考試周最後一場,丁衡真視之瞳一開。
交卷,起身,走出考場,慢悠悠晃回寢室。
其餘室友已經早早回來,正各自收拾行李。
丁衡走到自己牀位,拉開櫃門開始往行李箱裏塞東西。
錢璞湊過來...
文靜的呼吸驟然一滯,耳尖瞬間燒得滾燙,整個人像被釘在白瑪胸口,連睫毛都不敢顫一下。她張了張嘴,想辯解,卻只發出一聲短促的、幾乎聽不見的氣音——“唔……”話沒出口就碎在喉嚨裏,被自己急促的喘息吞掉。
白瑪低笑一聲,胸腔微微震動,震得她額角發麻。他沒再逼問,只是把人往懷裏攏得更緊些,下巴輕輕蹭過她汗溼的額角,聲音壓得又低又沉:“不逗你,但也不能白喊。”
文靜慌亂地攥住他肩頭的肌肉,指尖陷進溫熱的皮膚裏,小聲囁嚅:“那……那你想要什麼?”
“你剛纔說,顏希能來。”白瑪頓了頓,指尖順着她後頸滑下,在脊椎凸起的骨節上輕輕點了點,“可她明早八點有課,趕不過來。”
文靜眨眨眼,水光還在眼尾未乾,腦子卻開始飛速轉:“那……那要不,我明天陪大淑搬行李?順道去趟學校辦手續……”
“嗯。”白瑪應得隨意,手指卻已悄悄探進她睡裙下襬,“可你剛還說,一個人不行。”
“……”文靜猛地吸一口氣,腰本能地一弓,又被他穩穩按住。她咬住下脣,聲音抖得不成調:“那……那我打電話叫她……現在!”
“來不及了。”白瑪忽然翻身,動作輕緩卻不容抗拒,將她平放在枕頭上。月光從沒拉嚴的窗簾縫隙斜切進來,在她鎖骨處投下一小片清冷的銀。他俯身,鼻尖幾乎貼上她的鼻尖,呼吸交纏,溫熱而沉緩,“你不是說,顏希來,你就肯?”
文靜眼睫劇烈地顫着,像受驚的蝶翼,瞳孔裏映着天花板上模糊的吊燈輪廓,也映着他放大的、帶着笑意的眉眼。她嘴脣微啓,喉間滾出一點細弱的嗚咽,沒說話,卻緩緩抬起手,指尖遲疑地、試探地勾住他浴巾一角。
白瑪眸色一暗。
那根細細的指頭只碰了一下,便飛快縮回去,蜷在胸前,像只受驚後縮回殼裏的小蝸牛。可就是這一下,讓白瑪喉結上下滑動了一瞬,呼吸明顯重了半分。
他沒再等。
指尖勾住浴巾邊沿,輕輕一扯——布料無聲滑落,堆在腳邊。
文靜閉緊眼,睫毛溼漉漉地黏在一起,耳畔是他靠近時帶起的微風,還有他自己心跳撞在耳膜上的悶響。她預想中的吻沒落下來,反倒是頸側一熱,柔軟溫熱的觸感沿着鎖骨緩慢遊移,像一隻慵懶的貓用舌尖舔舐最甜的蜜糖。她控制不住地戰慄,腳趾在牀單上蜷緊又鬆開,又蜷緊。
“別……”她氣音發虛,“白瑪……”
“噓。”他喉間溢出一聲極低的笑,氣息拂過她耳後細軟的絨毛,“你剛纔,答應過我的。”
文靜腦子嗡的一聲,炸成一片空白。她記得——她確實說了,顏希來,她就肯。可這跟現在有什麼關係?她想不明白,也來不及想明白。因爲下一秒,他指尖已撫上她小腿外側,力道輕得像羽毛掃過,卻激起一陣密密麻麻的酥麻,直竄上脊椎。她腳踝下意識繃緊,又被他寬大的手掌穩穩扣住,輕輕往上一抬。
“腿真長。”他評價,語氣閒適得像在點評一幅畫,“比顏希還長一截。”
文靜羞得想哭:“你……你胡說……”
“我沒胡說。”他聲音含笑,另一隻手已覆上她膝彎,掌心溫熱厚實,“你數數,從這兒,到這兒……”指尖沿着她大腿內側緩緩上移,停在裙襬邊緣,只隔着一層薄薄棉布,“顏希那兒,還得再往上兩指。”
“不許比!”文靜終於忍不住,猛地睜開眼,眼尾泛紅,水光瀲灩,像浸在春水裏的桃花瓣。她伸手想推他,手腕卻被輕易扣住,壓在枕邊。她仰起臉,淚意在眼眶裏打轉,聲音卻帶着點破罐破摔的倔強,“你就是欺負我不會算!”
白瑪怔了一瞬。
他盯着她泛紅的眼角,盯着她微微張開、呼着熱氣的小嘴,盯着她因羞憤而鼓起的腮幫子——像只被惹毛了卻毫無殺傷力的小倉鼠。他忽然低低地笑起來,不是調侃,不是戲弄,是純粹的、被擊中了心窩子的愉悅。他俯身,額頭抵着她的額頭,鼻尖相蹭,聲音啞得厲害:“對,我就是欺負你。”
他頓了頓,呼吸拂過她顫抖的睫毛:“可我只欺負你一個。”
文靜愣住。
那點強撐的氣焰“噗”地一下散了,像被戳破的泡泡,只餘下空蕩蕩的、溼漉漉的茫然。她望着他近在咫尺的眼睛,那裏沒有嘲弄,沒有施捨,只有一片深沉的、幾乎要將她溺斃的專注和溫柔。她張了張嘴,想說什麼,卻只發出一聲細弱的抽氣。
白瑪沒再給她思考的機會。
他低頭,吻上她微涼的脣角,輾轉廝磨,耐心得驚人。沒有侵略,沒有索取,只是輕輕地、一遍遍地描摹她的脣形,彷彿在確認一件失而復得的珍寶。文靜僵硬的身體慢慢軟化,像春日裏凍硬的溪流悄然解凍。她閉上眼,睫毛在他臉頰上簌簌輕顫,終於,極其緩慢地,掀開一條細縫,試探着,將自己微涼的手指,怯生生地、卻無比堅定地,插進他溼漉漉的黑髮裏。
指尖觸到他溫熱的頭皮,他身體幾不可察地一震,吻驟然加深。
夜風不知何時停了,紗簾垂落,室內寂靜得只剩下彼此交錯的呼吸與心跳。窗外,遠處海面浮起一線微光,是黎明前最深的藍,正悄然褪色。
不知過了多久,白瑪才稍稍退開,額頭依舊抵着她的。他氣息粗重,嗓音沙啞得如同砂紙摩擦:“文靜。”
“嗯……”她應得氣若游絲,眼睛還閉着,臉頰燒得滾燙,手指卻固執地蜷在他髮根裏,不肯鬆開。
“以後,別怕跟我說話。”他聲音很輕,像怕驚擾一個易碎的夢,“不管什麼事,高興的,難過的,覺得委屈的,哪怕是你覺得‘太小題大做’的……都告訴我。”
文靜沒睜眼,只是把臉更深地埋進他頸窩,鼻尖蹭着他微涼的皮膚,悶悶地“嗯”了一聲,帶着濃重的鼻音。
白瑪收緊手臂,將她整個圈進懷裏,下頜輕輕擱在她發頂,深深吸了一口氣,是洗髮水淡淡的橙花香,混着他自己的氣息,安穩而踏實。
“還有。”他聲音低沉下去,帶着一種近乎虔誠的鄭重,“你妹妹搬過來,不是因爲你求我,也不是因爲我可憐姜姐。”
文靜在他懷裏微微一動,想抬頭。
他按住她的後腦,不讓她起來:“是因爲我想讓你們都好好的。姜姐需要朋友,文淑需要同齡人,而你……”他頓了頓,指尖輕輕拂開她額前一縷汗溼的碎髮,“你需要知道,無論發生什麼,這個家,永遠有你一張牀,一碗熱湯,和一個,隨時等着聽你說話的人。”
文靜的身體徹底軟了下來,像一捧被暖陽曬化的雪。她沒說話,只是更用力地抱緊他,指甲隔着薄薄的睡衣布料,深深陷進他後背的肌肉裏。淚水無聲無息地洇開,在他肩頭洇出一小片深色的、溫熱的印記。
白瑪沒再開口,只是抱着她,一下,又一下,輕輕拍撫她的後背,動作輕柔得如同安撫一個受驚的孩子。窗外,天光終於徹底亮了起來,灰藍色的晨曦漫過窗欞,溫柔地鋪滿整張牀,也落滿兩人交疊的、緊緊相擁的剪影。
樓下,廚房裏傳來輕微的動靜。
姜姐趿拉着拖鞋,哼着走調的歌謠,正踮着腳在冰箱裏翻找草莓酸奶。她頭髮依舊亂糟糟,卡通睡衣上印着的龍貓傻乎乎地咧着嘴。她拿出酸奶,擰開蓋子喝了一口,滿足地眯起眼,目光不經意間掃過樓梯口——那裏靜靜躺着一部手機,屏幕朝上,幽幽亮着。
她小跑過去撿起來,看清鎖屏壁紙上是自己和文淑在元宵節燈會上的合影,兩個姑娘都笑着,手裏舉着糖葫蘆,糖衣在燈光下晶瑩剔透。她嘴角翹得更高了,隨手點開聊天框,指尖在屏幕上敲得飛快:
【豆包,早上好呀!猜猜我今天早餐喫啥?】
她等了幾秒,手機沒回。
姜姐撇撇嘴,把手機塞回口袋,轉身又往廚房跑,嘴裏嘟囔着:“哼,小氣鬼,不回就不回!反正阿嫂做的排骨湯,比你一百個回答都香!”
她哼着跑調的歌,身影消失在廚房門口,只留下樓梯拐角處,那束初升的朝陽,安靜地流淌着,金燦燦的,暖融融的,彷彿能一直照進人心底最柔軟的角落。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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