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閉嘴!你……算了,時間快要到了,這次的祭祀就這樣,我會親自跟河神求情,回頭再跟他算賬!”鎮長狠狠瞪了嬉皮笑臉的王樹一眼,宣佈祭祀即將開始。
鎮長宣佈祭祀開始的聲音剛落下,就有兩個一手拿着鋒利尖刀,一手拿着陶罐的健壯婦人走上前,眼裏泛着深幽的寒光!
“嗚嗚……嗚嗚……”
兩個小女孩被綁在木樁上,嘴裏塞滿糯米餈,那是爲了不讓她們亂說話激怒河神大人。
無法說話呼救的兩個小女該只能使勁的掙扎着,想掙脫捆綁在他們身上的繩子,然,卻無果。
“用尖刀割下她們的舌頭,再將燒融的鐵水灌入她們嘴中,祭祀儀式便正式開始!”鎮長的聲音變得很高昂,情緒很激動,眼底燃燒着興奮的火焰。
“割舌頭,割舌頭……”
“灌鐵水,灌鐵水……”
……
受到鎮長興奮情緒的渲染,村民們的情緒也開始高昂起來,一個個雙眸通紅的喊叫起來。
滄月瀾和崔三娘來的時候,恰好就看見這些村民一個個雙眸通紅,喪心病狂的叫嚷着要把那被綁着的兩個小女孩割舌,灌鐵水。
“他們這是在做什麼?”滄月瀾問崔三娘。
崔三娘雙眼緊緊的盯着被綁在木樁上的小女孩,臉色煞白,眼中滿是惶恐和絕望。
見狀,滄月瀾便知無法從她嘴中得到自己想問的答案。
“該死!那些禽獸——”突然,滄月瀾臉色一變,身影化作一道閃電般飛快的衝進那些情緒高昂的村民中。
那兩個婦人竟然用手中的尖刀粗魯的撬開那兩個小女孩的嘴,將尖刀插進那兩個小女孩嘴中,想將她們的舌頭絞爛。
殺人不過頭落地,她們這般行徑,簡直喪心病狂到了極致!
“滾開!”滄月瀾身影衝出去,將那兩個婦人踢開,眉宇間染上濃濃的怒氣。
“你到底是什麼人?不準破壞我們的祭祀,快滾,快來人把她帶走,不準讓她破壞我們的祭祀,快——”祭祀儀式被打斷,鎮長勃然大怒,指着突然出現的滄月瀾大吼道。
金棺鎮的村民素來將鎮長的話奉爲聖旨,鎮長一發話,他們馬上聽命行事的朝滄月瀾撲過去,要將她趕走,堅決不允許任何人打斷他們的祭祀儀式。
“抓住她,快點抓住她,別讓她逃了!”
“鄉親們操傢伙,別讓這小妮子誤了我們祭祀河神大人的吉時啊!”
“敢阻攔我們祭祀河神大人,該死……”
……
數百名村民瘋了似的朝滄月瀾蜂擁而來,手上拿着各種順手拿上的武器,有木棍、笤帚、砍柴刀,甚至還有長板凳,鐵鍋鐵勺都用上了,大有一股要將滄月瀾剝皮拆骨放鐵鍋裏燉湯的架勢。
滄月瀾皺眉,照此情況下去,她若想不傷及這些村民的阻止這場祭祀簡直不可能。
突然,她腦中靈光一閃,瞬間有了主意。
只見滄月瀾的身影突然消失在人羣中,躲在一個不引人注目的角落,雙手合十,不斷結出各種手決,嘴中不斷念動着各種咒語。
“轟——!!!”
突然,天空飄來一片烏雲,雷鳴電閃,狂風大作。
“嗚嗚~~~你們還我命來……還我命來……我死得好慘啊!”
電閃雷鳴中,出現很多道小小身影,七竅流血,臉色煞白,漂浮在半空中。
有的託着自己的頭,有的拿着自己的半隻胳臂,還有的把自己的下半身扛在肩上,也有幾個小鬼把自己的眼珠子摳出來又裝上的反覆玩着……
“啊,娘喂,有鬼啊——”
衆多村民膽子都差點被嚇破了,有好些個婦人都直接嚇昏了過去。
“你到底是何人?爲何要來我金棺鎮擾亂我們的安寧,你到底有何企圖?”滄月瀾正在施法,突然被打斷,險些受到反噬而受傷,幸好她只是藉助這裏的怨氣施展了障眼法,而非真正將那些冤魂召來,否則她必將受到冤魂反噬而受傷。
“你是鎮長?”滄月瀾睜開眼,看着站在自己面前這個看着很有威嚴的老者道。
“正是本鎮長,你來我金棺鎮,到底有何目的?不管你有何目的,我們都可稍後再談,眼下,切莫耽誤了祭祀河神大人的吉時,纔是最重要的事。”乃至此刻,鎮長滿腦子想的依然是祭祀河神之事,他就像中毒了似的,心心念唸的只有這件事。
滄月瀾眼神冷漠的看着鎮長,眼神裏充滿嘲諷,不屑的冷嗤道:“身爲鎮長,不想着爲村民們謀取福利,整日就相信那些邪魔外道,想着以村民的鮮血骨肉去祭祀那所謂的河神,你到底有沒有長腦子?你見過哪路神仙不食人間煙火,反而喜歡每年喫兩個活生生的大活人的?這不用想也知道是妖魔而非神佛。”
“你閉嘴!你什麼都不懂,不準你褻瀆神靈。”鎮長低喝一聲,滿臉虔誠的轉身朝祠堂深深望去,道,“河神大人乃我金棺鎮的守護神,每年奉獻兩人,河神大人便會保我金棺鎮平安順遂,無病無災,河神大人的好,你這等外來人當然不會知道,你休要在此妖言惑衆,速速離開,我便不追究你打斷祭祀之罪行!”
“瘋子!”滄月瀾深深看了鎮長一眼,紅脣吐出冷冷的兩個字。
“你睜大眼睛看清楚,她們是人,是活生生的人,你們就這麼活生生把尖刀刺進她們嘴裏,將他們的舌頭絞爛,往她們嘴裏灌鐵水,讓她們時候去到地府無法跟閻王爺控訴你們的罪行……你們簡直喪心病狂。”
滄月瀾抓着鎮長的手把他強行拖到那兩個被捆綁在木樁上的小女孩面前,指着她們身旁,那幾個盤旋不肯離開的冤魂幻影道,“就是因爲你們的一己私慾,死了那麼多孩子,他們年紀還那麼小,就成了孤魂野鬼,連投個胎轉世的機會都沒有,這一切,都是拜你們這些所謂的家人所賜!”
“還我命來……鎮長爺爺,我好痛啊!”一張扭曲的臉突然出現在鎮長面前,嚇得他差點尿褲子。