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什麼?我也邀請了?”

方知硯有些疑惑,詫異地指了指自己。

沒記錯的話,自己好像是來京城開世界外科手術大會的總結會議的吧?

我這還沒找趙院士報道呢,先去空軍醫院都兩趟了?

方知硯黑着臉,有心想要拒絕。

可話還沒說出口呢,柳書瑤又主動道,“方醫生,你不要生氣嘛。”

“人命大於天,你的醫術有這麼厲害,萬一能救了這個病人呢?”

“而且我上午也要去找趙院士報道的,到時候我帶你一起去,豈不是免了麻煩?”

“好不好嘛,方醫生,拜託了。”

柳書瑤轉過身,一臉笑容,半似撒嬌地看着面前的方知硯。

方知硯張了張嘴,喫了一驚。

不是?

什麼玩意兒?

自己印象裏面,這柳書瑤不是高冷女神嗎?今天整這出,撒嬌?

拜託,你還是在家裏,你也不怕你爹媽看到?

方知硯有些艱難的吞了吞口水,“柳醫生,你也別這樣,我沒說不去。”

“那就好。”

柳書瑤眨了眨眼睛,一把抓住方知硯的手,“那你先跟我走,我們去醫院。”

“啊?不是,我行李沒收拾呢。”方知硯掙扎道。

“不收拾了,晚上還住我家,我家離趙院士那裏也很近,我跟你一樣,天天報道的,很方便。”

說着,兩人已經下了車庫。

方知硯拒絕不得,只能坐上保時捷,跟着柳書瑤往空軍醫院而去。

客廳內,衆人還沒回過神。

“這丫頭開竅了。”方琴喜滋滋地開口道,“以前跟個冰山一樣,都不跟人說話,尤其是男的。”

“是啊,杜醫生第一次來應聘私人醫生的時候,瑤瑤硬是全程冷着臉,不知道這丫頭今天怎麼了。”柳公權也是點了點頭。

只有杜凌峯,一臉複雜地站在那裏。

你們這樣說話,我會很沒面子的。

本以爲那個方醫生是個雜牌貨,沒想到來頭這麼大。

本以爲柳小姐天生高冷,不願意跟別人相處,沒想到只是因爲自己不夠格而已。

一想到剛纔自己自詡哈佛醫學院畢業的博士生,在方知硯面前賣弄,此刻的杜凌峯不由得有幾分無地自容。

“哈哈哈,我們小杜醫生也是很優秀的,不要這麼拘束嘛。”

老爺子哈哈笑了一聲。

可說出來的話,讓杜凌峯又是一陣暴擊。

果然,人跟人不能比。

這方知硯的履歷,簡直就是離譜!

要不是世界外科手術大會的事情自己也有關注,都要懷疑他造假了。

另一邊,方知硯跟着柳書瑤直奔空軍醫院而去。

停下車後,柳書瑤便喜滋滋地拉着方知硯往裏走。

那熱情的樣子,讓方知硯都有點驚訝。

你不是開會診嗎?

你怎麼這麼高興?不合適吧?

一路上,不少人看到柳書瑤都跟她打個招呼。

而緊接着,目光全都落在方知硯的身上。

那些目光讓方知硯覺得奇怪。

等大概到了會診室門口的時候,柳書瑤纔是放緩了步伐。

她微微偏頭看向方知硯,臉上帶着幾分害羞。

“方醫生,你跟着我走,其實我還是很有排面的。”

“她們都認識你,你沒聽到,我們從那邊走了之後,他們都在議論你呢。”

方知硯扯了一下嘴角,又是認認真真地打量了一下柳書瑤。

沒問題,確實是自己認識的柳書瑤,只是沒想到,她好像跟自己一開始認識的有點不一樣了。

之前以爲她那麼高冷。

現在一看,得!

有點反差啊,還怪可愛的。

高冷姑娘私底下都這麼可愛不成?

不過此刻在會診室前面,方知硯倒也沒有多說什麼。

他只是微微一笑,隨後解釋道,“我剛纔還真沒注意。”

“沒注意沒關係,走,我們現在先去會診室。”柳書瑤擺了擺手,然後抱着方知硯的肩膀便拉着他進去會診室。

會診室內,已經坐了不少人。

看到柳書瑤跟方知硯以這麼一種狀態進來,衆人都愣了一下。

不過好在感染科的主任顧磊認識,當即便咳嗽一聲。

“好了好了,柳醫生還有方醫生都來了,那我們就開始會診吧。”

“會診之前先介紹一下這位,方知硯方醫生,世界外科手術大會中原代表團隊隊員,相信大家從新聞上都知道他的事蹟,我就不過多贅述了。”

顧磊介紹了幾句,給兩人找地方坐下,隨後會診開始。

患者是急診入院,男性,五十二歲,農民。

入院的時候,意識模糊伴雙側瞳孔不等大三小時。

據家屬所說,十點入睡時並無異常,但早上七點檢查發現意識模糊,不言不語,雙耳聽力明顯下降,雙側瞳孔不等大,右側瞳孔約六毫米,對光反射減弱,左側約三毫米,對光反射靈敏。

入院查體體溫三十七點八,脈搏每分鐘九十二次,呼吸每分鐘二十次,血壓113/85mmHg,嗜睡狀態,檢查不配合,腦膜刺激徵陽性,雙下肢病理徵陽性。

這是最初入院的檢查數據,後來急查頭顱CT,血常規,生化,凝血功能,炎症指標,完善感染篩查等。

其中,血常規重度感染,凝血功能出現障礙,炎症指標顯示嚴重細菌性感染,CT提示腦膜炎可能性。

急診那邊初步診斷中樞神經系統感染,化膿性腦膜炎可能性大。

後來患者被收入神經內科監護室。

神經內科那邊立即要求做腰椎穿刺,明確病原體。

結果腦脊液潘氏試驗陽性,雖然符合化膿性腦膜炎的特徵,但病原體不明。

考慮肺炎鏈球菌,腦膜炎奈瑟菌,金黃色葡萄球菌,也不排除少見菌。

在這樣的情況之下,醫院啓動經驗性抗感染治療。

首先是靜脈注射萬古黴素,聯合美羅培南進行抗感染治療。

同時給予甘露醇脫水降顱壓,並完善血培養和腦脊液培養。

但血培養和腦脊液送檢起碼需要四十八小時。

而在經過二十四小時抗感染治療和降顱壓處理之後,患者症狀不僅沒有好轉,反而有所加重。

患者體溫升至三十九點二攝氏度,意識障礙進一步加深,從嗜睡狀態到淺昏迷。

出現胡言亂語,煩躁不安的精神症狀。

外周白血細胞計數雖然有所下降,但炎症指標居高不下。

這就讓衆人慌張起來,於是聯合各科室召開疑難病例討論。

神經內科,感染科,檢驗科,急診等各科專家齊聚。

聽着上面的報告,衆人陷入沉思之中。

而方知硯也不由自主地感慨起來。

不愧是京城的空軍醫院啊,這樣的速度,這樣的效率,這樣的水平,遠超江安市中醫院。

甚至也比省一院還要厲害不少。

這一連串的數據出來,很利於接下來的分析。

同樣的,方知硯也對患者的情況產生了疑慮。

到底是什麼病症,經驗性抗感染治療竟然無效?

溫馨提示:方向鍵左右(← →)前後翻頁,上下(↑ ↓)上下滾用, 回車鍵:返回列表

投推薦票 上一章章節列表下一章 加入書籤