頭,神色如常地看着面前的男人,問道:“這就是呂不晦帶給你的話?”

“你要明白,大部分的事情都是差不多得了。”

張柏壓低聲音,輕聲道:“呂曲長要的只是你的態度。你只需要在這裏表個態,意思意思,讓大夥知道董忠良是被人殘害,呂曲長忠義無雙就好。別讓你我鬧得太難看,好嗎?”

黃四在周離的內心沉默了,她沒有言語,豆大的眼裏寫滿了憤怒和遲疑。若是隻有她自己,她恐怕二話不說先咒死張柏再去找呂不晦的麻煩。可她卻擔心周離,擔心對方會對周離不死不休。

【已經不死不休了】

周離再一次聽出了黃四的心聲。他的視線落在滿臉笑意的張柏身上,在對方勝券在握的注視下,周離點了點頭,輕聲說道:

“呂不晦圖謀暖金窟殺害董忠良篡位,我這樣說,你這樣回去覆命,如何?”

張柏的臉色頓時變了,他死死地盯着周離,原本的自信轉變爲了驚愕與惱怒。他邁出一步走到周離面前,抓住他的衣領,咬着牙說道:

“你找死?你信不信離開礦場後我有一百種方式讓你跪地上求饒?”

“在此之前,你要讓呂不晦幫你擦屁股。”

周離平靜地看着對方,在自己說完剛纔的“真相”後,他就聽到了張柏瞬間加速的心跳。那種心虛與惱怒讓周離明白,對方忌憚自己說出這件事。

“呵。”

鬆開周離的衣領,張柏陰沉一笑,說道:“真是伶牙俐齒,希望你離開礦場後還能繼續保持。”

周離沒有再去理會張柏,現在他要做的事情已經很明朗了。他快步走到一旁的王管事面前,直截了當地說道:“王管事,我要去挖礦。”

“小子,挖礦要三個人結爲小隊,這是礦場的死規矩。”

一旁的張柏獰笑着對周離說道:“這裏面沒有人會爲了你得罪暖金窟的。”

一旁的王管事沉默不語,他的臉色不算好看。一方面,王管事極其厭惡暖金窟的這些惡人。另一方面,他卻也不能爲了一個無權無勢的罪囚和暖金窟撕破臉,這是礦場不願意看到的。

更何況,規矩就是規矩,三人一隊入洞採礦,這是上麪人定下的死規矩,不是他這個罪囚能說隨便就能改的。

現在,就算是王管事想要暗中幫助周離也做不到。來這裏挖礦的人大多都是曲部的人,他們也不會爲了一個野人得罪暖金窟,而且他們本身就早早分好了隊伍,沒人會要周離這個外人。

“我通融不了。”

搖了搖頭,王管事淡然道:“我可以將礦場關閉的時間延後三天,這是我權限之內的事情。”

“無所謂。”

一旁的張柏聳了聳肩,說道:“別說三天,三個月暖金窟也等得起。”

周離低垂着眼神,手不由自主攥緊,他準備拼一下,無論是強闖礦洞亦或是立刻離開都有生路,唯獨留在這裏必死無疑。

“他跟我!”

就在他的手摸向腰間的時候,一個略顯稚嫩的聲音從王管事身後響起。

幾人順着聲音的方向看去,隨後看到了一個金色短髮的女孩雙手叉腰,站在王管事的身後,她十三四歲的稚嫩面容可愛清秀,氣鼓鼓的小臉上寫滿了不忿。

“我下礦!”

王管事也回頭看去,當他看清楚身後說話的女孩時,他頓時一驚。隨後他連忙上前,捂住對方的嘴,壓低聲音說道:“季寶寶,你瘋了!李師送你們來是讓你們體驗挖礦的,不是讓你們來結仇的!”

“我朋友腹瀉下不了礦,我們正好缺一個人,就要他了!”

名爲季寶寶的小女孩甩開王管事的手,緊蹙秀眉,怒聲道:“青清姐說過,像是他們這種穿着金箔衣服的都是惡人中的惡人,他們欺負人,你們不管,我季寶寶管!”

“小姑娘,別把自己牽連進去。”

張柏狠厲道:“像你這種貨色很多人都眼饞,你可考慮清楚。”

“噁心!”

面對張柏的威脅,小女孩只是丟給他兩個清脆的字,隨後便快步向前走去,抓住了周離的衣袖,大聲道:

“跟我走!”

周離看着季寶寶稚嫩的面容,又看向滿臉陰狠的張柏,幾乎是下意識地說道:“不行。”

黃四沒有言語,神色複雜,她很想讓周離活下去,可在這一刻,她和周離的想法出奇的的一致。

不能連累這個小姑娘。

張柏背後是暖金窟,是整個九曲最大的淫窟。若是讓這個年紀的稚嫩女孩被這種人盯上,一旦出事,便是生不如死。即使周離和黃四再想活下去,他們也做不到讓一個小姑娘和他們一起擔風險。

“聽我的!”

小姑娘眉毛有些短,像是可愛的豆豆。她生氣的時候嘴會鼓起,豆豆眉也會挑出弧度,她死死地抓着周離的衣袖,傳來的力量竟然讓周離這個成年人都掙脫不開。惹人注目的金色短髮也隨着她的動作輕輕飄起,很是燦爛。

“跟她走吧。”

而就在這時,一旁的王管事看向周離,神色緩和後說道:“至少在這裏,她能護住你。”

不由周離分說,季寶寶抓住他的衣袖便把他拉走,周離這才意識到自己竟然在力氣上完全被這姑娘碾壓。他想要開口拒絕,卻驚訝的發現自己的嘴不知何時被一塊冰霜蓋住,根本說不出話來。

人羣前,張柏望着季寶寶抓着周離遠去的身影,臉色陰沉如水。他轉過身,對着一旁的手下說了些什麼。很快,他的手下便消失在了礦場之中。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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