此刻的情況讓方知硯也忍不住緊張起來。

他不清楚,李杏兒是否還活着。

畢竟是自己的病人,也是自己親手把她從深淵裏面拉出來。

可在她快要看到曙光的時候,又自己回了這個深淵。

莊雪凝則是主動走了出去,拿着手中的病例報告問道。

“這裏是李杏兒家嗎?”

突如其來的聲音引起了院內衆人的注意。

張茂林敲了敲手裏的焊煙,緩緩站起來,“你們是?”

話音剛落下,張山的母親陳桂蘭便認出了方知硯。

“呦,這不是方醫生嗎?你怎麼來我們家了?”

陳桂蘭在圍裙上擦了擦手,走到門口,堵住了幾人的路。

方知硯笑呵呵地解釋着,“院裏讓我們做隨訪啊。”

“所有出院的病人都要時候做一下隨訪,看看恢復狀態。”

“我們剛從村長家出來,現在看看李杏兒。”

“現在醫院還有這要求?”

張茂林一臉奇怪,“比我們村兒的張松年可好多了,他都不管能不能治活。”

“哈哈哈。”方知硯又笑了一聲。

“是啊,上級要求,有規章制度,不隨訪可是會扣工資的。”

“李杏兒呢?她恢復得怎麼樣?我給她簡單做個檢查,就準備回去了。”

“這天黑路遠的,麻煩得很。”

聽到這話,張茂林點了點頭,然後開口道,“那你可來晚了。”

“李杏兒不在這裏,你找錯地方了。”

方知硯一愣,繼而臉上露出幾分笑容。

“別鬧,茂林叔,我知道你們不想讓我見她。”

“我剛纔來的路上可問過族長了,他都說了李杏兒被你們關起來了。”

“我又不是傻子。”

“檢查一下,人活着,我立馬走。”

“扣工資的啊,大叔,你以爲我樂意到你們村兒來?”

聽到這話,張茂林的眉頭緊緊皺了起來。

陳桂蘭又往前走了一步,試圖擋住兩人。

也就在此刻,屋內傳來張山的聲音。

“呦,我當是誰呢,原來是方醫生啊。”

“你想看李杏兒,你就看吧。”

張山叉着腰,站在屋前,臉上帶着囂張。

“山子!”

張茂林回頭提醒了一句。

但張山並不理會,只是笑眯眯地指了指旁邊栓狗的那個房間。

“她就在裏頭,肯定活着,這個你不用擔心。”

“我同意你進去呢,也是想要讓你做個見證人。”

“瞧瞧,當初出院的時候,李杏兒多囂張?還敢罵我。”

“當時我就說了,要讓她知道,誰纔是她的男人。”

“嘿嘿。”

說到這裏,他笑了一聲,指了指屋子。

“喏,就在那裏,你自己去看。”

聽到這話的時候,方知硯直覺就不太好。

可即便如此,他還是強壓着心頭的擔憂,緩緩走了過去。

“行,我就看看,配合一下做個登記就走。”

說完,方知硯大步往裏頭走了過去。

朱子肖跟莊雪凝兩人同樣跟上。

一靠近,隱約就傳來一股臭味。

方知硯眉頭一皺,揮了揮手。

而朱子肖在靠近門口的位置停下來,主動掏出煙跟張茂林打招呼。

莊雪凝繼續走了幾步後,在臺階位置停下來。

最後只剩方知硯一個人,上了臺階,站在門前。

這個站位也是莊雪凝事先要求的,確保出現意外能跑出去。

房門內傳來惡臭。

而旁邊的惡狗也站了起來,脖子上的鐵鏈嘩啦作響。

“黑子,別叫。”

張山喊了一句,然後笑呵呵地衝着方知硯道,“方醫生,門沒鎖,你自己開吧。”

方知硯默不作聲地抬手打開門栓,然後緩緩推門進去。

頓時,一股更加濃烈的惡臭,再伴隨着什麼東西起身的聲音。

他皺着眉頭往裏面看去。

等看清楚裏面的場景之後,瞳孔瞬間一縮。

這地方,是個豬圈!

裏頭趴着三隻豬。

不對!

兩隻豬,另外一個白色的身影,是個人。

方知硯臉色微微一變,忍着惡臭緩緩走進去。

地上髒兮兮的,滿是豬糞。

而那個身影,就這麼無力地躺在污垢之中。

另外兩隻豬懶洋洋地起身,在旁邊尋了一個地方,然後重新趴下來。

地上的污垢沾滿了那個人的身體。

她也沒有動靜,就好像死了一樣。

方知硯的身體在輕輕顫抖着,一種抑制不住的憤怒直衝腦門。

他恨不得宰了門外張山那狗雜種。

“方醫生?”

臺階處的莊雪凝聽不見方知硯的動靜,忍不住喊了一聲。

接着,她給朱子肖使了個眼色,自己則緩緩上去,走到門口。

等她看清楚屋內的情況後,整個人也是一僵。

“怎麼樣?方醫生?你覺得我給她的教訓夠不夠?哈哈哈。”

張山哈哈大笑起來。

說出來的話,惡毒得好似寒冬的冰。

方知硯再也忍不住了。

伴着他的怒吼,一坨黑色的東西從屋內飛出來,砸在了張山的臉上。

緊接着,方知硯提着一個餵豬的鏟子便衝出來,狠狠地砸向張山。

張山一個不慎,正慌張地滿臉亂抹的時候,鏟子砸在了他的腿上。

“啊!”

只聽一陣慘叫,他直接癱了下去。

當方知硯揮着鏟子繼續砸的時候,莊雪凝連忙從屋內衝了出來,死死地抱住方知硯。

朱子肖也被這突如其來的一幕驚住了。

張氏夫婦同樣臉色大變。

看着自家兒子被打,兩人一前一後便抓着傢伙事兒衝上來。

場面瞬間亂成一團。

朱子肖連忙擋在衆人面前。

莊雪凝在那裏大喊,“冷靜,冷靜!”

“方知硯,你瘋了,冷靜!”

而此刻的方知硯,一言不發,抓着鏟子,死死地盯着張山。

這狗東西,簡直不是個人!

早知如此,當初就不該讓李杏兒回來。

大不了買李杏兒的六萬塊錢,自己出了。

回來遭受這樣的罪,還不如當初死了算了。

“方知硯,冷靜!”

莊雪凝呵斥了一聲,同時壓低聲音道。

“不要衝,最後一晚了,今晚大行動,我們來就是救李杏兒的!”

聽到這話,方知硯抓着鐵鏟的手纔是送了幾分。

他冷冷地瞥了一眼莊雪凝,然後再看向張山。

此刻的張山,已經躺在地上抱着腿哀嚎起來。

張山的父母拿着傢伙事兒擋在前面,身後的狗子瘋狂叫着。

方知硯一個怒吼,回身給了那狗子一鐵鍬,惡犬頓時沒了聲音。

“姓方的,你欺人太甚!”

張山的父親張茂林破口大罵。

陳桂蘭也是急匆匆的跑出去,衝着外頭大喊。

“來人啊,來人啊!”

“姓方的打人了!”

喊聲驚動了附近的村民。

他們本就是一個姓氏,此刻聽到動靜紛紛拿着傢伙事兒趕過來。

門口隱約之間也堵了不少人。

情況,一下子變得劍拔弩張起來。

溫馨提示:方向鍵左右(← →)前後翻頁,上下(↑ ↓)上下滾用, 回車鍵:返回列表

投推薦票 上一章章節列表下一章 加入書籤