計恩穩穩接住儲物袋,靈魂力滲透其中,臉上頓時綻放出滿意的笑容。
他拍了拍李元的肩膀,笑聲爽朗而豪邁:“哈哈,我就喜歡和你這種爽快人交朋友。
“跟我來,全城即將戒嚴,咱們得抓緊時間。”
話音未落,中年人身形一晃,騰身而起,腳踏一柄寒光?冽的長劍,直奔城東而去。
李元望着計恩的背影,自蘊戒中催動出一柄長槍,槍身閃爍着耀眼的光芒,宛如一條火龍舞動。
他腳踏長槍,不急不慢地跟了上去。
兩人一前一後,在空中疾馳而過。
城中的守衛見狀,紛紛抬頭張望。
當他們看到那位中年人時,卻不敢有絲毫的阻攔之意。
時間不長,計恩領着李元落入一條隱祕幽深的小巷。
他們沿着曲折蜿蜒小巷一路前行,直至巷尾,一扇不起眼的半掩木門前。
“嘎吱??”
計恩輕輕推開木門,兩人踏入其中。
店內陳設寥寥,幾張斑駁的木質桌椅隨意擺放,空氣中瀰漫着一股淡淡的陳木香。
角落裏,一位中年婦人靜靜地坐着,身着素衣,面容溫婉,雙眼微閉,髮絲間夾雜着幾縷銀絲,增添了幾分歲月的韻味。
或許是聽到門扉輕響,婦人緩緩睜開眼簾,眼中露出一絲職業性的精光,隨即化爲一抹淡然的微笑。
“計黑子,這次是來接任務的?”婦人打趣道。
計恩笑道:“不是我,是這位朋友,他想使用跨海域超級傳送陣。”
婦人聞言,職業化的笑容更加明媚,卻也不失提醒之意:“哦?
“使用超級傳送陣,需要完成的任務可不少呢。”
李元上前一步,拱手道:“來時的路上,計已經爲我詳細解釋過了,我心中已有計較。”
婦人隨即轉向計恩,問道:“計黑子,那你這次要上舟嗎?”
“嗯。”計恩點頭道,“我後面幾日休息,正好舟上有兩位老友許久未見,上去敘敘舊。”
婦人輕輕一笑,道:“那你就帶他上舟吧,我就不湊熱鬧了。”
計恩應了一聲,領着李元走向婦人後方的房門。
房門輕啓,露出一間光線昏暗密室。
密室內沒什麼陳設,只有牆壁上掛着幾幅古老的畫卷,畫中人物栩栩如生,好似隨時都會從畫中走出。
計恩輕車熟路地走到密室中央,雙手結印,頓時一個複雜的傳送陣緩緩啓動。
“黎元,此陣可通往碧逸城以東,萬里之外海域上的一艘皇玄元舟。
“我現在帶你過去,舟上自有人引你去接任務的地方。
李元點頭,跟着計恩踏入傳送陣中。
隨着光芒的吞噬,他們的身影逐漸模糊。
數日之後。
浩瀚無垠的海面之上,一艘雄偉壯觀的巨舟,宛如巨龍騰空,劃破蒼穹,向着無邊的天際雲海悠然翱翔而去。
李元端坐在巨舟後段一間廂房的窗臺前,目光穿透輕盈縹緲的雲霧,臉上露出一抹淡淡的苦笑,輕輕搖了搖頭。
這幾日,他雖未曾踏出房門半步,但其靈魂力卻一直將整個皇玄元舟籠罩。
計恩將他帶上皇玄元舟後,只是簡略地介紹了下舟上的一些規則,隨後便匆匆離去,讓舟上的人安排他的住處。
舟上確實任務繁多,可供元者隨意接取。
然而,對於元神境的元者來說,要想積累足夠使用跨海域傳送陣的任務點,簡直是天方夜譚。
但對李元而言,這卻並非難事。
他鎖定了一個特定任務,只待時機成熟便參與其中。
這幾日,舟上漸漸匯聚諸多修爲不遜於他的半步命靈境,只可惜依舊未達到參與任務所需的人數。
此外,李元還以靈魂力窺見計恩與舟上的兩位朋友頻密交往。
只是幾人的交談並非出於敘舊之情,而似乎是圍繞着他,在密謀着什麼“特殊關照”的計策。
不過,只要對方不對他率先下手,他也不會與這幾個小輩一般見識。
又是數日而逝。
這一日,李元徐徐自牀榻起身,輕移步伐,走至房門前。
手掌輕輕一推,門扉應聲而開,露出悠長而寂靜的走廊。
其雙眸透着一股淡然之意,望向走廊外翻湧不息,如夢如幻的雲海,輕嘆道:
“本欲放你們一馬,既然你們不知好歹,那便只好略施小懲。”
不久,三道銳利的目光如閃電般劃破空氣,直直地射來,將他牢牢鎖定。
李元微微側頭,面容冷靜而沉着,目光深邃如潭,掃過三道目光來源之處。
來者其中一人,正是計恩,眸中狡黠之光閃爍。
另一人,則爲老者,鬚髮皆霜,元神境中期修爲,氣息渾厚。
還有一人,是個中年人,體魄魁梧,肌肉虯張,與計恩同爲元神境初期,眸光陰鷙狠辣,似隨時欲撲人而噬。
“呵呵,黎元小友,好久不見啊。”
計恩眼瞳微眯,貪婪之色在眼底若隱若現,輕咳兩聲,緩步走向李元,臉上堆滿虛假的和善。
李元淡淡地瞥了他一眼,冷聲道:“你還有臉來找我?
“我付了豐厚的報酬,你就給我介紹這些?
“按照舟上的要求,即便我在此賣命甲子歲月,也不可能掙夠使用跨海域傳送陣的任務點。”
計恩聞言,臉色微變,但隨即又恢復僞善的嘴臉,笑道:“計某可從未說過這些任務容易喔。”
李元搖了搖頭,嘆氣道:“怪我識人不明,從此以後,你我之間,再無瓜葛。”
“呵呵,黎元小友,此言差矣。
計恩自來以義氣爲先,知道你爲任務點之事煩憂,特邀我們幾位摯友,共商良策。
那位元神境中期的老者,面上堆滿看似和煦實則暗藏鋒芒的笑容,眼底的貪婪與陰鷙,難以遮掩。
此時,那名元神境初期的中年人,有些不耐煩了,插話道:
“我等聽計兄所言,兄弟出手闊綽,今日來此,想要幫兄弟一把。”
言罷,他腳步不由自主地向前一踏,元力在其掌心匯聚。
猛然間,其身形暴起,如同一頭脫繮野馬,帶着狂風驟雨般的威勢,向李元襲去。