李雲清置身於元紋中心,顯得渺小而又偉大,如同天地的掌控者。
隨着手印完成,一股淡淡的風旋在其掌心悄然凝聚。
“風起青萍末,嘯吟震九天。
“劍揮風雲變,風勢隨吾馭。”
其聲宛如天籟,穿透雲霄,引得四周的風系元力動盪,似響應其召。
掌心的風旋迅速擴大,在其身前,化作百丈風旋。
風旋內,鋒利的風刃若隱若現,宛如無形之劍,蘊含無盡之力。
李雲清一把抓住在其周遭盤旋的三尺長劍,劍尖輕點,風旋共鳴。
她心意一動,百丈風旋似乎感受到其意志,攜毀天滅地之力,急速暴漲。
剎那間,達到千丈之巨,如同一條憤怒的巨龍,咆哮着衝向黑袍男子。
平臺上空,千丈風旋肆虐,元力波動劇烈,虛空被撕裂。
望着震撼人心的一幕,李元雙眸微眯,暗道:
“小姑姑現在應該還沒完全掌握瀚海冰風骨的力量。
“不然以她現在的修爲,施展出的骨術,絕非只有這點威力。”
面對李雲清銳不可當的攻勢,蓬威並未有絲毫的畏懼。
其身形宛如夜色中一抹迅疾的幽影,瞬間疾退數百丈,拉開距離。
他手掌一握,背後沉寂已久的黑色重劍,猛然飛掠而出,穩穩落入其手中。
劍身瀰漫出沉甸甸的古老威壓,似能鎮壓萬物。
濃郁墨霧繚繞,徐徐彌散,將其身籠罩,平添數分神祕難測之態。
他的雙閃爍着幽冷而深邃之芒,緩緩抬起手中黑色重劍。
詭異的元紋在劍身上流轉,如同活物遊走。
黑袍男子深吸口氣,似在汲取天地元力,單手結印,每一個指節的彎曲,皆都蘊含足以撼動天地的威能。
隨着他結印進行,周圍的空氣似乎變得凝重,若有無形之悄然凝聚。
蒼穹似乎也隨着其動作暗淡下來,烏雲迅速聚集,雷聲在雲層中隱隱作響。
突然,蓬威低喝,宛如自地獄深處傳來:
“幽蛇潛行,噬魂無形,巨劍揮斬,魂飛魄驚。”
每一個字都好似蘊含神力,令周遭的黑霧愈發濃烈。
元紋數量急劇增多,恍若無數幽靈應其召喚,自四面八方蜂擁而至。
話音落下瞬間,黑袍男子猛地一揮手中的黑色重劍。
黑色的裂痕在虛空中蔓延開來,其內散發出令人膽寒的死亡氣息。
“紋元術,幽蛇噬魂斬!”
暴喝聲迴盪天地,黑色重劍猛然斬下,一道黑色的光芒瞬間爆發而出。
光芒如同實質化的黑夜,化爲一條千餘丈長的幽暗巨蛇,張牙舞爪地向風旋而去,欲要將之吞噬。
蒼穹之下,狂暴的風旋,猶如一頭自深淵中掙脫而出的巨獸。
帶着撕裂乾坤的磅礴威勢,肆虐而過,卷得冰雪漫天飛舞,宛如萬千利刃,寒氣逼人,刺骨如錐。
另一邊,幽蛇噬魂斬所化的千丈長幽蛇幻影,如同幽冥之中的霸主,攜無盡的黑暗與死亡之氣,騰空而出。
周身纏繞着能夠吞噬靈魂的恐怖力量,幽冷的雙眸閃爍着攝人心魄之芒,若能洞察世間萬靈內心深處的恐懼與絕望。
"--"
兩股力量在空中猛然相撞。
頓時,方圓千餘丈的範圍內,虛空無法承受這股毀天滅地的衝擊,繼而崩潰碎裂。
冰雪被狂暴的能量震得紛紛揚揚,天地一片混沌,似末日降臨。
一縷風刃自蓬威臉龐掠過,留下一道細長的血痕。
然而,他連眼睛都不曾眨動一下,嘴角勾起猙獰而詭異的笑容。
黑袍在狂風中獵獵作響,如同一尊自幽冥世界中走出的魔神,渾身瀰漫着死亡的氣息。
能量餘波尚未消散,蓬威身形一動,一步邁出,瞬間跨越數千丈的距離,來到李雲清近前。
手中的黑色重劍,劃出道道兇狠而凌厲的軌跡,猶如幽冥之刃,籠罩住李雲清周身的要害。
他的出招兇狠毒辣,每一劍都似要斬斷對方生機。
顯然與其背後的強大勢力,有着密不可分的關係,錘鍊出他這種兇狠殘暴的作戰風格。
面對着蓬威的兇猛攻勢,李雲清卻是毫不退縮,半步命靈境頂峯的雄渾元力,在此刻被盡數催動。
三尺長劍帶起滔天劍芒,與蓬威正面硬撼在一起。
"AJ??"
劍身相觸,發出清脆而激烈的金屬交鳴聲,火花四濺。
兩道身影快若閃電,在半山腰處,萬餘丈寬廣的平臺上交錯而過。
劍光閃爍,劍影重重,散開來的劍氣猶如鋒利的刀片。
將周遭的虛空切割得宛如破碎的瓷器一般,裂痕縱橫交錯,觸目驚心。
李雲清的劍招靈動而犀利,每一劍都蘊含着莫大的威能,但能夠斬斷世間一切阻礙。
其身姿輕盈而優雅,宛如一位翩翩起舞的仙子,在劍光中穿梭自如。
而蓬威則是越戰越勇,黑袍在狂風中舞動得愈發猛烈,宛如一尊不敗的戰神,渾身殺戮氣息瀰漫,眼神愈發兇狠。
兩人的戰鬥愈發激烈,青光與黑霧交織,周圍的山石被狂暴的能量震得粉碎,冰雪被卷得漫天飛舞。
看着兩道身影在半空中交織纏鬥,滲透出令人心悸的劍氣,讓遠處的李元頭皮陣陣發麻。
其緊鎖眉頭,眼神深處露出一抹難以掩飾的擔憂。
李雲清的劍法精妙絕倫,攻守之間行雲流水。
然而,與蓬威相比,她似乎總是缺少那麼一絲不顧一切的狠勁,一份決然赴死的決絕與霸氣。
蓬威畢竟是經歷過無數生死之戰的硬漢,攻勢中透露出一種有去無回的決絕與狠戾。
強者之間的交手,氣勢一旦被對方所壓制,往往一瞬之間,便能決定勝負。
因此,儘管眼前的局面看似勢均力敵,但李元卻深知,蓬威只是在等待那個致命一擊的機會罷了。
李元的目光緊緊盯着戰圈,心中嘀咕道:“希望小姑姑能夠有所察覺,及時做出應對。”
他感覺到,蓬威的戰鬥風格中透着一股死士般的狠勁。
猶如一位冷酷無情的殺手,不將目標徹底斬殺絕不善罷甘休。