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沒錯,聖釘。
塔拉斯雙手捧着那顆釘子說道,“我很確定這是聖釘。”
“把耶穌釘在...”
“沒錯,就是那種聖釘,而且這是典型的東正教聖釘。”
塔拉斯篤定的說道,“當然,這肯定不可能是真的聖釘。
真正的聖釘一共就只有四顆左右,這種是仿造的聖釘,以前在教堂裏總能找到這種東西的,我自己就收集了大概幾十顆。”
“你喜歡收集這種東西?”
白芑錯愕的看着對方,隨後痛快的揮揮手,“你喜歡就送給你了。
“這種東西能帶來好運的”塔拉斯同樣錯愕的看了眼白芑,“而且很值錢。”
“你最好別說出來值多少錢,不然我說不定會肉疼的反悔的。”
白芑用開玩笑的語氣說道,“既然你喜歡就送給你了,我們既然是朋友,就不能只有交易。
而且更重要的是,這架飛機其實是我和卡佳還有柳芭一起發現的,它並不獨屬於我。”
說着,白芑看向了柳芭,格外慷慨的說道,“華夏講究見者有份,既然你這麼喜歡這兩條項鍊,它們就歸你了。”
“真的嗎?”柳芭驚喜的問道,“真的送給我了?!”
“本來就是大家一起發現的,所以你們當然有份兒。”白芑如實說道。
他昨天和前天都沒同意和柳芭的交易,更沒有聽魯斯蘭建議的原因在於此。
眼下這機艙裏又有了意外發現,自然也是要繼續見者有份了。
至於當初在露營聚會上爲什麼沒這樣說,自然是因爲有其他人在場。
在鬼精鬼精的白師傅的認知裏,索妮婭等人以及魯斯蘭雖然都爲這架飛機跟着一起忙前忙後,但是因此把它們也算作見者有份自然是不公平的。
這並非小氣,僅僅只是不合適。更何況,這終究是一架飛機不是蛋糕,不可能你拆幾十斤零件,我拆幾十斤零件的平分,那就毀了這架飛機了。
所以白師傅能做的,也就只是儘量試試看能不能先把這架飛機修好再說分贓的事情。
至於爲什麼把那顆釘子分給塔拉斯,無非是打算着通過對方的渠道,看看能不能查到有關這架飛機的記錄了。
“那我可就不客氣了!”
柳芭開開心心的朝妮可炫耀着那兩條項鍊,同時也邁步走向了她的實驗室。
她已經迫不及待的,準備用超聲波清洗機好好洗洗這兩條項鍊了。
“我也決定收下朋友送的禮物”
塔拉斯跟着接受了白芑的禮物,並且將那顆所謂的聖釘遞給了妮可,示意她跟着柳芭一起走向了實驗室。
“奧列格,過段時間有沒有興趣和我們去一趟加里寧格勒?”塔拉斯扯過來一把月亮椅坐下來問道。
“加里寧格勒?去那裏做什麼?”
白芑打了個哈欠,同樣坐下來問道,他已經熬了一個大通宵,要不是打算看看那個盒子裏有什麼,他原本已經打算回去睡了。
“我打算去那裏買下幾座蘇聯時代封存的倉庫。”
塔拉斯說道,“裏面說不定有驚喜,另外,奧列格,出於朋友的建議,你現在是個有錢人了,該擺脫盜竊行爲去做些體面的合法生意了。”
稍作停頓,塔拉斯補充道,“至少也要停止在俄羅斯的盜竊行爲了,否則你現在的財富隨時都有被罰沒的可能。
“所以...”白芑想了想,“你的這次邀請就是個機會?"
“絕對合法的生意”
塔拉斯攤攤手,“我不確定是否是個適合你的生意,但是至少一切都是合法的。”
“好吧,什麼時候?”白芑問道。
“月底”
塔拉斯說道,“如果你有興趣,29號我們就出發,最多一週就能回來。
“需要我準備多少本金?”白芑追問道。
“隨便你”
"
塔拉斯隨意的說道,“你甚至可以不用準備資金,到時候如果有需要我可以幫你墊付。
如果出現虧損,一百萬盧布以內都算我的,如果有盈利,分我一半利潤就好。
“我可不是柳芭”
白芑笑着說道,“我已經是個成年人了,可以爲自己的虧損買單。”
“所以你確定一起去?”塔拉斯問道。
“當然”白芑痛快的點點頭。
“帶着你的那些奇形怪狀的手下們吧”塔拉斯提醒道,“到時候也許用的上他們。”
“好”白芑應了下來。
“我們還是說說這架飛機的事情吧”塔拉斯及時轉移了話題,“你有什麼打算?”
“我想試試能不能修好它”
白芑如實答道,“如果能修好,無論它最終屬於誰,都能在交易的時候賣出一個好價錢。”
“那就拜託你了”
塔拉斯再次朝着白芑伸出手,“奧列格,你和魯斯蘭一樣,是個真正值得結交的朋友。”
“謝謝你的誇讚”
白芑說着,從腳邊的水桶裏撈出了柳芭還沒來得及拆開的布袋子,“要試試手氣嗎?剛剛柳芭開出了項鍊和聖釘,你說不定能開出更好的東西。”
“聽起來很有意思”
塔拉斯說着,從後腰處拔出了一把匕首,輕輕一劃便割開了浸蠟的布袋子,將裏面的東西倒在了桌子上。
“幸好柳芭剛剛沒有看到”塔拉斯慶幸的說道,“不然她說不定會嚇壞的。”
“既然如此,本着見者有份的規矩,這些東西就是屬於我了怎麼樣?”
白芑笑着提議道,塔拉斯遠不如噴罐的手氣好。
這個大塊頭剛剛開出來的全都是諸如金戒指和金耳環,甚至金牙之類看着就充滿了血腥來歷的小號金質品。
“我可沒有權利決定”
塔拉斯一如既往的守規矩,“我能得到那枚聖釘就該滿足了,這些東西又不是我發現的,所以不用問我的意見。
不過無論如何,還是感謝你能照顧柳芭的情緒,她確實會被這些東西嚇壞的。
“既然這樣,那我就不客氣的收下了。”
白芑說着,將桌子上那一小堆零碎劃拉到了一個搪瓷缸子裏。
“我們只是來看看柳芭的情況,順便看看你們發現的斯圖卡。
當然,還準備等下把一些柳會用到的實驗器材送進來。”
塔拉斯終止了剛剛的話題,用開玩笑的語氣提醒道,“另外,魯斯蘭先生讓我提醒你,如果你不能把昨晚的剩菜趕在變質之前送回去,他就下來把所有的剩菜親自塞進你的嘴裏。”
“壞了!我忘了!”
白芑說着連忙端着搪瓷缸子站起身,“塔拉斯,有時間再聊,我要立刻回去一下!”
說完,白芑已經火急火燎的拎上了昨晚就收拾好的飯盒,坐進一輛鋼管四驅車裏,心急火燎的開往了家的方向。
幾乎前後腳,柳芭也已經在妮可的陪伴下走了出來,“塔拉斯哥哥,快看我的項鍊好不好看!咦?奧列格呢?我還打算給他看看呢。”
“他有急事先回去了”
塔拉斯寵溺的說道,“這條項鍊戴在你的脖子上非常好看。”
“嘿嘿!我也這麼認爲!”
柳芭顯擺着脖子上的藍色寶石項鍊,“這條是我的了,那條紅色寶石的項鍊就留給卡佳吧!抱歉妮可姐姐,我們只發現了兩條項...
“我可不缺項鍊”
妮可寵溺看着柳芭,看似隨意的問道,“我剛剛下來的時候聽魯斯蘭先生說,卡佳送了奧列格先生一份禮物?”
“是一把手槍”
柳芭幸災樂禍的說道,“昨天卡佳和奧列格進行了射擊比賽,她輸了好幾次,而且她認爲是自己在佔據了武器優勢的前提下輸了好幾次,所以她重新送了奧列格一把手槍,決定一週之後和他比一比。”
“這是個好消息”
沒等妮可說些什麼,塔拉斯先鬆了口氣,“我可不想繼續做卡佳的陪練了,我對手槍射擊根本沒有任何的興趣。”
“你只會用機槍掃啊掃”柳芭翻了個白眼兒。
“沒有什麼危險是PKM解決不了的”
塔拉斯憨笑着給出了他的回答,“好了,還是聊些別的吧。柳芭,我們帶來了你需要的那些實驗器材。
“在哪?”柳芭立刻問道。
“在那些防爆門的另一邊”
妮可說道,“這些讓我們來吧,你快去把項鍊收起來吧,等晚上卡佳回來之後你可以給她個驚喜。”
“我還要準備個像樣的禮盒纔行!”柳芭興致勃勃的說道。
在地下的三人各自忙起來的時候,白芑已經心急火燎的回到了地表,並在將飯盒送進魯斯蘭的廚房之後,又心急火燎的跑回來鑽進二樓房間鎖死了房門,走進浴室匆匆洗了個澡。
最後將昨天虞娓娓送的那支USP戰術型手槍隨意的放在牀頭櫃的抽屜裏,早已經困的上下眼皮打架的白芑拉上窗簾倒頭便睡。
這一覺,白芑從早晨一直睡到了太陽落山,這才被飢餓和敲門聲叫醒。
摸出手機看了眼時間,白芑睡眼惺忪的爬起來打開了房門。
“總算醒了你小子”
魯斯蘭說道,“快去換身衣服,塔拉斯在樓下等着呢,他帶來了那架飛機的線索。”
“這麼快就找到了?”白芑頓時清醒了幾分。
“不但找到了,甚至找到了當年繳獲它的人。”魯斯蘭給出了遠超預料的回答。