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伏錦心……………”殷承澤略作沉吟,眼中露出凝重之色,似對對方頗爲忌憚,“此女乃玄霆御宗年輕一代的翹楚,天賦異稟,實力極強。
“在宗門內,命靈境之下,其實力絕對是前五的存在,堪稱絕世天驕。”
“哦?”李元挑了挑眉,嘴角微微上揚,似乎對這個評價並不感到意外,“玄霆御宗前五......很強嗎?”
聽到這個問話,殷承澤臉上閃過一絲尷尬之色。
在他們眼中,玄霆御宗的頂尖天驕如同高山仰止,是他們難以企及的存在。
然而,在李元這樣的妖孽面前,這個曾經讓他們敬畏不已的評價,恐怕要大打折扣,甚至變得微不足道。
不過這話他可不敢說出口,只能在心中暗暗思量。
“咳………………”殷承澤正欲尋些話語搪塞敷衍過去,以避微妙之境。
孰料,一旁的危錦妍卻突然啓脣,聲若黃鶯出谷,清脆而清晰:“縱觀整個中州大地,命靈境之下,包括那些壽元將盡,垂垂老矣卻仍藏有深厚底蘊的老怪物,能勝過此女者,恐怕亦不過百餘位罷了。”
李元聞此言,眼中浮現一絲興味盎然之色,似被這番話語勾起無盡的好奇與思索。
下一刻,危錦妍語氣中帶着幾分不悅:“難怪玄霆御宗能穩穩掌控這座城池,原來是有此妖女坐鎮。”
殷承澤忍不住打趣道:“危姑娘,你們皆是‘錦”字輩,按理說應是緣分不淺,或許……………….”
話音未落,一道凌厲如劍的目光陡然射來,如寒芒在背,令殷承澤頓時噤若寒蟬,到嘴邊的話語戛然而止,臉上還勉強擠出一絲討好的笑容。
此時,城中央那座巍峨的石樓上空,伏錦心身後已然聚集數名身形各異的元者。
這些強者大多是慕名而來或爲求庇護而投靠的散修,此時面色同樣凝重,望向城外洶湧的獸潮。
“伏仙子。”一名白髮老者突然開口,聲音微微發顫,“眼下這獸潮規模宏大,實乃前所未見。
“恐怕………………恐怕護城大陣亦難以長久支撐,有崩塌之危啊。”
伏錦心聞言,俏臉上浮現一抹冷笑,眸光緩緩掃過下方驚慌失措的衆元者,又看向那些投靠的強者,輕笑一聲:
“怕什麼?
“這一年來,城中不是來了許多其他勢力的天驕嗎。
“若讓他們聯合起來,以他們的天賦與潛力,日後必成我玄霆御宗的心腹大患。
“到時候,我們未必能安穩掌控此城。”
她頓了頓,美眸中閃過一絲狠厲之色,如兇狠的野獸在捕食前,瞬間所露出的兇光:
“如今獸潮來襲,正好讓他們去抵擋。
“待其銳氣盡挫、實力大損,屆時自會如喪家之犬,乖乖奉上命源之氣,任我等擺弄於股掌之間。”
“仙子英明。”周圍的強者連忙恭維道,眼露討好之色,皆如諂媚的奴僕,對伏錦心的話奉若神明。
伏錦心滿意地點了點頭,目光再次投向城外洶湧的獸潮,似都在其掌控之中。
血月高懸,若蒼穹裂隙間傾瀉而下的赤玉盤。
其輝漫酒,將巍峨城牆盡染於一片詭譎猩紅之中,似天神不慎打翻的硃砂,暈染人間。
李元、殷承澤與危錦妍三人並肩傲立城牆上空,夜風捲起他們飄逸的衣袍,獵獵作響。
將用靈魂力探得的信息,李元緩緩告知身旁二人:
“伏錦心蓄意在護城大陣製造缺口,引滔天獸潮入城,欲借獸潮屠城中其他勢力的天驕。
“屆時,大陣入口處恐將淪爲一片血海屍山。”
殷承澤聞此惡訊,怒目圓睜,猛地握緊拳頭,咬牙道:“此女心腸竟狠毒至此。
“其行徑,猶如蛇蠍,冷血無情,真是天地間一大禍害。”
危錦妍輕嘆,帶着無盡的惆悵與無奈,望向遠處獸潮翻湧的血影,道:
“玄霆御宗的手段,向來如此。
“彼等最擅借刀殺人,以他人之血,染自己的功名,實乃奸詐狡猾之徒,令人不齒。”
李元緩緩抬首,月光傾灑在其眼中,眸子裏浮現一絲危險的光芒。
其嘴角微微上揚,勾起一抹冷酷的弧度:
“既然他們欲玩此等陰謀詭計,那我等便陪他們好好玩玩。
“且看最終,是誰笑到最後,誰又能在這場生死博弈中全身而退。”
城外的獸潮吼聲如萬馬奔騰,彷彿在回應着他的話語。
血月之下,一場陰謀即將上演。
“今夜的獸潮,其勢洶洶,護城大陣恐難以抵擋。”
伏錦心懸空立於城中央的大陣核心之處上空,宛如一尊冷傲的女神,睥睨衆生。
月光傾灑其身,將其身影拉得修長,似一柄直插雲霄的利劍,透着無盡的冷峻與威嚴。
其銳利的目光,先如疾電般掃過城外似赤色潮水般翻湧的獸潮,又緩緩轉向城牆上空密密麻麻的各方勢力元者,眸中浮現一絲不易察覺的陰鷙。
“我等將在護城大陣打開一個缺口,吸引獸潮的注意力。
“也將安排幾位對抗獸潮素有經驗的賢士,統領諸位,在護城大陣的缺口處,將滔天獸潮攔下。”
說到此處,她的聲音陡然提高,帶着不容置疑的威嚴,似天神之諭,不容違抗:
“諸位的任務,便是嚴守大陣缺口,萬不可使一獸入城。”
此番話語,如驚雷乍響,在衆元者耳畔轟然炸開,震得心神俱顫。
伏錦心繼續說道:“一旦護城大陣開啓一道缺口,此處自然會有獸潮兇暴之氣格外強橫。
“而這幾位對抗獸潮素有經驗之輩,將帶領諸位死守缺口。”
其話音剛落,下方便傳來一陣如蜂羣嗡鳴般的騷動。
一位身着靛青長袍的天驕猛然踏前一步,怒目圓睜,聲如洪鐘般喝道:
“伏錦心………………………你莫要欺人太甚。
“真當我等各宗天驕是你玄霆御宗豢養的鷹犬,可任你肆意差遣嗎?
“我等皆是心懷壯志,有血有肉之輩,自有一身傲骨與尊嚴。
“豈能甘受你這等任意擺佈!”
言罷,其身後幾位來自不同勢力的元者紛紛挺直脊樑,點頭附和,目光中滿是憤懣與不屈。