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一百二十四章 殺雞儆猴

李澈看着眼前假模假樣的傢伙，就是氣不打一處來。

合着你們交上去被退回，現在爲了忽悠我又換了套說辭，裏外裏把自己的重要責任撇的一清二楚。

“劉燁慶，我對你應該不錯吧？”李澈將攝像機放到身邊，同時身體前傾問道。

劉燁慶不明白李澈這句話是什麼意思，只能是一臉的疑問。

得不到回答，李澈的眼神便是愈發嚴肅冷漠了。

緊接着，李澈直接繞過劉燁慶，來到放着撲克牌的桌子前，一把將桌子掀飛了起來，同時吼道：“那你爲什麼現在學着來騙我？”

這一幕頓時把大家都嚇了一跳。

李澈直接指向身旁的編劇蘇禾離問道：“小離，你告訴我到底目前爲止，進度如何？”

看着李澈的反應，蘇禾離知道現在沒辦法欺騙李澈了，直接乾脆了當的回答：“李導，現在的進度還是您走之前被錢老認可的那個位置。”

“現在這些都是被錢老退……退回來的，今天也拍……拍了幾條，不知道效果……”

蘇禾離說到這裏都快哭了，而劉燁慶則是猛嘆一口氣，心中暗罵蘇禾離這個膽小鬼，賣了他們所有的人。

“一條都沒過是吧？”

蘇禾離看着劉燁慶的眼神，低下頭沒有再回答。

李澈也沒有繼續問，而是直接來到劉燁慶的面前：“我今天到的夢首，先去了趟錢老那邊，你覺得我現在知道些什麼不知道些什麼？”

劉燁慶聽到這話頓時皺起了眉頭，這他倒是完全沒有想到，平時這位李導不是第一個來的永遠都是劇組嗎？

不過劉燁慶哪裏知道，李老師是被硬生生叫過去的，甚至都停了一輛車監督着，根本沒機會先到劇組。

不過李澈所知道的內容也並不是錢老說的，而是剛纔小丁告訴他的，現在無非就是玩了一個心理戰術罷了，順便詐一詐還有沒有其他瞞着他的事情。

“我再問一下，是不是全部被退回了，進度還是我走的時候那樣？”李澈直接走到劉燁慶的面前問道。

劉燁慶也只能無奈點點頭。

“還有其他的事情需要跟我說的嗎？我只給你一次機會，我要跟你覈對一下我知道的信息。”

劉燁慶聽到這話，眉頭皺的更深了。

“就這些了！”

劉燁慶死活都沒有多說一句話，就賭那百分之幾的概率。

看着眼前這個傢伙嘴硬的模樣，李澈知道自己也問不出什麼，不過知道這些也差不多夠了。

“行！那你明天去其他劇組面試的時候，別說來過我這個劇組，丟不起人。”李澈直接果斷開口，周圍的其他劇組成員頓時震驚了。

殺雞儆猴。

“看看，大家看看，我走了以後，這位副導演帶領你們，居然一條都沒過，並且到現在還有其他的事情瞞着我。”

“這樣的人留在劇組你們放心？”

李澈的聲音突然拔高，像一記重拳打在每個人的心上。

“這次來，錢老還多交代給我了一個新任務，那就是萬國運動會二十週年的開幕音樂短片。”

“你們覺得錢老要求高，過審嚴格，要不咱們換換？看看誰更忙誰更嚴格？”

“還有臉在這裏打牌，喫烤乳豬，睡覺……”

每說一個詞，李澈就伸出手指向某個象徵性的人。

帳篷內此刻鴉雀無聲，沒有任何人敢頂嘴，生怕下一個被辭退的人就是自己，目前只有風吹動桌面劇本的聲響。

“導演，你這是什麼意思？我沒有功勞也有苦勞吧？你不要我？”劉燁慶頓時不高興了，直接來到李澈的面前質問。

“是，你有苦勞，你有苦勞你手裏捏着一個王，還偷摸在桌子上順走一個打出去的王。”

“你組成雙王的過程挺辛苦唄！趕緊收拾東西走人。”李澈是一眼都不想多看眼前這個劉燁慶。

李澈心裏清楚，錢老那個人雖然有的時候比較坑人，但是對待作品和成員的辛苦都還是很上心的。

有的時候甚至願意爲了一個小演員，專門出去買一袋包子。

而且錢老審覈《破刀傳》前幾段的時候，都是很和藹的教導，也沒有那麼難過稿。

這是錢老最上心的一部作品，幾乎對所有劇組成員都照顧有加，這是所有人都看在眼裏的。

租的這麼大的場地，還包了整整三層樓的公寓，每一戶都有一百六十多平，可謂是煞費苦心。

這種情況下送審還能被退，並且如何修改都沒有告訴，甚至沒有陪同拍攝，這隻能說明一件事情。

那就是錢老看出來了，劉燁慶這小子在糊弄他，隨便拍了幾段尷尬的鏡頭就送過去，換做是誰都會生氣的。

李澈在學校的這段時間，沒少聽錢老明裏暗裏的說這個。

這次劉燁慶說什麼也不能留了，純粹是個害羣之馬。

劉燁慶當然是不理解的，“不是李導，我那麼努力，你就這麼對我……”

李澈沒有回答，而是直接把他推了出去。

“行了，下一個。”

說完這句話，李澈的目光看向了蘇禾離。

還沒等李澈問什麼的時候，蘇禾離直接開口說了一大堆。

大概內容就是李澈走後，劉燁慶身爲執行導演副導演，是如何用他那刁難人的要求，來一步步折磨他們的。

“李導，你不知道，劉導他讓演員踩在火坑上演戲，說那樣才能演出真實的效果。”

蘇禾離的話語很快，幾乎說的全部都是劉燁慶的不是。

說劉燁慶是如何通過折磨的手段，進一步磨滅所有人的熱情和耐心，並且還多次和劇組的人吵架打仗，一言不合就換人，根本沒人敢招惹。

還美其名曰這一切都是爲了大家，或者就用李澈和錢老來壓抑他們。

“第一次送審失敗以後，劉導就變了，每天戲也不拍了，乾脆享受了起來。”

“我們沒辦法管人家，但是李導您走之前交代的任務我們都還記得，實在是沒辦法了我們才決定自己拍，攝影機裏有一部分都是我們自己完成的，也不知道好不好。”

隨着蘇禾離這句話開頭之後，周圍的人紛紛開始說劉燁慶的不是，並且一個比一個說的狠。

李澈一邊聽着，一邊拿起攝像機開始觀看最近的幾段素材，然後又翻看了一下前面的素材。

果不其然，這劉燁慶就是在糊弄人，兩批素材的質量天差地別。

甚至給一個小孩都比他拍的好。