李杏兒從小父母離婚,父親在外打工,她就跟着爺爺奶奶生活。

好容易在爺爺奶奶的幫忙之下,考上了大學。

可因爲在校期間想要勤工儉學,被人給騙了。

等她察覺到的時候,已經逃不了了。

那短短一個月的時間裏,她遭受着非人的對待,同時也被帶着輾轉好多地方。

直到大概一個月多後,到了大張村,張山買下她。

然後,她就從一個地獄到了另一個地獄。

但所幸的是,張山這邊,只要老實聽話地替他生孩子,他就不會對自己怎麼樣。

可誰知道李杏兒身體不是很好,導致孩子生不出來。

接着,就是方知硯所知道的事情了。

聽到這些話,霍東嘆了口氣。

“那你爺爺奶奶那邊?”

李杏兒沒有回答,只是扭過頭去,看着窗戶發呆。

“不管怎麼樣,你先在這裏接受治療吧。”

霍東搖了搖頭,緩緩起身走出去。

門外,方知硯衝着他露出一個問詢的神色。

霍東表情複雜。

“家庭很複雜,她只有爺爺奶奶,跟爸媽沒有聯繫。”

“我估計她爺爺奶奶恐怕年紀也大了,萬一過來知道自己的孫女變成了這樣,恐怕會承受不住。”

方知硯抿着嘴,心情不是很好。

“剛纔李杏兒做了相關的檢查,胸部ct血管造影能清晰顯示右肺發育不良,異常靜脈引流路徑。”

“所以,她現在確實是彎刀綜合徵。”

“這個已經確診了。”

“想要治療的話,只能通過手術。”

“不過,她現在身體狀況很不好。”

方知硯開口解釋了幾句。

現在這時候,也沒有人能替李杏兒做主。

雖說老公是能夠簽字的。

可看張山那個樣子,方知硯根本不敢讓他簽字。

最好他永遠都不來中醫院。

但想想也是不可能的。

“那你做手術,還得讓張山簽字了?”

霍東問道。

方知硯搖頭。

“規矩是死的,人是活的。”

“不就是背責任麼,這個責任我自己來背就好了。”

霍東表示贊同,同時繼續問道,“那張石根呢?他的情況確診了嗎?”

“我正要跟你說呢,走吧,去張石根的病房看看。”

方知硯轉身往病房走去。

而此刻的病房裏頭,張石根已經醒了。

他一臉生氣地坐在牀上,幾乎可以說是惱羞成怒。

“爲什麼要送我來醫院?”

“我說了幾百遍,治不好治不好,爲什麼就是要浪費這個錢呢?”

病牀旁邊,趙桂蘭眼中透露着猶豫和緊張。

張遠也不放心,所以留在這邊。

不管怎麼樣,張石根是他的長輩,所以在這邊照顧也是正常的。

只是他這個脾氣,讓張遠有些受不了。

“族長,你先不要着急,檢查已經做了,現在就等着檢查結果出來。”

“左右已經這樣了,最多也就是再等一會兒,你連這點時間都等不了嗎?”

見張遠皺着眉頭,張石根纔是收斂了幾分。

在村裏,他是族長,說一不二。

可來了外界,這麼多先進的儀器,說實在的,看得他眼花繚亂,甚至有些害怕。

所以張石根也只能聽張遠的話。

與此同時,門外傳來聲音。

方知硯跟霍東兩人一前一後進入病房。

張石根本想發火,可一見霍東身上的衣服,臉色頓時僵了一下。

我糙?這人是警察?

怎麼個事兒?

張石根閉上嘴巴,儘量讓自己去當一個小透明。

同一時間,方知硯開口道,“老爺子,醒了?”

“你的檢查結果出來了,我也跟你說實話吧。”

方知硯順手掏出檢查報告,然後解釋着。

“血隱球菌莢膜抗原陽性,肺穿刺的話呢,肺組織病理片見較多孢子,pas染色陽性,有大量新生隱球菌序列。”

“所以,確診新型隱球菌肺炎。”

“簡單點說,是病,不是詛咒。”

方知硯將檢查報告遞給旁邊的張遠。

張遠簡單翻了一下,發現自己看不懂,便放棄了,直接把報告給了張石根。

張石根更加看不懂了。

但他聽出了方知硯的意思。

“你是說能治?”

“這怎麼可能?這是詛咒啊,怎麼可能治好呢?”

張石根還是有些不相信。

但方知硯擺了擺手,示意他聽自己說。

“你所感染的新型隱球菌,是一種國內常見的真菌,最常引起的是肺部和腦部的感染。”

“這種真菌,主要存在於土壤,腐爛的木材,還有鳥類排泄物之中。”

“我聽張師兄介紹,您是木匠?所以肯定經常跟木頭打交道。”

“我在你家院子裏,也看到了不少木材,甚至家裏還擺放着很多木條。”

“有些木雕都已經發黴,腐爛了,就是它們產生了隱球菌孢子,進而感染了肺部。”

方知硯仔仔細細地解釋着。

而說出來的話,也讓幾人信服。

“你是說,我們村兒的詛咒,是爛木頭引起的?”張石根有些震驚。

可仔細想想,好像真的這樣。

像自己的兒子,還有張遠,他們這些離開了老家的,就沒有中所謂的詛咒。

反而自己這種常年跟木頭打交道的,中詛咒的不少。

尤其是村兒裏中詛咒死的幾個人,好像家裏都擺着這些木雕。

想到這裏,張石根蒼老的臉頰上面顫抖了一下。

“怎麼會這樣?”

“不應該啊,木頭怎麼能害人呢?”

方知硯繼續開口,“我給你用對症的藥物,只要口服就行了。”

“三天內就能見效。”

“但是想要徹底恢復,起碼得六個星期。”

“還有,回家之後,把你那些木雕都燒掉,它們就是讓你中詛咒的罪魁禍首啊。”

聽着這話,張石根的表情又僵了一下。

“三天就能見效?”

醫生能說出這種話,那就說明他肯定是有把握的啊。

可,可這話聽在自己的耳中,怎麼顯得那麼可笑呢?

大張村信奉了這麼多年的詛咒,竟然是假的?

“是。”

方知硯給了一個肯定的表情。

張石根說不出話來,旁邊的趙桂蘭連連點頭,喜極而泣。

“好啊,太好了,能治那就太好了。”

“老頭子,你死不了了,太好了。”

說着說着,她激動地直接抱住了張石根。

這讓原本倔強的張石根兒一下子軟了。

他何嘗不知道自己的老婆也在擔驚受怕?

現在能治好,至少自己能多活一段時間。

不過,方知硯的聲音再度響起。

“爲了保險起見,我建議還要做一個腰椎穿刺腦脊液檢查還有頭顱mri,看看是否有腦部感染。”

“另外,以後要是還幹木雕,得帶口罩啊。”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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