週日的上午,伴隨着叮叮噹噹的子彈撞靶聲以及密集的槍聲,一場並不算規範的手槍速射比賽在白芑和虞娓娓二人之間展開。
在互有輸贏中,這場比賽算是把白芑努力藏起來的那點兒能水兒給暴露的底兒掉。
“你練習了多久?”虞娓娓在打空最後一個彈匣之後好奇的問道。
“第四年了”白芑同樣清空了那支白得的USP9手槍。
這算是他不多的愛好之一,但他卻並不想把自己會的那點兒花活搞的人盡皆知。
“這支槍還給我吧”虞娓娓突兀的開口說道。
聞言,白芑愣了一下,卻還是痛快的將這支當初在鐵籠營地得到的手槍調轉槍柄還給了對方。
“我們該回去了”魯斯蘭適時的開口提議道。
衆人自然是沒有意見,在一起收拾了營地之後,三輛車離開森林開往了來時的方向。
“有機會我們再比一次”
當車子開出森林的時候,和柳芭坐在後排的虞娓娓主動發出了邀請。
今天上午和白芑的比試雖然互有輸贏,但是她用的槍可比白芑用的那支後坐力小多了,這讓她多少有些耿耿於懷。
“好啊”白芑滿不在乎的應了下來。
“下次我們打足夠正式的三槍比賽”虞娓娓着重補充道。
“可以”白芑的語氣依舊隨意且自信。
“IDPA呢?”虞娓娓追問道。
“可以”白芑再次隨意的應了下來。
“你當時果然在...”
“謙虛”白芑古怪的問道,“你怎麼這麼介意這件事?”
“很明顯嗎?”虞娓娓反問道。
“不可能更明顯了”
“好吧”虞娓娓給出個不算回答的回答,這個問題自然也就不了了之。
在短暫的閒聊中,白芑將車子開進了鐵絲網圍牆,將這倆沒腦子的姑娘送回了孤兒院。
與此同時,索妮婭等人也在噴罐的單機版依依不捨中放下了米契,跟着白芑的車子趕回了家裏。
根本沒有任何的停留,這幾位將上次帶回來的那些諸如電路板和電子管之類的收穫裝上了依維柯的後備箱,告別了自家老大和魯斯蘭,先一步開往了市區的方向。
“你不去上班?”白芑朝魯斯蘭問道。
“你姐不在,上什麼班我去。”
魯斯蘭理所當然的指了指新開業的槍店,“我盯着這裏就行”。
“這窮鄉僻壤的能有生意?”
“這地方好啊”
魯斯蘭得意的說道,“有些生意在這兒交易可比在市裏方便多了。”
“也是”白芑說着走向了他的木刻楞房子。
“我聽說……”
“啥?”
“算了,沒啥。”魯斯蘭擺擺手,一臉古怪笑意的目送着白芑走進了木刻楞房子。
等他洗過澡換上一套乾淨衣服的時候,虞娓娓卻駕駛着當初送給妮可的那輛蘇維埃麪包車開進了院子。
“有事兒?”
白芑蹲在比地面高出一層的露臺上,一邊擦拭着仍舊溼漉漉的頭髮一邊問道。
“重新送你一把槍”
虞娓娓說着,從車廂裏拿出了一個塑料槍盒晃了晃。
“稍等”
白芑也說着,轉身走進房間,然後又推開房門走了出來。
“這支槍送你了,一週後我們重新比一場,比IDPA怎麼樣?”
虞娓娓說着,已經打開了手裏的黑坑槍盒,“我在孤兒院的槍械室裏找到了這個,希望你能喜歡,它是全新的。”
“這是...USP的戰術型?”
白芑看着槍盒裏的手槍以及消音器乃至備用彈匣,但卻並沒有伸手。
“同樣使用了比賽級槍管的戰術型”虞娓娓補充道,“而且是點40S&W口徑的。”
“送我這個幹嘛?”
白芑問出了他沒有伸手的原因,禮物嘛,哪有無緣無故送的,所以還是先問清楚比較好。
“你用的NE-10也是.40S&W口徑的”
虞娓娓的解釋格外認真,“所以用這支比用USP9對你來說更公平一些,至少扳機力可以調整。”
“你似乎在這件事情上很較真兒?”
白芑說着,還是伸手拿起了槍盒裏的那支手槍。
如果只是較真兒,那還是沒問題的。而且他看得出,他如果拒絕,這個實誠姑娘怕是會覺得自己在拒絕和她重新打一場。
“沒有”
虞娓娓再次矢口否認,只可惜,她說謊的技術屬實是太差了一些。
“好吧,一週之後再比一比。”
白芑說着晃了晃手裏的槍,“這種槍可不便宜。”
“柳芭的爸爸是個武器經銷商”
虞娓娓理所當然的解釋道,“這些都是積壓賣不出去的庫存貨。”
“這特麼也能積壓的嗎...”
白芑暗自腹誹的同時接過了對方手裏的槍盒,嘴上也跟着說道,“你來得正好,等我一下,我也要去孤兒院,我們一起過去,省的我再麻煩人幫我開門了。”
“你去幹嘛?”虞娓娓問過之後便猜到了答案,“修那架飛機?”
“先把一些維修工具送過去”白芑說着,已經轉身走向了車庫。
見狀,虞娓娓好奇的跟上來,“你還會修飛機?”
“沒修過,所以纔好奇。”
白芑說着,已經從車庫的角落拽出來不少可能用到的設備,將它們裝到平板拖車上綁緊,隨後又將這輛拖車掛在了嘎斯卡車的車尾。
“你會開卡車嗎?”白芑朝身後看熱鬧的虞娓娓問道。
“哪輛?”虞娓娓的回答乾脆的像個格外仗義的爺們兒。
“外面那輛烏拉爾吧”
“沒問題”
虞娓娓乾脆的轉身,爬上了車庫外面那輛烏拉爾4320的駕駛室,發動車子徑直開了出去。
“還挺痛快……”
白芑暗自嘀咕的同時也鑽進了嘎斯66的駕駛室,啓動車子之後,拖拽着後面的拖鬥也開出了院子。
當原本站在房頂打盹兒的芭芭雅嘎也扇動翅膀飛到嘎斯卡車的車頂上的時候,躲在小樓二層窗子後面的魯斯蘭也朝着正在視頻通話的張唯璦說道,“別說哈,白芑這小子不開竅兒歸不開竅,這開了竅之後是真有靈性,這都讓
人家姑娘主動上門兒送禮物來了。”
“我以爲他得看上那個鴛鴦眼兒的小神經病呢”
視頻另一頭兒的張唯愛打了個哈欠,“行了,你這就去把大門反鎖了,地下室的門也從外面反鎖了,然後手機關機,早點休息早點睡,沒事兒別開門,晚上不安全。”
“中!”
魯斯蘭說着,興致勃勃的下樓鎖了院子大門,然後又從外面鎖死了地下室裏通往地堡長廊的鐵門。
正所謂做壞事兒的時候是不會嫌麻煩的,魯斯蘭這個濃眉大眼兒的貨甚至考慮到了白芑會撬鎖的可能性,索性找來倆猴爬杆兒直接頂死了門把手。
至於白芑,他此時已經把嘎斯卡車開上了公路,跟着虞娓娓駕駛的烏拉爾卡車一路開進了被鐵絲網圍牆包圍起來的孤兒院,然後又開進了地下車庫。
“你今晚上就準備開始修這架飛機了?”虞娓娓在停穩了車子之後問道。
“先把它送進最裏面,這樣修方便。”
白芑說着,已經跳下了嘎斯卡車,打開了車庫盡頭的防爆門。
這扇門另一邊的鎖,他在洗澡之前就已經依次打開了。
見狀,虞娓娓主動鑽進了那輛平板拖車的駕駛室,等白芑將防爆門徹底打開之後,立刻啓動車子開往了隧道的最深處。
片刻之後,白芑也駕駛着烏拉爾卡車,拉着身後那一拖鬥的維修工具追了上去。
在將飛機和維修工具都送到最裏面挨着應急出入口的位置之後,兩人又搭乘着卸掉了拖鬥的嘎斯卡車回來,將那輛烏拉爾卡車也開了進來。
等這一切忙完,兩人再次搭乘着嘎斯卡車開出了地下室,並且關閉了最外面那道防爆門。
“明天你去學校?”白芑問道。
“沒錯”
虞娓娓指了指身後,“但是等下我們要去實驗室。”
“那就一起吧”
白芑說着,再次啓動車子開到了地下車庫的門口,推門下車開了車庫的防爆門,將車子開了出去。
最後接上得到消息已經在孤兒院門口等着的柳芭和護衛犬花花,三人搭乘着嘎斯卡車又開了回去。
“真是活見鬼了”
緊挨着孤兒院,但卻隔着一道鐵絲網圍牆的工人宿舍裏,一個和白芑比較熟的師傅看着窗子外面越開越遠的卡車感嘆道,“開這種破車都能泡倆姑娘帶一隻狗?”
“你說起子?”
同一間宿舍裏的另一箇中年師傅嗤笑道,“那個臭小子早被咱們太上老闆教壞了,你看着他跟缺心眼兒似的,其實最喜歡扮豬喫老虎。
而且再說了,起子那條件可不差,他要是看得上,我把我閨女介紹給他我都不虧。”
“可是不差”
原本在窗邊抽菸的師傅感嘆道,“要模樣有模樣,要錢...我聽說這小子可是發了一大筆財。
“傳這個閒話幹嘛”
另一位師傅提醒道,“這眼瞅着可就冬天了,在這兒帶着工人搞裝修不比去特碼礦上修發電機舒服?小心亂嚼舌頭給你調換個啞巴來。”
“說的也是”
坐在窗邊的師傅說着,明智的將話題轉移到了晚上要不要喝一點兒這個絕對響應者衆多的話題上。
與此同時,白芑也已經駕駛着他的寶貝破卡車開往了家的方向,並且讓虞娓娓幫忙給便宜姐夫發消息晚上多準備兩人份的晚餐。
顯而易見,這條消息發過去之後,原本已經給自己倒滿了一杯酒準備喝點兒的魯斯蘭也不得不像是被大鵝追着似的,心急火燎的跑進白芑的木刻楞房子。
先將用來頂門的猴爬杆撤了,然後又心急火燎的打開了從裏面上了鎖的院門兒。魯斯蘭還沒來得及喘口氣兒,便又不得不繫上圍裙,像個代理老父親似的鑽進了廚房開始忙活。
他這邊還沒來得及把第一個涼菜弄出來,白芑已經將頭頂長了個鳥兒的卡車開進了院子。
這一行三人一狗在和魯斯蘭打過招呼之後,真正留下來陪着他的卻只有狗子花花,至於白芑三人,早已經心急火燎的跑進了地下室,駕駛着四驅車開往了柳芭的祕密實驗室。
這一路上,身後的兩個姑娘一直在聊着白芑根本聽不懂的專業話題,當然,白芑此時也沒心思管她們倆聊了什麼。
在將車子開到工程終止牆的腳下之後,虞娓娓和柳芭腳步匆匆的走向了實驗室,白芑也立刻駕車穿過兩道厚重的防爆門並且將其關閉用來隔絕接下來的噪音。
先將那架斯圖卡從拖鬥上放下來,白芑立刻從不久前運來的拖鬥上拆下來一根足有小腿粗,將近五米長,而且一頭帶有滑輪,另一頭可以安裝在烏拉爾卡車前保險槓上的粗大鋼管。
在將這根鋼管一頭艱難的裝在保險槓上之後,他立刻拽出來絞盤的鉤子,繞過了另一頭的滑輪。
在猴爬杆的幫助下將這根鋼管的另一頭抬起來,白芑又拿出一條登山繩綁在它的末端,爬上車頂將這根粗大的鋼管一點點的拽了起來。
最後用一個梯形支架將這根充當吊臂的鋼管徹底固定在保險槓上,生性謹慎的白芑又踩着梯子用第二個梯形支架給這根吊臂額外安裝了兩個同樣粗細的支架。
一切準備就緒,他迫不及待的架好了幾臺運動相機後,隨後挪着梯子來到了折翼的圖斯卡身旁,
他準備今晚就把這架飛機的心臟拆下來看看!
不多時,伴隨着叮叮噹噹電動扳手的噪音,一顆顆螺絲被拆下來,一塊塊蒙皮被拆下來,最終,一顆航空發動機展露在了他的眼前。
“機修人的使命就是喚醒所有沉睡的機魂...”
白芑格外中二的唸唸有詞,他的手也已經從圍裙兜裏拿出了一罐供奉機魂的40號燈油。