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老爺子這身體恢復的?可以啊。”

方知硯抬起頭,忍不住豎了個大拇指。

楊板橋聞言,笑得極其開心。

“哈哈哈,看樣子,聽你外公的,住在這邊果然沒錯啊。”

“這地方長壽之鄉的名頭不是蓋的。”

方知硯略一思索,主動解釋着,“很有可能。”

“我外公這地方,田裏種糧食的不多,種藥材的很多。”

“藥材集天地靈氣,再加上我外公這藥堂裏面全是中草藥。”

“跟這些東西待久了,人的眼睛,大腦都會清明不少。”

楊板橋點着頭。

“是這個理。”

兩人正聊着天的時候,外頭有病人來了。

楊板橋便主動起身,帶着方知硯往外頭走去,將藥堂留給姜濤。

院外有一個池塘,裝修的時候新修了一個小亭子。

楊板橋走到亭子裏頭,背手望着水面,隨後開口道,“我聽你外公說,你想參加世界外科手術大會?”

方知硯嘴角一扯,臉上露出一絲古怪的表情。

“我外公咋知道的?”

楊板橋嘖了一聲,“傻小子,肯定是你娘說的啊,還能有誰?”

“這世界外科手術大會是個什麼東西?你給我說說看。”

方知硯摸了摸鼻子,“也不是啥,我就是想想,不是說非得參加。”

楊板橋不滿地望着他,“我讓你說你就說。”

這孩子,裝傻呢?

不知道我的意思是想幫你?

方知硯嘆了口氣,開口解釋着,“就是頂尖外科專家匯聚一堂嘛。”

“我想看看世界各國的外科專家都到什麼地步了,有沒有我厲害。”

話音落下,楊板橋的表情有那麼瞬間的僵硬。

聽聽!

這小子在說什麼?

大言不慚!

大言不慚啊!

還看看世界各國的外科專家都到什麼地步了,有沒有他厲害?

這麼驕傲?

這麼牛?

你想去國際上叫板羣雄?

“好!”

楊板橋轉過身,大喝道,“既然你有這個想法,那我就滿足你!”

“你放心,你要去世界外科手術大會的事情,包在我身上,我來幫你解決!”

“回頭我就給呂文伯打個電話,讓他找找看誰會去參加,把你帶上。”

方知硯被嚇了一跳,有些膽戰心驚地望着楊板橋。

老爺子這一聲低喝,差點沒把自己嚇死。

“您看您這話說的,那我,先謝謝老爺子了。”

他收斂了一下情緒,感激地開口道。

楊板橋一擺手。

“你只管去,剩下交給我。”

“孩子啊,只要你能在國際上狠狠打那些人的臉,震驚那些人,其他都是小事。”

“你別說你要去參加世界外科手術大會,你就是要參加太陽系的,我都給你弄宇宙飛船上去。”

方知硯點着頭,卻也沒敢接這話。

因爲這老爺子,好像真能。

“孩子有心氣是好事兒,就怕躲在家裏,畏畏縮縮,小家子氣。”

“咱有這個出去看的心,就已經贏了一半了。”

方知硯連連點頭,滿口答應下來。

不過,也正在此刻,院內傳來姜濤的聲音。

“你說你們今天來得也真巧。”

“這病症啊,但凡換個時候來,我都只能讓你回去,今天巧了不是,我外孫兒在這兒。”

“知硯啊,你來看看。”

“這你六舅姥爺家的兒子,你得喊一聲七舅呢。”

姜濤招了招手,大聲喊道。

方知硯應了一聲,匆匆忙忙跑過來。

“外公,怎麼了?”

“七舅,你好。”

“哎,方醫生好,方醫生您好。”

來人是個大叔,五十幾歲的模樣,臉上時不時帶上一些痛苦的神色。

跟方知硯說話的聲音也不大,帶着些許的謙卑還有討好。

方知硯輕輕點頭,隨後詢問道,“怎麼回事?七舅哪裏不舒服?”

七舅沒說話,有些害臊地看向旁邊的姜濤,似乎不好意思說。

姜濤則是輕咳一聲,主動幫他解釋起來。

“?,你七舅也是可憐。”

“本來前陣子你七舅嫁女兒,歡歡喜喜,挺高興的。”

“那時候就換了新衣服,全身上下都換了。”

“結果沒幾天,突然覺得會陰部疼痛,他發現了一個巴掌大小的潰爛面,傷口可不小呢。”

“一開始來我這裏,我沒當回事,給他開了點消炎藥,結果不起作用。”

方知硯點了點頭,眉頭漸漸皺起來。

會陰部是隱私部位,這地方能出現巴掌大小的潰爛面,可別是跟什麼人弄太離譜的花樣。

要是涉及長輩的隱私,那治療起來可就真麻煩。

但看七舅這老實巴交的模樣,倒也不至於。

所以他耐着性子繼續聽外公的話。

“喫了幾天消炎藥,沒用,他就在他女兒的勸說之下,送去了燒傷科醫院做檢查。”

“畢竟皮膚潰爛了那麼一大片,肯定是皮膚的問題。”

“結果人家一查不得了,不光是會陰部潰爛這個問題,你七舅肺部還出現了間質性肺炎。”

“肝腎功能也受到了損傷,幾乎可以說是累及到全身各種器官。”

“這就讓醫生很懷疑。”

“畢竟這種進展迅速的病症,常見原因往往是感染,化學或者物理因素的接觸,結締組織病等。”

“燒傷科醫生就準備找病因,結果做了很多檢查,都沒有找到。”

“實在沒辦法,他又回來找我。”

說着,姜濤把手裏的病歷遞給方知硯。

“小方啊,說是找我,其實你七舅就是想找你幫忙看看。”

“他還年輕,突然得這種病,得治啊。”

方知硯點了點頭。

“七舅先別急,我看看病歷。”

他順勢接過外公手中的病歷本子,然後仔細查看着。

肺部炎症首先要考慮感染,但七舅並沒有高熱,白細胞也沒有明顯升高或降低。

而且多次做了痰培養和血培養,也沒有培養出陽性的致病菌。

這各種證據並不支持嚴重的感染。

查了風溼免疫的相關指標,同樣缺乏相關的證據支持。

可是仍然沒有找出真正的病因。

那到底是什麼呢?

方知硯合起病歷,眼中也露出一絲疑惑。

七舅老實巴交地站在那兒,滿眼希冀地盯着方知硯。

見方知硯不語,他着急地開口道,“方醫生,你可得救救我。”

“我還想着抱大外孫,我不想死,更加不能拖垮了家裏啊。”

“你幫我治病,我給錢的,我真的給錢的。”

說着,他就從自己口袋裏面摸出了一張張紙幣。

一分的,一毛的,五塊的,十塊的。

最大面額也纔不過二十。

方知硯連忙攔住他,同時勸道,“七舅,你先別急,容我思考一下。”

“我不收你錢,你留着治病。”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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