地下車庫內部,白芑扣上了裝滿獨品的行李箱蓋子,轉移話題說道,“我們不如先看看這些傢俱吧。”
“沒錯!”
妮可立刻表示了贊同,只是難免,她和其餘人一樣都看了一眼那個裝滿了獨品的箱子。
最終,衆人還是將注意力轉移到了搬下來的那些傢俱身上。
在衆人的忙活之下,包裹在傢俱外面的黑心棉毛氈被撕扯下來,露出了這些傢俱本來的樣貌。
這個集裝箱裏裝的傢俱可是不少,打底的是一張長條餐桌,上面還擺着兩張書桌一張餐桌以及兩個梳妝檯。
除了這些,這裏面還有一套沙發以及沙發桌,更有餐桌配套的椅子,立櫃、櫥櫃書櫃甚至雙人大牀和略顯發黴的厚實牀墊等等。
在場的衆人裏,除了忙着從牀墊上提取黴菌樣本的虞娓娓和柳芭,其餘人毫不懷疑,這些傢俱足夠把一個家裝飾出來的。
“這些都是柚木傢俱”
妮可說道,“多虧了是柚木傢俱,否則這種潮溼環境恐怕早就糟透了。
“這些傢俱可真漂亮”米契跟着讚歎道。
“老大,這個裏面有東西!”
就在剛剛打完了電話的塔拉斯回來的時候,鎖匠的一嗓子也讓他把剛剛放下來的心提了起來。
循着聲音看過去,鎖匠打開的是梳妝檯的抽屜。
“這個抽屜上鎖了,我剛剛把它打開了。”鎖匠說着,從抽屜裏拿出了一個黑色的塑料盒子擺在了牀櫃上。
“打開吧”白芑隨口吩咐的同時,眼睛卻看向了塔拉斯。
“已經解決了,晚上有人過來帶走那些東西。”
塔拉斯回應的時候,他的注意力卻看向了那個黑色塑料盒子。
他這話纔剛剛說完,鎖匠已經打開了盒子上的掛鎖,將其掀開露出了裏面的東西。
這裏放着的,是一個個膠捲,其上還貼着醫用膠帶,並且清楚的寫上了拍攝時間??全都是1990年的不同月份。
“我大概已經猜到這裏裝着什麼了”
白芑說這話的時候還和虞娓娓對視了一眼,他們幾個月前才發現過幾乎完全類似的東西。
“要抽出來看看嗎?”
虞娓娓說着已經拿起了一個膠捲,捏住片頭看了看,“這些膠捲都已經洗好了。”
“看看吧”
白芑剛剛說完,虞娓娓便已經扯出底片對準了頭頂的照明燈。見狀,白芑也拿起一個扯出底片看了看。
果不其然,這裏面拍下的全都是加里寧格勒的軍港。
這一張張的照片裏,既有遠距離拍下的,也有近距離拍下的,甚至還有的,是站在碼頭上近距離拍下的潛艇尾部推進器的照片!
這特碼蘇聯解體才特碼怪了...
不止白芑,在場的衆人心裏幾乎全都冒出了同樣的念頭。
如果說之前他們發現的那些琥珀和獨品能換來錢的話,那麼毫無疑問,這些照片就是移民西方之後加官進爵的鑰匙。
當初又是因爲什麼,這些東西沒能送出去呢?這顯然已經是個無關緊要的問題。
白芑及時掐斷了自己的好奇心,將手裏的膠捲回抽屜,“塔拉斯,方便的話連同這些底片一起處理掉吧。”
“你不留着嗎?”塔拉斯下意識的問道。
“這些東西雖然已經沒什麼價值了,但是我不想惹麻煩。”
“你惹的麻煩還少嘛...”
塔拉斯在和妮可的對視中,都清晰的感受到了對方憋在心裏的話。
即便如此,塔拉斯還是痛快的說道,“都交給我處理吧,那個...這些發現裏應該沒有別的燙手貨了吧?”
“應該沒了吧....”
白芑撓撓頭,“你這麼看着我幹嘛?又不是我藏進去的。”
“雖然確實不是你藏進去的...”
塔拉斯同樣撓撓頭,“算了,這件事確實不怪你,讓我來處理吧。”
“那就麻煩你了”
白芑說着指了指那些90年代的奢侈品箱包,“讓妮可隨便挑一些她喜歡的吧。”
“這次就算了”
塔拉斯擺擺手,“多虧了你,上次的交易幫我用足夠低的價格買下來那些武器裝備,所以這些屬於你的東西我們就不參與了。”
“還是隨便挑一些吧”
白芑堅持道,“只是朋友的饋贈,所以請收下吧。”
“既然這樣,我就不客氣了。”
妮可說着,隨便拎了一個白芑不認識的牌子的小包。
“塔拉斯,這些獨品父親說過怎麼處理嗎?”柳芭突兀的開口問道。
“天黑之前會有警察帶走”
塔拉斯解釋道,“警察先生們已經從莫斯科出發了,東西是鎖匠在水庫邊的森林裏採蘑菇的時候不小心挖到的。”
“那就好”柳鬆了口氣。
“等等,爲什麼是我?”鎖匠呆滯的問道,“我纔不去森林裏採蘑菇!”
“你已經去過了”
塔拉斯說完便轉移了話題,“親愛的,幫我拿上那些膠捲吧。”
“沒問題,你們等下可以自由選擇去孤兒院用遲到的午餐,也可以選擇去靶場,你們想要的手槍我已經提前幫大家準備好了。”
妮可說着,已經招呼着虞娓娓幫忙,把那些膠捲裝進了她剛剛隨便選的小包裏,跟上塔拉斯,挎着他的胳膊走向了外面。
“好了,別看了。”白芑拍拍手,“接下來該我們分贓了。”
這話一說出來,衆人立刻來了精神。
“給你們三個選擇”
白芑指了指周圍,“要麼我給你們發價值50萬盧布的現金或者黃金獎勵,要麼你們自己在這裏挑些東西帶走,要麼每人兩套膽機。”
“膽機!”索妮婭最先說道,同時還給列夫等人使了個眼色。
“沒錯!膽機!”"
這幾位都沒商量便異口同聲的給出了回答。
他們跟着伊戈爾學習已經有段日子了,所以清楚的知道一套膽機能賣多少錢。
而且更重要的是,或者不如說只有索妮婭最先想到的關鍵在於,她可不覺得參與這種分贓是好事,尤其剛剛纔弄出一箱子疑似獨品的東西????誰知道老大是不是故意的!
他們不介意跟着老闆去廢棄的軍事基地撿破爛兒,但可不代表他們願意參與販讀。
謹慎也好,不信任也好,索妮婭明哲保身的決定並沒有什麼錯,畢竟換個角度講,少參與老大的祕密也說的過去。
白芑自然沒有想這麼多,只當是這些團伙成員爲了方便變現,索性直接開口說道,“既然你們都要膽機,就去找伊戈爾吧。”
“謝謝老大!”
索妮婭第一個開口表達了感謝,其餘幾人也立刻跟着附和。
“我們走吧!”索妮婭連忙招呼着衆人離開了這一處他們第一次來的地下車庫。
“我們爲什麼要音響?”
幾乎在走出地下車庫的同時,鎖匠便第一個問出了衆人的疑惑,“當然,那些音響同樣很值錢,但是...”
“但是那些值錢的音響可沒沾染過獨品”
索妮婭一句話便封死了鎖匠,“霍比特先生,難道你想去販讀嗎?”
“我才...你說誰是侏儒?!”
車庫外關於身高的爭吵白芑等人自然聽不到,此時這車庫裏的溝通也變成了漢語。
“師兄,該你了。”
白芑指了指周圍擺攤兒一樣滿地的戰利品,“這裏面隨便選幾樣,或者我讓我爺給我嬸兒拿五萬塊錢過去,等價的黃金也行。
“五...五萬?!”
棒棒瞪大了眼睛,“這...這就五萬?混喫混喝出去玩兩天就五萬?"
“這種好事兒可不是回回都有,而且嘴嚴纔有第二回。”白芑用開玩笑的語氣提醒道。
“師弟,你跟我交代一句實話。”
棒棒的語氣嚴肅了不少,“你不是讀飯子吧?”
“玩蛋去”
白芑拍開對方按在自己肩膀上的手爪子,“販讀哪特碼有這個利潤高,那包東西...”
“白芑,不用解釋的。”
柳芭卻在這個時候開口說道,“我的父親不會允許塔拉斯哥哥碰獨品生意的,不管是一公斤還是一克,都是會被釘在牆上風乾的重罪。
所以不用解釋,等下警察先生會趕過來帶走那些獨品的。”
“聽見了吧?”白芑說道,“所以選哪個?”
“真不用客氣?”棒棒稍稍鬆了口氣,劃拉着後腦勺問道。
“大家拿的都差不多,所以客氣的那一環還是免了吧。
大頭兒在我這兒呢,我喫肉大家總得跟着喝口湯纔行。”
“那就讓咱姥爺給我媽拿五萬!”棒棒立刻便做出了決定。
“這個點兒我爺應該是已經睡了,等那邊天亮的,我跟他聯繫。”
白芑做出了承諾之後說道,“你去追他們吧。”
“也行”
棒棒心知這是準備支開自己,一路小跑着離開了地下車庫。
“該你們倆了”白芑說道,“兩位,看上什麼……”
“不如把那輛...”
“沒門兒!”白芑和虞娓娓異口同聲的拒絕了柳芭。
“另一輛...”
“也沒門兒!”白芑和虞娓娓再次拒絕了可憐芭。
“你這麼想開車,過兩天我給你弄輛碰碰車開。”白芑像是在哄孩子似的說道。
“喊!狗纔開碰...”
“能在地下實驗室裏隨便飆車的碰碰車”
“我想喫旺旺!”"
骨骼清奇的柳芭毫無底線的選擇從生物學分類上做出改變。
“這個白癡!”
虞娓娓忍住暴打柳芭一頓的衝動,拽着她的衣領就往外走,“我們就不用分成了,我這次跟着是去尋找菌羣的。
還有,不許給柳芭駕駛任何時速超過10公裏的車子,碰碰車也不行。”
“沒問題”
白芑說完攤攤手,眼瞅着這滿地亂七八糟的東西,最終還是決定先鎖了大門來個眼不見心不煩。
畢竟,在沒有處理掉那滿滿一大箱子讀品之前,他心裏也難免有些打鼓。
好在,警察的速度遠比魯斯蘭等人更快,前後都不到一個小時,衆人纔剛剛在孤兒院裏喫完了妮可幫忙的準備的午餐,一架警用直升機便飛過水庫上空,降落在了那座仍在緩慢施工修復的廢棄建築旁的空地上。
“這下你放心了吧?”白芑朝着站在身旁看稀奇的棒棒問道。
“不是販讀就行”
鬆了口氣的棒棒傻樂着說道,“那喪良心的活兒咱可不幹。”
“販讀哪有抄貪官的家利潤大...”白芑在螺旋槳的轟鳴聲中含糊不清的嘀咕着。
這次弄回來的三個集裝箱可不就是在抄貪官的家,而且還是一把抄了個乾淨。
在衆人遠遠的圍觀中,那架直升機下來的警察在仔細的稱量了行李箱裏那些獨品方磚的重量之後,還不忘拉着鎖匠和那些獨品拍了一張合影,然後纔將行李箱搬上直升機,告別衆人飛回了莫斯科的方向。
幾乎就在直升機螺旋槳的轟鳴終於從耳邊消失的時候,白芑等人也看到了心急火燎開進孤兒院的車子??魯斯蘭和張唯璦回來了。
“地下車庫裏呢?”魯斯蘭在白芑的身旁踩了一腳剎車問道。
“剛剛的直升機是怎麼回事?”坐在這輛轎車的副駕駛位置的張唯璦跟着問道。
“我們拆出來...唔唔唔!”
柳芭的話都沒說完,便被身旁的妮可以及虞娓娓一起捂住了嘴巴。
“沒什麼,是塔拉斯的朋友。
妮可解釋道,“薇拉,這次奧列格幫大家賺到了不少錢,晚上我們是不是慶祝一下?”
“真的?”
張唯?眼前一亮,“確實有必要慶祝一下。”
“而且奧列格在地下車庫裏還給你準備了一些驚喜,晚上我們不如就在這裏慶祝怎麼樣?”
妮可說着,還朝白芑使了個眼色,並且換來了對方感激的雙手合十。
“什麼驚喜?”張唯璦看向白芑的時候,連語氣都變的警惕多了。
“等下你到了就知道了”
白芑說着已經拉開後排車廂的車門鑽進去,“等下你就知道了”。
“好了,接下來我們是不是該去靶場了?”
塔拉斯用俄語招呼了一聲,接着又換上漢語特意朝着棒棒發出了邀請。
等他帶着興致勃勃的衆人穿過林間修築的十字路走向遠處的靶場,魯斯蘭也已經將車子開進了地下車庫,並且立刻便看到了那輛饞的他眼睛都快打雙閃的拉達。
張唯並不比他強多少,那滿地的名貴復古箱包鞋帽以及衣服甚至比那些成箱的琥珀對她的吸引力更大。
“這些東西你付錢了嗎?”魯斯蘭回過神來問道。
“當然”
白芑點點頭,“你們回來之前,我在喫飯的時候就給妮可轉過去兩百萬盧布了,她還不想要呢,不過在商言商嘛。”
“你小子總算沒犯蠢”
拿起一個包喜歡一個包的張唯璦頭也不抬的說道,“等下,兩百萬?這些東西就只花了兩百萬?”
“已經不少了”白芑話雖如此,但臉上卻難免露出了得意之色。
“把它發動起來等下”
魯斯蘭繞着那輛拉達神車轉了一圈,“這些東西你打算怎麼處理?”
“我也正發愁呢”白芑如實說道。
“錢掙的差不多了就沒必要在後面攢零了,你又不用去誠都。”
張唯?嘴裏蹦出的虎狼之詞總能輕而易舉的壓白芑一頭,“這些箱包鞋靴衣服什麼的,我看好多吊牌都還在呢。
起子,要我說這些你就別賣了。手裏攢點兒值錢的玩意兒比攢錢實在。”
“都聽你的”白芑心不在焉的說道,“你要是喜歡就都拿走。”
“我挑兩件得了,要你這個幹嘛。”
張唯璦笑了笑,“回頭兒讓人家娓娓姑娘和柳芭都來挑幾件,你們都是朋友,做人可不能太摳搜。”
張唯?可太清楚怎麼拿捏自己這個缺心眼子的弟弟了,果不其然,白芑都沒過腦子便來了一句,“我讓她們挑了,那些琥珀也隨便大家挑。
“你個傻小子”
張唯璦嘆了口氣,“總之,這些東西你要是不缺錢花暫時別賣了,那些舊傢俱回頭就算不送你那個木刻楞裏邊,也能送到實驗室那邊用。
這些琥珀要我說乾脆送去那座建築中間那口井裏找個房間存着吧。”
“也行”
白芑沒腦子的應了下來,他現在的心思和他的便宜姐夫魯斯蘭一樣,全都在那兩輛車上呢。
張唯顯然也看出了這一點,翻了個白眼兒也就沒再多說,只是打開了那輛轎車的後備箱,“天黑之前記得出去喫飯。”
“肯定去肯定去!”
白芑和魯斯蘭連忙陪着笑臉,從後備箱裏拎出來四桶汽油和四桶潤滑油以及兩塊電瓶開始了忙活,全然顧不上一臉無奈的開車離開的張唯?。
不多時,伴隨着發動機的刺耳轟鳴,白芑駕駛着那輛絕對稱得上“蘇維埃保時捷”的拉達神車彈射起步,以一個格外漂亮的過彎開出了車庫。
幾乎前後腳,魯斯蘭也啓動了那輛換了發動機的瑞典老母豬,以幾乎同樣的彈射起步和過彎暴躁的衝出了車庫,只留下了滿地無人在意的奢侈品箱包和琥珀石品嚐着無鉛汽油的醇香。
繞着廢棄建築了兩個圈子,白芑最終將車子停下來的時候已經做出了決定,這輛車不能賣,這可太好玩了!
“咱倆換換!”同樣將車子停下來的魯斯蘭說話間已經推開了車門。
“那輛車怎麼樣?”同樣推開車門的白芑問道。
“簡直和騎着一頭髮瘋的野豬一模一樣!”魯斯蘭給出了最精準的評價。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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