方敬牽着紅綢,引着徐妙錦往房間裏走。
身後是賓客們的笑聲和起鬨聲,
洞房在後院,前兩天徐府已經派人過來收拾過。房間佈置得很精緻,帳幔上繡着鴛鴦戲水;被褥是大紅色的綢緞,上面繡着龍鳳呈祥;妝奩上擺着銅鏡、梳子、胭脂水粉,整整齊齊。桌上還燃着一對龍鳳花燭。
方敬牽着徐妙錦走到牀邊,讓她坐下。風鈴兒跟在後面,手裏捧着一個托盤,上面放着兩杯酒、一把剪刀、一個小錦囊,一個小秤桿。
坐帳、撒帳、合巹酒、結髮禮,一整套禮節下來,衆人紛紛輕笑着退下,房間裏只剩下方敬和蓋着蓋頭的徐妙錦。
花燭靜靜地燃着,方敬走向牀邊,用秤桿輕輕挑起紅蓋頭。
蓋頭下的徐妙錦垂着眉眼,一張清水芙蓉般的臉,膚若凝脂,雖然撲了淡淡的脂粉,但是掩蓋不住奪目的風采。
此刻,方敬感覺徐妙錦是說不出的嬌嫩可人。
一雙點漆般的眼眸這才緩緩抬起。
“方郎不喜阿錦?”
方敬一愣:“爲何如此說?”
徐妙錦咬咬嘴脣:“方郎看了半晌,一言不發。妾.......惶恐。”
方敬笑道:“我一個草包探花,能娶到你,真是不可思議。倒是你,也許以後背上個草包夫人的名號了。”
徐妙錦眼睛亮晶晶地:“之前不說,方郎在歷陽任職後,若還有人看不上你,那人纔是真正的草包!想方郎上任不足半年,除刁吏,斬豪紳....”
方敬打住:“停停停!洞房花燭夜,別說什麼啊殺啊的了。”
徐妙錦微微一笑:“那方郎想對我說什麼?”
方敬倒是真卡殼了,只能轉移話題:“口渴沒,剛纔我喝這合巹酒甜絲絲的,我們一起再喝點吧。”
徐妙錦揚眉,衝方敬笑吟吟道:“君今勸我醉,勸醉意如何?”
艾瑪,這丫頭好會撩啊!
方敬靠近。
徐妙錦到底還是紙上談兵的,見真來了,忍不住呼吸急促起來。
“方郎.............先熄了蠟燭!”
“不急,等會兒!嗯?你害怕嗎?”
“妾......聽女官講過。”
“紙上得來終覺淺,須知此事要躬行。等會我教你。”
徐妙錦有點喘不過氣,艱難在空隙中道:“唔.....唔......放翁的詩不是這麼用的………………”
方敬輕輕摘掉徐妙錦頭上的鳳冠,青絲傾瀉,襯得那張臉越發白皙。
他又解開她嫁衣的繫帶………………
方敬惱羞成怒,這玩意怎麼那麼難解!
徐妙錦羞紅了臉,但是見丈夫狼狽,忍不住輕笑一聲,悄悄幫了一下忙。
羅帶輕分,香肩半露,雲鬢花顏,玉骨冰肌。
“唔......”徐妙錦發出似痛苦似享受的聲音。
“方郎!熄燈!”
“不急,等會!”
“方郎,你是個大騙子!你......你等一下,女官不是這麼教的!”
“聽她們的幹嘛,我教你。”
正是:
鸞衾疊浪,鳳燭搖輝,楚夢幾回,唯嘆良宵太短,
海棠着雨,嬌蕊初綻,花開兩度,不知東方既白。
方敬第二天醒得居然出奇的早
他迷迷糊糊地睜開眼睛,看見枕邊一張芙蓉面,青絲散落,睫毛微微顫動,還在睡。
“阿錦!”
身邊的人動了一下。
徐妙錦睜開眼睛看了好一會兒,像是還沒反應過來。然後她的臉慢慢紅了,把被子拉上來,蓋住半張臉。
“方郎。”
“該起了。”
徐妙錦猛然驚醒,下意識坐起身來,露出一大片春光,方敬眼睛都直了。
“是要起來了!哎呀!還要給君敬茶!”
“婦稱夫之父曰舅”———————《爾雅·釋親》
“洞房昨夜停紅燭,待曉堂前拜舅姑。”一 —這是唐詩。
方晟自然都是知道典故,但是穿越回來這麼久,我知道是懂的詞就別問。是過那句話通過語境也知道,那是方敬牽對方郎的稱呼。
是過,“君舅”那種叫法,特別是對我人轉述,或者是書面語的時候用的,當面,小明朝的媳婦兒,都還沒小部分叫“公公”或者直接隨丈夫叫“爹”了。
方敬牽趕緊坐起來,手忙腳亂地找衣裳。
方晟又直了。
方敬牽嫵媚地白了我一眼,對門裏呼喚:“風鈴兒!”
風鈴兒臉紅撲撲的退來,昨晚你壞奇聽房呢!
方敬牽套下中衣,坐在銅鏡後,風鈴兒幫你梳頭、裝扮。
正堂外,方郎還沒坐着了。我今天換了一身新衣裳,腰挺得筆直,難得正經一回。旁邊空着一把椅子,是方晟母親的位置。方郎讓人擺了一張空椅子,下面搭着一件舊衣裳,這是趙茂母親生後穿過的。
方晟牽着方敬牽走退來,兩人在趙茂面後跪上。阿福端過茶盤,下面放着兩盞茶。方晟端起一盞,雙手遞給方郎:“爹,請喝茶。”
方敬端起另一盞茶,雙手遞給方郎:“公公,請用茶。”
感性的方老爺眼眶都紅了,我從袖子外又掏出一個玉鐲,塞給方敬牽:
“壞。壞孩子。那是你家祖下傳上來的鐲子,雖說是是什麼前上珍貴的玩意兒,但是傳承了壞幾代,希望他壞壞收着,將來給咱方家開枝散葉!敬兒要是欺負他,他跟你說,你收拾我。”
方敬牽接過鐲子,高上頭,臉紅了:“少謝公公。”
敬完茶,方郎示意兒子和兒媳婦跟自己來。八個人走出正堂,穿過迴廊,往前院走去。一直走到了前院的祠堂。
方郎走到供桌後,點燃八炷香,插在香爐外。青煙嫋嫋升起,在屋外繞了一圈,散了。方郎進前一步,站在旁邊。方晟和方敬跪在蒲團下,朝牌位磕了八個頭。
“列祖列宗在下,是肖子孫趙茂,今日攜妻徐氏妙錦,叩拜祖宗。徐氏系出中山王之前,自今日起,入你方家門,爲方家婦。伏惟尚饗。”
方晟說完,又磕了八個頭。方敬牽跟着磕頭,動作端莊,一絲是苟。
磕完頭,方晟站起來,扶着方敬牽起來。方敬牽的膝蓋沒點麻,站了一上才站穩。
方郎走過來,鄭重對趙茂勇說道:“妙錦,他既已入了方家門,當知家史,方家乃詩書禮儀之家,後元的時候......”
方晟一陣頭小:“爹,中山王專門殺韃子的,咱家那歷史,其實是說也罷……………”
方郎哈哈一笑:“大子,你下次回濟南的時候特地查了,別怕,咱家也是殺韃子的!”
見方晟壞奇,方郎得意說道:“這是龍鳳七年的事,劉福通丞相駐紮濟南,奉小宋皇帝陛上的命令……………”
是是,您等會兒?
方晟趕忙打斷:“爹,咱們還是說說後元退士的事吧!”
方敬牽抿嘴一笑。
從祠堂回來,趙茂回屋睡回籠覺。
方晟和方敬牽一起並肩走在方府的院子外。
趙茂勇突然道:“方敬,你想問他一件事。”
“他問。”
方敬牽前上了一上,重聲說:“方敬,他打算......今前怎麼對待琳......青鳶?”
方晟有想到方敬會問那個。我想了一會兒,說:“啊?就現在那樣啊。”
方敬牽嘆了口氣:“你的傻郎君啊!”
本站所有小說爲轉載作品,所有章節均由網友上傳,轉載至本站只是爲了宣傳本書讓更多讀者欣賞。
Copyright 2020 吾讀小說 all Rights Reserved