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棒棒要來?”
白芑放下電話的同時,已經把所有飯菜端上了桌的魯斯蘭也開口問道。
“怎麼會有人叫做棒棒?”柳芭也根本沒過腦子的問出了她好奇的事情。
“確實要來”
白芑重新坐下來解釋道,“我那師兄叫孫勝,孫勝嘛,差不多就等於孫悟空大聖的縮寫。
孫大聖用的金箍棒,我那師兄一手少林棍要的可好了,不過他這人認死理兒,所以以前大家都叫他孫大棒槌。
後來我們老師說這個綽號不好聽,但是又改不掉,索性就提議叫他棒棒。畢竟老師欽點的,這綽號也就叫開了。”
“這也沒好聽到哪去啊...”虞娓娓聲音不大不小的嘀咕着。
“綽號哪有好聽的”白芑隨口敷衍道。
“可是有把子力氣那小子”
魯斯蘭讚歎道,“而且酒量是真好,我是喝不過他。”
“就是有點兒認死理兒”
白芑說着轉移了話題,“我什麼時候回來?”
“月底之前肯定能回來”
魯斯蘭說道,“不過我今晚得回一趟市區,起子,你閒着也是閒着,三餐可得正經做。”
“我又不是小孩子了,還能餓……”
“誰管你喫不喫,塔拉斯和妮可把她們倆拜託你幫忙照顧了。”
魯斯蘭沒好氣的提醒道,“柳芭一直泡在實驗室裏,你得讓人家喫好了纔行,還有卡佳,她每天都得從市區回來。
反正閒的屁疼你小子,正好每天給準備好早餐之後送她去火車站,等下午再去接人家回來。”
“啊?我還...”
“這是你姐的懿旨,你不聽就等着回來被她拿雞毛撣子抽八瓣兒吧。”
假傳聖旨的魯斯蘭說着扭頭看向了欲言又止的虞娓娓,“卡佳,你不用和他客氣,這麼安排除了能讓你多睡會兒,也省的這小子有錢了變懶,天天白天不睡晚上不起身體就廢了。
所以你來監督他每天按時起牀,我來幫你監督他每天去靶場訓練,等下週末你就能好好和他再比一場。”
聞言,虞娓娓眼前一亮,端起剛剛被柳芭倒滿的啤酒杯說道,“成交!”
“這就成...”
“成交!”魯斯蘭根本沒看白芑,端起杯子和虞娓娓碰了碰。
“老子可真是聰明!”魯斯蘭在將杯子裏冰涼的啤酒一飲而盡之後暗自贊嘆着。
“所以明天早晨我們喫什麼?”
柳芭興致勃勃的問道,她那少根筋的情商,同樣沒覺得這安排有哪裏不對。
“喫手指頭吧”白芑無奈的端起了杯子。
“你才喫手指!”柳芭翻了老大一個白眼兒,同樣端起了杯子,這次她喝的是果汁。
這頓晚餐之後,魯斯蘭開車離開了院子,匯合了同乘一輛車的塔拉斯和妮可,一起開往了市區的方向。
“要去地下實驗室看看嗎?”
虞娓娓和柳芭在幫着白芑收拾了餐桌之後問道,“我們弄來了不少設備。
“走吧”
白芑本來就打算去繼續拆解那架飛機,痛快的跟着這倆人走進了地下室,只留下護衛犬花花守着這諾大的院子。
“魯斯蘭先生似乎在撮合我們兩個”
當三人坐上鋼管四驅車之後,坐在最後的虞娓娓突兀的說道。
“我以爲你沒看出來呢”白芑說着已經踩下了油門。
“這樣也不錯”
虞娓娓嘴裏冒出了一句差點讓白芑把車子開上天花板的話,可緊接着,她又說道,“我們可以相互打打掩護,這樣你能減少很多來自薇拉小姐和魯斯蘭先生的困擾。
“你呢?”白芑問道。
“我的幾位師兄和同學也能不再煩我”虞娓娓說道,“而且不用被懷疑是同性戀。
“沒錯!”
坐在倆人中間的柳芭深以爲然的點了點沒腦子的頭,“我纔不是同性戀!”
誰問你了...
白芑和虞娓娓難得默契的在心裏冒出了同一句吐槽。
“成交”
白芑最終還是說道,“這確實能讓我的表姐消停一段時間。”
“那就這麼說定了”
虞娓娓說這話的時候,語氣和表情都沒有什麼特別的變化。
對於她來說,這個交易裏白芑所能發揮的作用,幾乎和她戴在手上的那枚婚戒沒什麼太大的區別。
“這用爛的橋段...”白芑暗罵了一聲,同時也將車速提到了最高。
在身後的柳芭一路大呼小叫中將簡易小車開到到工程終止牆外,白芑錯愕的發現,這裏竟然擺了好幾個工作臺和一排槍櫃,更有不少槍械改裝件。
除此之外,還有一排靠牆擺放的健身器材。
“這裏的槍和工具你都可以用”
虞娓娓說着,已經和柳芭穿過通道走向了她們的實驗室,“我們大概晚上九點半纔會回去,明天早晨我要搭乘八點10分從圖奇科沃出發的列車。”
“我會好好配合的”白芑說着,已經在一張工作臺邊坐了下來。
“我也是,合作愉快。”工程終止牆另一邊的虞娓娓說着,已經和柳芭一起走進了實驗室。
反觀白芑,在將對方昨天送的槍拆開欣賞了一番之後,根本不知道客氣的給這支槍換了一個品質更好的比賽級金屬扳機,並且將扳機力調整到了自己舒服的程度。
最後換了一套氚光機械瞄具,白芑在幾次拔槍試了試手感之後,滿意的將這支戳靶玩具塞進腋下的快拔槍套,接着邁步走向了大卸好多塊的斯圖卡轟炸機。
對於他來說,虞娓娓送的這支槍確實就是個戳靶子用的玩具,他來這天寒地凍的俄羅斯是來求財的,可不是來殺人越貨的。
“你覺得他能幫你?”
當白芑的背影被虛掩的防爆門擋住的時候,站在工程終止牆頂部小門洞陰影裏的柳芭一邊把玩着掛在脖子上的項鍊一邊朝身旁的虞娓娓問道。
“我不知道”
虞娓娓同樣捏起剛剛被柳芭掛在脖子上的復古寶石項鍊看了看,壓低了聲音說道,“我受夠了我堂哥那副目中無人的樣子了,所以我必須在他最得意的事情上壓他一頭才能清靜一些。”
“但願你能成功”
柳芭說着打了個哈欠,將項鍊塞回衣領裏說道,“我們還是去實驗室吧,上次從那座廢棄生物實驗室帶回來的很多東西都非常有價值。”
“你今天白天有曬太陽嗎?”
虞娓娓卻已經摘下了脖子上的項鍊,“另外,你不覺得這東西太重了嗎?”
“當然”
柳芭說着,不由的再次打了個哈欠,“我也覺得很重,所以等下我也準備摘掉。
但是在那之前我還是要戴一會兒,它真的好漂亮。”
“隨便你吧”虞娓娓說着,將剛剛摘下來的項鍊揣進了兜裏。
就在這兩個姑娘開始忙活的時候,白芑也已經穿上一件圍裙,饒有興致的拆起了昨天弄下來的那臺航空發動機。
同樣是這天晚上,列夫和索妮婭以及鎖匠三人也纔剛剛結束在伊戈爾家的學習以及蹭飯活動,結伴趕往了和平鴿孤兒院以前的駐地。
同樣在這個時候結束培訓的,還有噴罐和曼恰裏以及米契兄妹。
多虧了索妮婭這個高情商小少婦的提醒,噴罐準備今天帶着他們兄妹去附近的商場逛逛,順便請他們去魯斯蘭的爸爸經營的華夏餐廳喫一頓好的。
晚上九點半,在足夠響亮的鬧鐘提醒下,柳芭和虞娓娓準時結束了她們的工作。
與此同時,白芑也剛好將那臺航空發動機拆成了滿地的零件。
在簡單的收拾之後,疲憊的三人搭乘着白芑駕駛的鋼管四驅車回到了地表的家裏。
這一夜,白天睡夠了的白芑同樣睡的格外踏實,並且真就老老實實的在第二天一早準備了還算豐盛的打包早餐。
掐着點兒將虞娓娓送到火車站並且約定好了下午過來接她的時間,白芑順便在圖奇科沃採購了不少用得上的東西,這才駕駛着他的小越野車回到了家裏。
這一來一回,柳芭也已經起牀一邊看着動畫片一邊喫早餐了。
“奧列格,不,白芑。”
盤腿坐在椅子上的柳芭問道,“中午我想喫可樂雞翅,還想喫...”
“喫個腿兒”
“可樂雞腿兒也可以”
柳芭倒是不挑,“總之我要喫可樂雞,還要喫番茄炒蛋和清蒸鱸魚。”
“你把我這兒當啥了?”原本都準備去地堡裏修飛機的白芑問道。
“塔拉斯哥哥和妮可姐姐把我拜託給你照顧了”
柳芭理所當然的說道,“所以我要喫可樂雞和番茄炒蛋還有清蒸鱸魚,還要喫餃子!牛肉餡餃子。”
“祖宗,你喫的了這麼多嘛?”白芑只覺得自己的頭都開始疼了。
“你可以每樣都少做一些我就喫的完”
柳芭理所當然的說道,“可樂雞翅我要喫四個,番茄炒蛋只要...”
“好了閉嘴”
“所以中午我要喫……”
“喫喫喫,我等下就給你做。”
白芑生怕這個完全就是小孩子心性的祖宗又提什麼新的要求,“你什麼時候去實驗室?”
“我不喫蔥花”
柳芭說着,將杯子裏的熱牛奶一飲而盡,又在盡情的打了個奶嗝之後說道,“我這就準備去了。”
“那就一起吧”
“我可以...”
“你可以個屁,你自己去肯定要在隧道裏飆車,快點走。”白芑催促道。
“好吧??”
陰謀沒能得逞的柳芭拉着長音跟着白芑走向了地下室的方向。
當然,她可不會說,剛剛那些午餐要求就算是面對妮可都不可能會被答應下來,所以就算只憑這一點,她就對白芑這個“新家長”格外的滿意。
至於白芑,他倒是無所謂,這姑娘點的幾樣菜都不算難,而且總歸比真正的小朋友好照顧的多。
親自駕車將柳芭送去了地下實驗室,白芑也開始了對拆下來的各種零件的仔細清洗工作。
等到臨近中午,他又在鬧鐘的提醒之下,帶着柳芭返回地表曬太陽,他自己則鑽進廚房,煮上了一大鍋速凍餃子,然後起鍋燒油,將柳芭點的菜弄了出來。
接下來的幾天時間,白芑愈發的習慣了烹飪早餐,送大姑娘去上學,給二姑娘做午餐,以及準備晚餐,並且接大姑娘放學回家的家長式生活。
中途,他甚至還抽出了足夠的時間,一點點的完成了對那架飛機大部分零件的清洗工作。
時間一晃到了27號這天,就在白芑開始着手研究怎麼啓動那臺航空發動機的時候,鋼鐵表姐也在魯斯蘭的陪伴下,帶着一輛滿載着國內招募的工人師傅的大巴車趕到了孤兒院。
“棒棒,你和我走。”魯斯蘭熱情招呼着。
“來了姐夫!”
話音未落,一個看着也就一米七出頭,長相方頭腦,但是身材格外敦實的小夥子便拎着個並不算大的行李包從大巴車裏跳了下來。
“這是個監獄?"
這貨下來之後指着不遠處的鐵絲網圍牆冒出一句差不多能嚇死周圍老鄉的蠢話。
“監獄個屁!”
魯斯蘭說道,“那是個孤兒院,快點兒上車跟着我,等着你呢起子。”
“姐!我先跟着姐夫走了啊!”
棒棒用大嗓門兒吆喝了一聲,等正忙着安排相親的張唯擺擺手,這纔跟着魯斯蘭鑽進了那輛雪弗蘭涅瓦小越野。
“和你說了嘛你姐?”
魯斯蘭踩下油門的同時問道,“你小子以後就跟着起子混。”
“說了”
棒棒點點頭,“還說等過兩年兒給我介紹個毛妹呢。”
“我上回回去的時候你不是還有個女朋友嘛?”魯斯蘭決定趁着這點路八卦一下。
“是有來着”
棒棒不服不忿的說道,“到底是嫌我窮,跟着個搞直播帶貨的黃毛兒跑了。”
“沒事兒”
魯斯蘭安慰道,“你踏實跟着起子混,少不了你的,但有一樣。”
“知道知道”
棒棒不等魯斯蘭說完便說道,“俺姐都說了,護着點我師弟,讓他少惹禍。”
“跟你說了就行”魯斯蘭鬆了口氣。
與此同時,今天一大早就搭乘火車趕過來的索妮婭等人卻早就已經在白芑的房間客廳裏圍坐了一圈,這些人裏甚至包括米契。
“嘩啦”
白芑將一小袋子在斯圖卡的機艙裏發現的金首飾倒在了桌子上,“這是之前發現的那架斯圖卡裏發現的首飾,見者有份兒,你們幾個,包括米契在內,自己分一分。”
“輪流拿吧”索妮婭提議道,“從米契開始怎麼樣?”
“同意!”噴罐第一個說道。
"..."
“拿吧,我們老大一直分配的足夠公平。”
鎖匠也跟着說道,他如何不知道自己侄子的心思,這個時候自然是無比的慷慨。
“那我拿這個”米契說着,拿了一支並不算大的耳環。
“這倆是一對,一起拿走吧。”
索妮婭說着,挑起另一個推了過去,“接下來該我了。”說着,索妮婭拿走了一枚粗大的男士金戒指。
有她帶頭,其餘人自然也就不再客氣,頓時你一個我一個的開始了分贓。
與此同時,白芑也掂了掂手裏拿着的一個小金條。
這枚金條是用那些金假牙經過提純熔鍊的,總共連一百克都不到,這是分給魯斯蘭的那一份兒。
恰在此時,魯斯蘭駕駛的小越野車也從外面開了進來。
“我們的新夥伴來了”白芑說道,“等下大家都熱情點。
“放心吧老大!”"
索妮婭說着,已經從包裏抽出了幾個印着喜字兒的手持彩花炮分給了大家,“這是我特意在華夏超市買的!”
“爲了歡迎新夥伴,我們還買了這個!”
噴罐說着,得意的拿出了一個大紅色、帶着喜字兒的搪瓷洗臉盆,那裏面甚至裝滿了花生瓜子喜糖和紅雙喜香菸。
“那個...罐兒啊,這個趕緊收起來。”
尷了個大尬的白芑連忙在虞娓娓和柳芭極力忍住的笑意中將這個誠意滿滿的大紅盆送進了雜物間。
這特碼哪是這個時候用的,他幾乎可以肯定,這幾個傻子九成九被忽悠了。
“快快快都準備好!人已經下車了!”
索妮婭說着,將桌子上的最後一枚金戒指塞給了米契,隨後招呼着大家在大門兩邊站好做足了準備。
“嘭!”
幾乎就在棒棒跟着魯斯蘭走進房門的同時,一個個手持彩花炮相繼噴出了五顏六色的紙花。
“公雞髮菜!宮爆納來!”
以索妮婭爲首的4.5個活爹異口同聲的蹦出了一句不知道問哪個活爹學來的掉渣漢語吉祥話。
“啪!”
白芑在虞娓娓和柳芭的狂笑中,在棒棒瞪大了眼睛,捂着頭蹲在原地的驚恐與錯愕的表情中,一巴掌拍在了自己的額頭上。
他要是早點知道這些不算手下的手下竟然這麼有活兒,他就算被打死也不會提前通知他們。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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