10月4號這天傍晚,纔回到莫斯科沒多久的衆人在喫過晚飯之後,又一次搭乘着由塔拉斯親自駕駛的依維柯趕往了幾十公裏外的庫賓卡戰術機場。
“我感覺我們像是去執行什麼特別的軍事行動任務”
昏暗的車廂裏,棒棒用手按着腋下槍套裏的那支競技手槍興奮的唸叨着,這次他的手槍彈匣和備用彈匣裏總算裝上子彈了。
“你們名義上是去明斯克參加IPSC比賽的”
塔拉斯提醒道,“但是運輸機會在明斯克重新起飛之後進入無可爛,並且把你們直接送到利沃夫。
到了那裏,你們需要轉乘汽車,以無可爛人的身份進入波蘭並且趕去費洛茨瓦夫。”
“聽起來可真麻煩”噴罐嘀咕道。
這次他們可沒帶着米契,這讓他多少有些不想參加,當然,他更清楚他沒得選。
“我們一定要帶着槍嗎?”白芑問道,他可不覺得帶把槍是多方便的事情。
“最好還是帶着吧”
塔拉斯意味深長的提醒道,“相比需要用槍的時候身上沒有,開槍之後需要解決的麻煩實在是不值一提。”
這句話已經足夠勸住車廂裏的衆人了,大家的話題也轉移到了此行目的地上。
“老大,我們這次進入波蘭之後怎麼行動?”
索妮婭問出了最實質性的問題,“我們可不會波蘭語。”
“不用擔心”
塔拉斯說道,“我會給你們安排一位嚮導的,他會全程跟着你們行動,並且保證把你們送回來。”
有了塔拉斯的保證,衆人多少鬆了口氣,轉而開始討論起了更加細節的問題??怎樣潛入那座廢棄軍事基地。
這顯然是個空中樓閣式的問題,他們現在只有一張照片和一張衛星地圖,連那座軍事基地長什麼樣子都不清楚呢。
也正因如此,這個問題僅僅只討論了幾分鐘便無疾而終,列夫等人的話題也又一次發生轉移,聊起了他們組裝的膽機最近賣出的好價錢。
“我以爲你會拒絕我跟着”和白芑並排坐着的虞娓娓說道。
“你想聽漂亮話還是坦誠的回答?”白芑看着窗外的夜色,用漢語問道。
“漂亮話是什麼?”
“我們是朋友,而且你很漂亮,有美女陪着出去玩我沒有理由拒絕。”白芑攤攤手,“當然,漂亮話也是真話。
“更坦誠的回答是什麼?”塔拉斯好奇的問道。
“她和我一起去,萬一發生什麼意外,我只要保護好她,你至少會去救她。”
白芑以孤兒院式的坦誠答道,“我猜到時候你總不會拒絕順便把我們救走的對吧?”
“這個回答讓我安心多了”虞娓娓頗爲認真的鬆了口氣。
“你沒有因爲我坦誠的回答生氣讓我也安心多了”白芑的語氣多少有些嬉皮笑臉和玩世不恭。
“爲什麼要生氣?”虞娓娓茫然的反問,“你說的是合理的事實啊。”
“沒錯”塔拉斯贊同道。
"..."
白芑搖搖頭,“算了,我們也換個話題吧。”
在這閒聊中,塔拉斯將依維柯又一次開進了庫賓卡機場,並且又一次開進了一架提前等着的運輸機。
“這次我就不跟着你們了”
塔拉斯推開車門鑽出了駕駛室,“等這架飛機落地利沃夫之後,嚮導會接待你們的。”
說完,塔拉斯已經轉身走向了機艙外面,鑽進一輛地勤車離開了停機坪。
幾乎前後腳,運輸機的艙門合攏,早已經在等着的地勤也幫忙固定好了這輛車子,並且熟練的換上了一套無可爛的牌照。
在隆隆的噪音中,這架滿載着貨物的運輸機順利的滑跑升空,在盤旋半圈之後飛往了明斯克的方向。
這一次,衆人已經沒有了之前的興奮,所有人都老老實實的戴上降噪耳機閉目養神,並且最終進入了一個格外顛簸和吵鬧的夢境。
當又一次頭頂着頭靠在一起睡着的白芑和虞娓娓被運輸機降落前的提示驚醒的時候,這架運輸機已經開始在利沃夫的機場跑道上開始減速了。
“我們到哪了?”虞娓娓通過通訊耳機問道。
“利沃夫”
機組成員給出了簡短的回應,“現在是午夜兩點48分,外面天氣晴朗,微風,室外溫度3攝氏度,祝你們旅途愉快。
“真是貼心...”
白芑剛剛嘟囔出來,機艙裏的燈光也相繼亮了起來。
片刻的等待之後,這架運輸機緩緩停穩,衆人也立刻解開安全帶,七手八腳的解開固定車身的扁帶鑽了進去。
幾乎就在衆人關上車門,負責駕車的列夫啓動引擎的時候,貨艙門也緩緩開啓,讓坐在副駕駛的白芑通過後視鏡看到了站在外面的一箇中年女人。
等列夫將車子退出貨艙,這個身材勻稱的金髮女人也走到駕駛室的門口敲了敲玻璃。
“下車,我來駕駛。”這個女人在列夫降下車窗之後乾脆的說道。
見列夫看向自己,白芑轉身繞到了後排,坐在虞娓娓身旁的空位上,“你去副駕駛。
聞言,列夫推開車門挪到了副駕駛的位置,那個金髮女人也爬上了駕駛室。
“我叫列娜”
這個金髮女人乾脆直接的將手裏拎着的包遞給了列夫,“我帶你們去波蘭並且全程跟隨,你們有任何不是很過分的要求都可以提。
我會盡量滿足你們的需求,當然,額外的要求額外付費,只接受現金。”
話音未落,名叫列娜的女人已經踩下油門,駕駛着這輛依維柯,跟着地勤開往了機場外的方向。
“我是波蘭人,來自波蘭邊境警衛隊。”
列娜提高車速的同時自我介紹道,“但我的職務並不算高,所以儘量少給我惹麻煩。
最重要的是,如果你們的身上有獨品,最好在我把車子開到邊境之前丟出去。
否則一旦被警犬發現,你們會在監獄裏過的非常舒服。”
短暫的安靜之後,列娜繼續說道,“副駕駛的先生,我給你的包裏有證件,你們自己分一下,只要性別能對上就可以,其他的不用管。”
聞言,列夫打開了對方剛剛甩給他的挎包,從裏面拿出幾本波蘭駕照,按照男女性別分給了衆人。
“我們接下來大概有600公裏的路要趕,你們可以先睡一覺。”
列娜繼續說道,“中途經過邊境的時候需要你們醒過來。”
“噴罐,你先別睡。”白芑不加掩飾的用俄語提醒道。
“交給我吧!”噴罐應了下來。
“師兄,你也辛苦下盯着點兒,尤其別讓噴罐睡着。”白芑換上漢語說道。
“放心”和噴罐坐在同一排的棒棒應了下來。
放心的將放哨工作交給這倆人,白芑像是故意的一般,拔出手槍拉動套筒頂上了一顆子彈,又將保險推到S檔之後插回腋下的快拔槍套,隨後調低了座椅靠背準備繼續眯一覺。
他這邊還沒來得及閉上眼睛,虞娓娓也將座椅靠背調整到了和白芑同樣的高度,壓低聲音用漢語說道,“我們的座椅下面有兩支23毫米霰彈槍,後排索妮婭的座椅下面有一支T-5000狙擊步槍。”
“有....有必要這麼誇張嗎?”白芑錯愕的問道。
“是塔拉斯準備的”
虞娓娓繼續低聲說道,“我剛剛關閉手機的飛行模式之後才收到他發來的消息。”
“算了,有比沒有強。”白芑輕而易舉的說服了自己。
他們的交談結束之後,車廂裏也安靜下來,不久之後,除了負責放哨的棒棒和噴罐依舊保持着清醒,白芑等人也再次相繼進入了夢境。
短短的一個小時之後,車子便開到了波烏的邊境線,被叫醒的衆人根本沒有下車,僅僅只是依着列娜的指揮將駕照遞給了車窗外伸進來的手。
接過駕照的這位更是痛快,僅僅只是用手電筒照着看了一眼便塞了回來,痛快的予以放行。
從午夜到凌晨,又從凌晨到太陽徹底跳出地平線,當列娜叫醒衆人的時候,這輛車已經開進了一座小鎮的的加油站。
“我需要休息一下”
列娜推開車門之前說道,“等下我們去對面的餐館裏喫些東西。”
“需要我們支付賬單嗎?”白芑打着哈欠主動問道。
“這就不用了,當然,如果願意,你可以給一些小費。”列娜說着,已經推門跳出了駕駛室。
不多時,支付了賬單的列娜鑽進駕駛室,操縱着加滿油的車子開到路對面的餐館門口停了下來。
說起來,他們這一行人在這種邊境小鎮可是足夠的顯眼,亞裔、早衰的孩子,當然,還有漂亮的姑娘。
也正因如此,他們纔剛剛走進這座小餐館,便有一些似乎同樣是過路的司機朝着虞娓娓和索妮婭吹起了口哨,同時用他們聽不懂的波蘭語嘰裏咕嚕的不知道在說些什麼。
“波蘭人果然和傳聞一樣不知死活”
虞娓娓用漢語說道,“我雖然不知道他們在說什麼,但是讓人很想朝他們的頭上來一槍。”
“他們都是跑邊境長途運輸的卡車司機”
列娜只是扭頭掃了一眼,“需要我扣下他們的駕照然後對他們的貨物進行例行檢查作爲教訓嗎?”
“你怎麼確定他們是跑邊境長途運輸的卡車司機?”鎖匠問道。
“他們的工作服”
白芑說着朝噴罐擺擺手,等這小子湊過來之後,貼着他的耳朵說了些什麼。
白芑說完,噴罐便眼前一亮,轉身走出了小餐館。
“他去做什麼了?”索妮婭好奇的問道。
“看守我們的車子”
白芑空口白牙的說道,“不用管他,我們喫飯吧。
聞言,衆人雖然不解其意,但還是圍着兩張餐桌坐了下來。
沒讓他們等待多久,以麪包水煮蛋和香腸、牛奶組成的早餐便被端上了餐桌。
白芑等人享受早餐的功夫,噴罐卻已經戴上了口罩和帽子,用手捏着一塊破抹布,動作流利的在門外那幾輛長途貨運集裝箱卡車的車尾櫃門兒上畫出了稀的樂舉右手的簡筆畫。
不僅如此,在那簡筆畫裏的右手旁邊,噴罐這小子還對照着谷歌翻譯出來的字句,在手臂之下快速寫上了一行花體字:“Bezpo?rednio do Auschwitz!”
“搞定收工!”
噴罐看了看周圍,此時天色尚早,這座小鎮根本沒什麼車流,至於老大尤其叮囑他小心的攝像頭更是一個都沒看到。
然而,就在他摸出噴漆罐準備把這幾輛車的車牌噴上一層的時候,這輛車的貨廂裏面卻突然傳出了一聲突兀的敲打聲。
這突如其來的動靜着實把噴罐給嚇了一跳,不過即便如此,他還是先給這輛車的車牌號用噴漆蓋住,然後才鑽進了停在不遠處的依維柯麪包車耐心的等待着。
約莫着大半個小時之後,那些卡車司機最先出來,鑽進他們的卡車離開這座小店門口的停車場,繼續開往了波蘭腹地的方向。
前後相差不到5分鐘,白芑等人也帶着給噴罐打包的早餐鑽進了依維柯麪包車。
“剛剛你做了什麼?”虞娓娓好奇的朝在車裏差點重新睡着的噴罐問道。
“幫那些司機先生們擦了擦車”
噴罐老老實實的如實答道,他確實只是幫忙擦了擦車子。
“快點喫早餐吧”
白芑催促道,“列”,我們還有多久才能趕到?”
“如果不出意外的話,大概下午一點左右。”
列娜說話間,已經踩下了油門,駕駛着這輛依維柯沿着公路繼續跑了起來。
“我怎麼有種不好的預感……”
坐在虞娓娓身後的索妮婭小聲嘀咕着,她從剛剛噴罐沒有喫早餐就覺得事情似乎有些不對。
果不其然,他們這輛車才往前開了不到半個小時便追上了那幾輛卡車,他們也看到了那幾輛卡車尾部無比顯眼的簡筆畫,更看到了被警察攔下來,帶到車尾正在接受教育的幾個司機。
“這就是你的小把戲?”虞娓娓哭笑不得的朝坐在身旁的白芑問道。
“是噴罐做的”
白芑矢口否認,“我怎麼會做這麼幼稚的事情。”
“沒錯!我做的!”噴罐想都不想的背上了這口大黑鍋。
“砰!”
沒等白芑和虞娓娓說些什麼,身後的方向卻突兀的傳出了一聲刺耳的槍聲!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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