蘇念想拉着顧淮安離開,她實在懶得搭理這女人。
可顧淮安看到蘇唸的反應,卻覺得是自己媳婦被張月娥欺負怕了,想幫她撐腰,於是兩條大長腿柱子似的戳在原地,蘇念一寸都沒拉動。
張月娥走到近前,立刻擺出一副長輩兼上級領導家屬的姿態。
“小顧,正好碰上你了。有些話,我得說說,”她瞥了一眼蘇念,語氣帶着明顯的指責,“你家這媳婦兒,爲人處世,實在不像話。剛纔在飯店,不分青紅皁白就污衊我和北辰的號有問題,還攛掇飯店老闆把我們往外趕,一點禮數都沒有,也太給我們軍區大院的家屬丟人了!我說小顧啊,你平時工作再忙,家裏也得管管,別讓人家看了笑話!”
蘇念翻白眼:“你倆喫完飯了?”
張月娥倨傲:“那破國營飯店有啥好喫的!我兒子請我喫的烤鴨!”
蘇唸了然道:“難怪,原來是喫飽了撐的!”
陸北辰臉都黑了。
“蘇念,你別太過分了!”
蘇念皺眉:“我過分還是你們過分啊?好好走你們的路不行嗎?非要過來招惹我!”
“你!”陸北辰被懟的啞口無言。
張月娥見蘇念如此囂張,氣急敗壞:“小顧,你聽聽她這像話麼!這是一個軍屬對上級領導的軍屬該有的態度嗎?回去好好教教規矩!”
顧淮安淡淡看向張月娥:“我媳婦兒人如何,我比你清楚。她從來不會無緣無故與人交惡。如果她做了什麼,一定有她的原因。至於別人怎麼看怎麼說,那是別人的事,我顧淮安的妻子,輪不到外人說道!誰敢欺負她,先打我這兒過一過!”
他說話聲音不大,但語氣裏的冷意卻傳達的十分到位。
別惹我媳婦兒,有我罩着呢!
蘇念促狹朝張月娥翹了翹嘴,心裏舒坦了。
張月娥被他這幾句話噎得臉一陣紅一陣白。她沒想到顧淮安不但不給她面子,還這麼直白地護着蘇念。
“顧淮安,你這是什麼話?我是好心提醒你!你這媳婦兒……”
“多謝提醒,”顧淮安打斷了對方的話,“不需要。”
一個溫柔的女聲突然從旁邊插了進來。
“陸北辰同學?這麼巧,你也來這邊喫飯嗎?”
幾人聞聲看去,是一個二十出頭兒的女孩兒,戴着眼鏡,齊肩的頭髮整齊地梳在腦後,穿着開衫和長裙,文靜秀氣,看着很有書卷氣。
“宋宜珍同學,你好。”陸北辰看到來人,客氣的點了點頭想轉身走。
蘇念聽到這個名字,腦子裏叮的一聲。
宋宜珍?原書中那個後來留校任教,給陸北辰和陶可當過一段小三的宋宜珍?
原著裏,陸北辰在學校時對宋宜珍很有好感,礙於他要靠陶可的錢上學,有賊心沒賊膽兒。後來他畢了業當了官,主動找到了留校任教的宋宜珍,倆人好過幾年,不過最終還是被陶可強勢拆散了。
這宋宜珍,表面溫柔,實則是個很有心機的綠茶,從陸北辰那得了不少好處。
宋宜珍看了看張月娥,問道:“這位就是你的資助人吧?阿姨一看就是人美心善的!”
張月娥正生氣呢,被宋宜珍一誇,倒是心情好了不少。
“還是人家大學生會說話,不像有些人!沒素質!”說着還瞟了一眼蘇念。
蘇念拉着顧淮安要離開,經過張月娥的時候,故意撞了她一下。
張月娥怒道:“你幹什麼?!”
蘇念嬉笑:“你都說我沒素質了,我不得做給你看啊?老公,外面不安全,總遇到到處亂咬人的狗!咱還是回家吧!”
陸北辰還沒說啥,宋宜珍卻先伸手攔住了蘇念。
“你這人怎麼回事?開口就這麼沒素質,還故意撞人,看你這樣子,也不像接受過良好教育的,趕緊給道個歉!”
蘇念看着宋宜珍那副爲正義發聲的樣子,心想:好麼,真是夠倨傲的!難怪她能和陸北辰搞到一起,還真是物以類聚人以羣分啊!
她本來還欠原書作者一個任務,就是給陸北辰找cp,因爲她實在懶得和陸北辰有牽扯。
但現在看來,也不用她管了,就宋宜珍這氣質,這做派,這倆人妥妥的臭味相投,還得玩兒一塊兒去!
顧淮安目光冷冽看向宋宜珍,冷冷說了句:“讓開!”
宋宜珍被顧淮安的氣場嚇到,縮了縮手,卻依然不依不饒:“是她無禮在先,想走得道歉!”
蘇念看着宋宜珍這德行,氣笑了,剛想開口懟回去,一旁的顧淮安先了她一步。
他不動聲色將蘇念護在了身後,冷聲質問道:
“事情原委都不知道,就急着跳出來指責我妻子,這就是你們清北大學的良好教育?讓開,別擋道。”
顧淮安身高一米九,氣場兩米九,宋宜珍被嚇得下意識後退了兩步。
可這姑娘倒是頭鐵,繼續開口道:“陸北辰同學是我們班學習最好的,品格也十分優秀,他只是性格寬厚不和你們一般計較,你們仗着他寬容大度當街欺負人就是不對,就應該道歉……”
陸北辰聽到宋宜珍的維護,心裏升起一股奇異的舒適感。
在學校,他是靠着張月娥資助才重返校園的關係戶。在張月娥面前,他是需要討好賣乖的乾兒子。在蘇念面前,他更是個被比到塵埃裏、尊嚴掃地的失敗者。
可在這個叫宋宜珍的女同學眼裏,他似乎還是個值得維護的、而且很優秀的人?
這種感覺,真好!
陸北辰下意識地挺了挺背,對宋宜珍投去一個欣賞的眼神。
“道歉?行啊,”蘇念冷聲道,“你先問問陸北辰和張月娥敢不敢接我的道歉!”
陸北辰擔心蘇念說出以前的事兒,頓時有些慌,低聲道:“媽,算了,別跟他們浪費時間和了,我先回學校了,下午還有課!”
說着,拉着宋宜珍就匆忙離開了。
張月娥見自己一對二,也沒了打仗的心思,假裝大度道:“行了行了,我也沒那功夫聽你道歉!”
說完快步離開了。
回去的路上,蘇念忍不住笑出了聲。
“笑什麼?”顧淮安好奇問。