10月1號早晨五點五十五分,白芑駕駛着依維柯帶着虞娓娓和棒棒準時趕到了約定的碼頭。
此時,列夫和噴罐,以及索妮婭三人都已經到了。
不過,就和白芑三人以及周圍其餘的人一樣,大家都躲在各自的車子裏沒有急着下來。
“咔嚓”
坐在駕駛位的白芑給手槍頂上了子彈,接着又壓下擊錘並且將保險推到了S檔。
“等下會有交火嗎?”棒棒略顯緊張的低聲問道。
“放心,接下來不會有任何的危險。”
白芑說道,“師兄,你戴上帽子和口罩,輕易不要說話。你的工作就是別讓任何人離我們太近。”
“好!”棒棒立刻應了下來。
與此同時,虞娓娓也已經給她的瓦爾特小手槍頂上了子彈。
沒讓衆人等待多久,一個看着能有六十歲上下的老太太從一輛越野車裏走了下來,站在一條漁船邊說道,“先生們,女士們,如果想參加拍賣,現在可以登船了,我們的漁船位置有限,我們的時間也非常有限。”
聞言,停在周圍的車子相繼推開了車門,一個個打扮各異,甚至稱得上奇形怪狀的人相繼走了出來。
這裏面有過早穿上裘皮大衣的中年女人,也有一個穿着粉色西裝,看着蓋裏蓋氣的男人,更有幾個穿着迷彩服的老傢伙,以及幾個穿着皮衣,帶着針織帽的俄區精神小夥和穿着lo裙精神毛妹。
當然,這裏面也不乏幾個裏面西裝外面風衣的正常男女,和打扮的雍容華貴的索妮婭以及米契,更有穿着小號西裝小號皮鞋,脖子上戴着個大金鍊子,而且每個手指頭上都有一枚金戒指的某位善於開鎖的巨人。
“我們接下來要交易的是嬰幼兒用品嗎?怎麼還有孩子參加?”噴罐極其惡毒的嘲諷着他的親叔叔。
“等下你就算一個奶嘴兒都別想買到。”鎖匠跟着嘲諷了回去。
“先生們,女士們,我已經很老了,我所剩不多的人生沒有足夠多的時間聽你們吵架。”
負責組織的老太太說道,“所以現在立刻登船,一分鐘之後我們就出發。”
“我們走!”
噴罐當仁不讓的帶着列夫第一個登上了漁船,選了個看起來最舒服的位置坐了下來。
只看周圍人那客氣相讓的態度就知道,噴罐的表演沒有露餡。
“我們也上船吧”白芑說着,也邁開了步子。
顯而易見,除了囂張跋扈的噴罐,其餘的人裏,即便是那些看起來最不正常,最沒有資格來參加拍賣的精神小夥和小妹,都表現的足夠客氣和成熟。
最起碼,大家並沒有因爲因爲爭搶座位這種無關緊要的蠢事發生任何的口角,更沒有鬥嘴乃至相互搭訕。
根本沒用上一分鐘,這條勉強能讓衆人坐下來的漁船便已經啓動緩緩駛離了碼頭,揹着尚未完全跳出地平線的朝陽,朝着那座已經被廢棄的機場的方向開了過去。
在海風的吹襲中,船上的衆人根本沒有任何交談的慾望,那位老太太更沒有進行哪怕一句多餘的客氣和介紹。
在漫長的一個多小時的航行之後,這條漁船緩緩靠上了一座看起來已經廢棄了許久的碼頭。
“這裏就是那座廢棄的空軍基地”
虞娓娓在走上碼頭之後低聲用漢語說道,“我昨晚查過資料,這裏還是二戰的時候德國人建造的。”
“現在這裏已經荒廢了”
白芑環顧四周感嘆道,這裏除了開裂的跑道和一些殘存的機庫,已經看不到任何值錢的東西了。
“這裏也不像是有倉庫的樣子”
虞娓娓話音未落,幾輛瓦茲麪包車已經從遠處的一座幾乎只剩骨架的機庫裏開了出來。
“都上車吧”
帶着他們過來的老太太招呼道,她的態度絕對算不上熱情,甚至可以說格外的冷淡。好在,這種事情也實在是沒必要多麼熱情。
趕在上車之前,白芑朝着這裏幾乎隨處可見的野鴿子羣看了一眼,隨後才鑽進了車廂。
趕在這幾輛麪包車開起來之前,白芑也控制着那隻野鴿子撲扇着翅膀落在了那個老太太乘坐的麪包車車頂上。
片刻之後,幾輛麪包車相繼啓動,先是沿着機場跑道一路往東北方向開到盡頭,然後又沿着海岸線的公路往北,最終穿過了一片社區,停在了一座足有百米長的破敗廠房面前。
這座廠房的狀態很難用好或者不好來定義,它的門窗都已經被磚牆砌死了,而且看那斑駁的模樣,應該已經有個幾十年的光景。
屋頂因爲周圍叢生的樹木的遮擋,要麼落滿了枯葉,要麼已經長出了荒草乃至苔蘚,倒是頭頂那些採光窗子,大體上仍舊保持着完整。
趕在所有人推門下車之前,白芑已經操縱着那隻鴿子飛往了這座佔地面積巨大的廠房頂部的採光窗子。
只不過,讓他意外的是,直到飛的近了他才注意到,這窗子裏面竟然大多都塗着一層白色的油漆,即便其中幾個沒有塗抹油漆的,裏面也有一道鴿子根本鑽不進去的鐵絲網。
“我們下車吧”
白芑說着拉開了車門,並在鑽出麪包車的同時,操縱着鴿子繞着這座足足百米長的老舊廠房開始了兜圈子。
消息有好有壞,他還真就在廠房一側的牆壁上看到了一個排風扇通氣窗。
在一番嘗試發現,這隻鴿子根本鑽不進去之後,白芑看似隨意的摸出一袋子麪包碾碎灑在了周圍,頓時,那隻鴿子也混雜在周圍的鴿子羣裏飛過來開始了啄食。
“這位先生,我們不是來喂鴿子的。”帶他們過來的老太太提醒道。
“所以我們還不開始等什麼呢?”
白芑說話間拍了拍手,看似不經意的和一隻麻雀進行了對視。
“我們的廠長還沒過來,所以需要等一等。”這老太太解釋道。
“那就別管我喂鴿子這件事了”
白芑不鹹不淡的道,“或者你哪怕只是簡單的介紹一下這裏也好,我們總不能就這樣傻等着。’
“這個亞裔說的沒錯”
一個看着三十多歲,風衣裏西裝革履的男人贊同道,“你們到底想不想出售這裏的東西?”
“不要浪費大家的時間了”
索妮婭也跟着開口說道,“中午我還有約會,讓你們的拍賣師快點過來吧,這個破地方海風太大了。”
有人帶頭,自然就有附和的也有起鬨的。一時間,那個態度並不算熱情的老太太也陷入了周圍人的包圍。
與此同時,白芑卻已經操縱着那隻僅僅啄食了幾口麪包渣的麻雀飛往了不遠處那座老舊建築一側房山上的通氣孔,並且輕而易舉的鑽了進來。
藉助麻雀的視野居高臨下的看過去,這座廠房內部被磚牆分割成了一個個十米寬,大概20米長的長條倉庫。
這些磚牆雖然一直壘砌到了和鋼樑同等的高度,但上面卻並沒有吊頂,僅僅只是在樑架上焊了一面鐵絲網做隔斷。
也正因如此,他幾乎可以一覽無餘的看到每個倉庫裏的情況。
在這條近乎“一”形的建築兩端,兩個倉庫的寬度同樣只有10米,但長度卻有40米。
這倆面積大了一倍倉庫中,離着白芑等人最近的這個,裏面擺着不少切割機、拋光機之類的設備。
有意思的是,這間倉庫雖然朝向西側這一面的大門都被水泥磚牆壘砌死了,甚至裏面還對牆面進行了粉刷。
但是在建築的另一面,卻有個朝向東側的捲簾門。
可帶他們來的這個死老太太,卻格外雞賊的把車子停在了西側,根本沒有提及建築東側藏在樹木陰影裏的那些捲簾門。
“都安靜”
恰在此時,疲於應付的老太太抬高音量喊道,“這座建築以前是幾公裏外的機場的附屬倉庫,蘇聯解體之前,這裏就被我們買下來成立了琥珀初加工廠。
後來因爲蘇聯解體,也因爲一些法律原因,這裏遭到了查封,我們的琥珀加工廠也已經搬到了一百米外的另外兩座廠房裏。”
稍作停頓,這老太太補充道,“這次拍賣的只有這座工廠裏面遺留的東西,拍賣成功之後,你們有兩天的時間清理買下的封存倉庫。
兩天之後,這裏將會舉辦針對這座廠房的拍賣,如果到時候還沒有清理完,裏面所有的東西都將屬於買下廠房的人。”
這老太太說到這裏清了清嗓子,接過一箇中年男人遞來的綠色激光筆,指着這一排廠房那些堵住門的水泥牆說道,“這座建築一共分割出了10個倉庫,離我們最近的這個倉庫是以前的琥珀初加工車間。
剩下九個在蘇聯解體的時候就被軍方封存了,沒有人知道裏面有什麼。
我們接下來將對這九個車間進行盲拍,我需要提醒大家,裏面可能是空的,也可能裝滿了老舊設備,總之,裏面無論出現什麼都有可能。”
話說到這裏,一個看着和這個老太太年紀差不多的老先生也騎着一輛看起來很有年頭的烏拉爾摩托車從不遠處的村子趕了過來。
沒有任何的客套,也沒有任何的自我介紹,這老頭子清了清嗓子,接過激光筆指着離着最近的車間便開口說道,“我們從第一個倉庫開始,這裏曾是琥珀加工車間,起拍價五十萬盧布,每次加價不少於五萬盧布。”
“60,上限75萬。”白芑在微信羣裏敲打出了一行文字並且@了鎖匠。
"6075"
在鎖匠的暗示下,索妮婭第一個開口喊價。
“還有更多的嗎?”騎着摩託趕過來的老頭子問道。
“65萬”一個俄式精神小夥抬手喊道。
“65萬,還有比65萬更高的嗎?”
“70萬!”在鎖匠的暗示下,索妮婭跟着喊道。
“75萬!”剛剛開口的精神小夥立刻跟進。
“是你的了”鎖匠親自開口放棄了競價,那個精神小夥也鬆了口氣。
“75萬,還有出價的嗎?”擔任拍賣官的老頭子開口問道。
“等下噴罐對第二座出價,喊出雙倍起拍價。”白芑將編輯好的信息通過微信羣發給了列夫。
他通過倉庫裏的那隻麻雀看的清楚,第二個倉庫裏只有兩輛傘兵版的嘎斯66卡車,這輛卡車雖然少見,但最多也就能賣出一百五十萬的價格罷了。
“接下來只能賭嗎?”虞娓娓低聲用漢語問道。
“不至於”
白芑同樣壓低了聲音,“賣家不可能不知道倉庫裏都有什麼。”
“所以呢?”虞娓娓不明所以的低聲追問道。
“他肯定會把藏有武器裝備的倉庫留到後面,我們要做的,是在那之前,利用噴罐消耗掉他們的的資金。”
白芑話音未落,第一次拍賣順利結束,那幾個精神小夥順利的以75萬盧布的價格拿下了第一個車間。
按照擔任拍賣官的老頭子的說法,他們只有在拍賣全部結束之後才能拆牆,所以那些精神小夥此時能做的,也就只有接過一箇中年漢子遞來的噴漆罐,在他們買下的倉庫門牆上噴了個鬼畫符。
等他們忙完,衆人已經來到了第二個倉庫的門口。
“從這座倉庫開始,一直到倒數第二個倉庫。”
擔任拍賣官的老頭子提高了嗓門兒,“起拍價一百萬,每次加...”
“兩百萬”
噴罐根本沒給那老頭子說完話的機會,便迫不及待的催促道,“我趕時間,兩百萬,還有加價的嗎?”
“201萬”
鎖匠按照白芑在羣裏的吩咐直接開口,“小子,我說過,你連一個奶嘴兒都別想買到。”
“300萬”噴罐滿不在乎的說道,“誰都別想和我搶這個倉庫。”
“啪!”
列夫用手在腦門兒上拍出了一聲脆響,滿是無奈的提議道,“老大,不如讓我來幫您出價吧?你這樣會搞砸的。”
“有嗎?”
噴罐茫然的反問道,“我覺得我...”
“350萬!”穿着皮草的女人及時出價。
“400萬!”一個穿着lo裙的精神毛妹也開出個出乎預料的高價。
“500萬”這次出價的是一個正裝男人。
“我們還是看着吧”索妮婭勸慰道,“這已經不是我們能參與的遊戲了。”
“他們瘋了嗎?”噴罐驚歎道。
“所以我才說接下來我來出價吧”
列夫的表情,不,表演出的表情愈發的無奈,“五百零....”
“五百五十萬!”穿着粉色西裝的男人根本沒給他說完話的機會便開始了加價。
“我們放棄競價吧”列夫乾脆的說道,“他們已經瘋了,我們買不到的。”
“我是不是做錯了什麼?”噴罐後知後覺的問道。
“等下讓我出價!”
列夫樂此不疲的進行着他的表演,“我們的機會還有很多,別再犯蠢了。”
眼見這個“精明的保鏢”選擇了放棄競價,參加拍賣的幾個正裝男女之間的拼殺也變得謹慎起來。
最終,這間倉庫的價格定格在了640萬盧布。
“成交!成交!”
擔任拍賣官的老頭子回過神來,激動的大喊着達成了這次拍賣,這個價格已經遠遠超出了他們最樂觀的估計!
同樣,也正是通過這次競價,剛剛一直在旁觀的白芑也大概的摸清了這些人的錢包厚度。
“接下來是第三座倉庫!”
擔任拍賣官的老頭子等買下剛剛那座倉庫的買家用噴漆罐做好了標記,立刻領着大家往第三座倉庫的門口挪了挪。
這座倉庫裏的東西卻讓白芑也皺起了眉頭,這個倉庫裏並排放着的三個40英尺的集裝箱。
但這集裝箱裏有什麼,這次即便是他也根本看不出來??這集裝箱的櫃門上打着鉛封呢。
“列夫不要出價,噴罐直接去下一個倉庫門口等着。”
躲在虞娓娓和棒棒中間的白芑敲打着屏幕說道,“鎖匠,跟上噴罐。”
“這座倉庫的起拍價還是一百萬點...”
他這邊的消息剛剛發出去,拍賣官也開始了介紹,只不過,這次依舊沒等他說完,噴罐便不屑的“喊”了一聲,邁步走向了第四座倉庫。
“這個白癡!”列夫聲音不大不小的嘀咕了一句。
“跟上”
鎖匠的聲音不大不小,足夠站在他身後的索妮婭和米契聽到,也足夠其餘人聽到。
一時間,幾個正裝男女和買下二號倉庫的那幾個看起來幫派氣息十足的男人跟上了噴罐。
這三號倉庫的門口,一時間也就只剩下了白芑三人,以及幾個精神小夥、小妹,乃至一直沒有出價的迷彩服男人。
“每次加價不少於十萬盧布”
拍賣官雖然滿臉疑惑,但還是將後面的話說了出來,“現在拍賣開始。”
只不過詭異的是,他這話說完,即便留下來的幾個人裏也根本沒有誰急着出價。
尤其那幾個迷彩服男人,他們的注意力似乎都放在了留下來的列夫身上。
“一百五十萬”
列夫按照白芑給的劇本,一臉壞笑的開出了一個“高價”。
“這是個陷阱”
其中一個迷彩服男人直白的說道,“走吧,我們跟着另一個白癡。”
說完,其餘兩個迷彩服男人已經邁開步子走向了四號倉庫。
“一百六十萬”
跟着開價的是除了白芑三人之外僅剩的精神小夥和精神小妹的組合。
“一百七十萬”白芑開口說道,他故意讓自己的俄語顯得有些半生不熟。
“一百...”
“兩百萬”
白芑根本不等負責喊價的精神小妹把價格喊出來,便進行了打壓式的出價。
他現在多少算是個有錢人,兩百萬盧布賭一把那三個集裝箱裏能不能出金只是最無關緊要的一面,更重要的是向塔拉斯展示他的甘願冒風險的態度,這對他來說並不算虧。
“華夏人?”站在不遠處的精神小妹問道。
“沒錯”白芑點點頭。
“這座倉庫是你們的了”
穿着漂亮小裙子的毛妹痛快的退出了競爭,白芑也注意到了她的耳朵上戴着的藍牙耳機。
“謝謝”
白芑客氣的表達了感謝,同時也擺擺手,示意棒棒接過了工作人員遞來的噴漆罐。
“得寫點兒吉利的記號纔行”
棒棒說着,已經走到了門牆的前面,用紅色的噴漆在牆上畫了老大一個圈兒,隨後在裏面寫下了一個“折”字。
“少了一點兒!”白芑無奈的提醒道。
“哦哦哦!我說怎麼看着不對路。”
原本已經轉身的棒棒連忙退回去,把圈裏的“折”字加上一點兒,改成了貴氣十足的“拆”字。
與此同時,白芑和虞娓娓也已經走到了第四座倉庫的門口,並且通過微信發出了新的消息:“列夫等第三人出價之後再出價,上限400萬盧布。”
接到消息,列夫假意貼着噴罐的耳朵說了些什麼,後者也連連點頭。
“接下來是第四座倉庫”拍賣官說完這句話,甚至下意識的看了眼噴罐。
直到確定這個囂張跋扈沒腦子的小夥子這次不打算喊價,他纔開口繼續說道,“起拍價還是一百萬,每次最少加10萬,現在誰願意出一百萬買下這裏?”
“兩百萬”迷彩男人最先開口。
“兩百五十萬”穿皮草的女人喊價?的無比痛快。
“二百五...”
白芑暗暗嘀咕着,這個倉庫裏還不如前面的,這裏面就只有一個個200升容量的油桶,而且滿打滿算都不到20個。
“400萬”列夫直接喊出了封頂的價格。
“五百萬”就在列夫出價之後,立刻便有一個正裝男人開始了出價。
“六百萬!”穿皮草的女人開始了跟進。
“六百一十萬”
剛剛已經被做局一次的幫派氣質男人也加入了競拍。
當這個價格喊出來的時候,白芑帶着虞娓娓和棒棒邁步就往第五個倉庫的門口走。
緊接着,鎖匠三人也跟了上來。
“七百萬”
在他們身後,穿着粉色西裝的男人把價格往上提了提。
幾乎就在這個價格喊出來的同時,列夫也拉着噴罐邁步走向了第五座倉庫。
這動作無疑讓喊價的粉色西裝男人慌了一下。
“祝你們豐收”幫派男人比了個抹脖子的危險動作。
與此同時,白芑也敲打着屏幕發出了新的消息,“鎖匠最先出價,噴罐給鎖匠加50就去下一個倉庫,記得拉嘲諷。
“接下來是第五座倉庫,規矩一樣,有人出價一百萬嗎?”拍賣官問道。
“我出一百萬”鎖匠最先說道。
與此同時,噴罐臉上也露出了一抹不屑以及等着看熱鬧的幸災樂禍。
“110萬”精神小妹趕在噴罐之前先一步出價。
“120萬”白芑也緊跟着喊了一輪。
“130萬”鎖匠立刻喊道,“我還一個倉庫都沒買到呢,朋友,給我個面子怎麼樣?”
“180萬”噴罐突兀的開口,隨後卻是轉身便走,“接下來該你求我了。”
“兩百萬!”鎖匠咬着牙說道。
“兩百...”
“他在做局”列夫說着,先一步捂住了噴罐的嘴巴。
“該死的……”索妮婭跟着咒罵了一聲。
這麼一輪表演下來,其餘人頓時不再跟着出價,白芑也稍稍鬆了口氣。
這個倉庫他們必須買下來,原因無他,這裏面不但最下面有三個緊挨着的40英尺的集裝箱,而且在集裝箱的上面,還堆積着大量的彈藥箱和武器箱子。
他甚至看到了成捆成捆的AK步槍!更看到在被牆壁封死的大門和集裝箱之間的縫隙裏,塞着足足四門ZPU-4高射機槍!
兩百萬盧布買下這些應該不虧,就是不知道這三個集裝箱裏又是什麼東西...
白芑壓下心頭的疑惑,他在操縱着麻雀飛往第六個倉庫的時候,“翻車”的鎖匠也成功拿下了第五個倉庫。
在看到第六個倉庫裏的東西時,白芑卻不由的咋舌。
這裏面幾乎見縫插針的停了足足8輛BTR-80裝甲輸送車,這些裝甲輸送車的上面,還像是雜物堆一般堆積着不少彈藥箱子。
其中一個腐朽發黴的箱子裏,還能看到散落出來的生鏽子彈。
“列夫不出價”
白芑剛剛把這條發出去,關於這個倉庫的拍賣也開始了。
“一百萬!”穿着粉色西裝的男人最先開口。
“加10萬”精神小妹跟着出價,
“150萬”迷彩服男人同樣跟着開口。
“160萬”粉色西裝男人繼續出價。
“200萬”迷彩服男人說道。
“你在針對我嗎?”粉色西裝男人問道。
“我只是討厭窮鬼和基佬”迷彩服男人嘲諷道。
“210萬”粉色西裝男人繼續加價。
“250萬”迷彩服男人給出了新的報價。
“260萬”粉色西裝男人咬着牙說道。
“300萬”迷彩服男人繼續出價。
“350萬!”粉色西裝男人盯着迷彩服男人繼續加價。
“你的了”迷彩服男人滿意的收手。
“我記住你……”
“你們別吵了”
白芑打圓場一般說出了前半句,可緊接着,他的嘴裏卻蹦出了“400萬”這麼個看起來像是圈套的高價。
“你又是哪來的?”這個粉色西裝男人看向了白芑。
“出價,或者閉嘴。”白芑可懶得和對方吵,這個價格讓他覺得虧大發了。
“410萬”粉色西裝男人繼續開價。
“420萬”白芑一臉無所謂的開始加碼,實則已經開始問候對方的八輩祖宗了。
"4..."
“450萬”白芑一邊在羣裏發消息一邊追問道,“快快快,繼續加。”
這次,粉色西裝男人最終無奈的比劃了一個抹脖子的動作。
“450萬,成交!”年邁的拍賣官立刻達成了這筆交易。
“師兄,拆!”
“好嘞!”
棒棒說着,已經跑到門牆邊上,熟練的寫下了一個“拆”字。
等到第七間倉庫開始拍賣,白芑也好,鎖匠的也好,時不時的都會喊一喊價格。
在他們的爭執中,粉色西裝男人也報復式的加入進來,順利的一起將價格推到了五百萬盧布。
可就在眼瞅着鎖匠即將達成交易的時候,列夫卻平淡的喊出了“八百萬”這麼一個嚇人的高價。
“850萬”剛剛一直沒有參與的穿皮草的女人立刻跟進。
“900萬盧布”同樣在保持着沉默的正裝男人也立刻加碼。
“一千萬”列夫將價格推到了一個前所未有的高度,同時也讓迷彩服男人以及幫派氣質的男人徹底興奮起來。
“1200萬”迷彩服男人開始了大刀闊斧的加價。
“1300萬”幫派男人立刻跟上。
“1500萬”正裝男人也開始加價。
“1600萬”列夫再次加價。
“1800萬”穿皮草的女人跟了上來。
“兩千萬”
報出這個價格的並非列夫,反而是剛剛看起來像是散?的精神小妹。
“你的了”
列夫在一直盯着手機的噴罐的暗示下,痛快的放棄了加碼。
又得罪一個...
白芑暗暗歎了口氣,這第七個倉庫裏確實有東西,但卻僅僅只是兩輛吉爾131艙卡車,以及一輛同樣使用吉爾131底盤的油罐車。
剩下的空間,被幾輛生鏽嚴重的瓦茲吉普車擠的滿滿當當。
這些東西別說現在這個鬼模樣不值兩千萬盧布,就算是全新的都費勁。
操縱着麻雀飛到第八個倉庫,白芑看了一眼裏面堆積成山的防毒面具,然後又飛到第九個倉庫裏看了一眼裏面堆積的各種辦公用品。
最終,他敲打着屏幕發出了最後的指令,“接下來的兩個倉庫不拍了,列夫和噴罐等下直接回去,記得甩掉尾巴換個距離機場足夠近的酒店住下來。”
白芑收起手機的同時,第八個倉庫的拍賣也拉開了帷幕,這一次,因爲沒有噴罐摻合,最終買下倉庫的是那個粉色西裝的男人。
多虧了迷彩服男人的幫襯,他爲這間裝滿了防毒面具的倉庫花費了400萬盧布的高價。
買下第九個,也是最後一個倉庫的,是穿皮草的女人。
同樣因爲噴罐沒有參與,而且因爲沒有和別人起爭執,她買下這個倉庫僅僅只花了一百五十萬盧布。
“最後這間不參加拍賣嗎?”一個精神小夥指着這座建築最後的大號倉庫問道。
“這裏面以前是辦公室,裏面沒有什麼值錢的東西。”拍賣師說道。
“既然這樣,不如十萬盧布賣給我們怎麼樣?”這個精神小夥主動開價問道。
“當然可以!”拍賣師痛快的應下了這筆交易,同時目光殷切的看向了周圍人。
可惜,周圍這些人裏根本就沒有出價的。
十萬盧布...應該有的賺...
白芑暗暗盤算着,卻同樣沒有出價,他通過麻雀看的清楚,這個大車間裏基本上就是個集辦公和食堂一體的綜合區域,裏面僅僅只用木框玻璃牆和彩鋼瓦進行了簡單的隔斷。
“接下來請各位和我去另一座廠房參加剩下的幾個小倉庫的拍賣吧”
拍賣師說着,已經邁步走向了百多米外的另一座建築,“在完成那裏的拍賣之後就可以進行交易了。”
“我就不去了”
噴罐打了個哈欠,“讓你們的人安排
回去吧。”
他這話說完,原本還有興致的正裝男人,幫派男人以及穿皮草的女人和迷彩服男人全都停下了腳步,顯然,他們根本就是來圍獵噴罐的。
“好吧”
拍賣師似乎也看出了什麼,招呼着一個工作人員過來,“帶他們去完成最後的交易吧,你們呢,還要繼續參加後面的拍賣嗎?”
“當然”白芑表明瞭態度,他並不想那麼早就開箱。
“我們也參加”鎖匠也跟着表明瞭態度。
“我們也參加”精神小夥和精神小妹組合跟着說道。
“我也參加”粉色西裝男人說着,不忘陰冷的看了一眼白芑。
“那就和我來吧”
拍賣師說着,興致勃勃的帶着衆人走向了百多米外的那座長條形建築。
這座建築同樣有百米長,但面積卻要小多了,一樓全是一個個帶有捲簾門的車庫,而且看那些鏽跡斑斑的捲簾門的狀態,它們或許已經很久沒有被打開過了。
“這些車庫已經廢棄很久了,沒有蘇聯解體那麼早,但是比南邊那座機場廢棄的時間更早。
拍賣師簡單的介紹之後說道,“起拍價十萬盧布怎麼樣?每次最少加一萬盧布。”
“這裏一共有多少個車庫?”白芑開口問道。
“14間車庫”拍賣師立刻答道。
“一百四十萬,我全買下,你們要加價嗎?”白芑開口問道。
這些車庫這次就算他都沒辦法,那些捲簾門雖然朽了,但是並沒有鏽穿,而且這些車庫可沒有窗子。
既然如此,倒不如賭一把。
“有錢的華夏人....”精神小夥只是嘀咕了一句,接着卻扭頭就走。
“我們還沒什麼像樣的收穫呢”
鎖匠依着白芑給的劇本開始出價,“160萬盧布。”
“你的了”
白芑這次同樣格外乾脆的扭頭就走,卻是讓準備堵他的粉色西裝男人險些沒有反應過來。
“兩百萬”這個粉色西裝男人回過神來也開出了更高些的價碼。
“你的了”
鎖匠同樣無比痛快的選擇了放棄,沒辦法,白芑給他的上限就是兩百萬盧布。
“我怎麼感覺我被坑了...”粉色西裝男人和跟着他的另外手下嘀咕道。
“我們不拍那些車庫嗎?”虞娓娓低聲問道。
“沒必要冒險”白芑低聲解釋道。
“剛剛不是在冒險嗎?”
“當然不是”
白芑故作高深莫測的說道,“那些倉庫裏都有什麼,其實都寫在拍賣師的臉上和語氣裏了。”
“真的嗎?”虞娓娓狐疑的看着白芑。
“當然是真的”白芑篤定的答道。
他更加篤定,就算那位拍賣師蒼老的臉上有什麼沒有隱藏好的情緒,性格單純的虞娓娓也根本看不出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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