在雅庫茨克停留的第二天傍晚,衆人帶着在當地買的各種紀念品登上了塔拉斯幫忙安排的一架輾轉飛往莫斯科的運輸機,在重新飄起來的雪花中,離開了已經被冰雪籠罩的雅庫茨克。
略顯吵鬧的運輸機機艙裏,將腳搭在裝有芭芭雅嘎的航空箱子上的白芑,和旁邊將腳搭在裝有花花的航空箱子上的虞娓娓已經頭頂着頭進入了各自的夢鄉。
白芑的另一邊,隔着正在玩手機單機遊戲的鎖匠,索妮婭和列夫倆人仍在咬着耳朵,將腳搭在裝有奧涅金的航空箱子上,不知道在低聲聊些什麼。
在他們倆的旁邊,是專門負責照顧扎婭的噴罐,此時這倆人正在用同一臺平板電腦一起看俄語版的貓和老鼠呢。
至於米契和曼恰裏,在虞娓娓的溝通之下,這對兄妹一個得到了去機尾炮塔艙包廂就座的機會,另一個則得到進入領航員艙的機會。
也正因如此,雖然這段頻繁起降的運輸機航程漫長的讓機艙裏的衆人中途在新西伯利亞州停靠的時候不得不申請一份工作餐填飽肚子。
但即便如此,中途交換了位置的曼恰裏兄妹直到運輸機順利降落在莫斯科機場,都仍舊有些意猶未盡。
“我們先帶扎婭入學吧”
提前回來的塔拉斯和妮可在接上衆人之後提議道,“我們有自己的幼兒園,你們接下來幾天也可以暫時住在那裏。”
這明顯在照顧曼恰裏一家的安排頓時讓兩大一小三個人鬆了口氣。
在塔拉斯的安排之下,曼恰裏三人跟着列夫等人鑽進了一輛明顯屬於維保公司的依維柯,帶着所有人的行李先行離開。
白芑則架着他的貓頭鷹,在塔拉斯的示意下,跟着鑽進了那輛略顯古舊的越野車裏。
“那些東西都已經運回來了”
塔拉斯在關上車門的同時歉意的說道,“抱歉奧列格,安全起見,那三臺藍鳥只能暫時放在你的地堡裏。
“塔拉斯,我們已經是朋友了,所以不用這麼客氣。”
白芑擺擺手,他是發現了,塔拉斯這個大個子做事出乎預料的守規矩。
“我從卡佳那裏聽說了普拉東和他的紅色飛機的故事”
塔拉斯繼續說道,“準確的說,是從柳芭那裏聽到的轉述,包括你的分析。”
“是我分享給柳芭聽的”虞娓娓跟着說道。
“你也對那個故事有興趣?”白好奇的朝塔拉斯問道。
“只是爲了滿足柳芭的好奇心”
塔拉斯解釋道,“我請朋友幫忙調查了一下那位普拉東,奧列格,和你分析的差不多,他確實曾在雅庫茨克有一套房產。
而且不止雅庫茨克,在烏蘭烏德也有一座獨棟的別墅。
“沒有家人嗎?”白芑問道。
“當然有”
塔拉斯給出了預料中的答覆,“雅庫茨克那座房子如今住着一個大概40歲左右的女人,她似乎是那位普拉東的妻子,但是他們並沒有結婚。”
“烏蘭烏德呢?”白芑問道。
“那裏住着一個布里亞特女人”
塔拉斯說道,“她也自稱是普拉東的妻子,而且確實結婚了。”
“這就有意思了”白芑饒有興致的問道,“這兩個女人靠什麼生活?”
“雅庫茨克的那個女人現在是個珠寶商人”
塔拉斯解釋道,“她本身還是個珠寶設計師,而且她和普拉東有個女兒,但是她從來不知道普拉東有個金礦的事情。”
“烏蘭烏德呢?”虞娓娓追問道。
“那個女人經營着一家魚罐頭加工廠,規模並不大,但是銷路似乎不錯。”
塔拉斯終於還是摸出手機看了一眼備忘錄,“她和普拉東沒有孩子,但是她也沒有再婚過,甚至只當是普拉東拋棄了她。
最重要的是,她的親弟弟也失蹤了,是和普拉東一起失蹤的。”
“有意思”白芑感慨道。
“你想去找找嗎?”塔拉斯追問道。
“我可沒興趣,這太難找了。”白芑對此可沒什麼興趣,“你想去?”
“我猜是柳芭想去”
“沒錯”
坐在副駕駛的妮可證實了虞娓娓的猜測,“剛剛那些就是柳芭拜託我們分享給奧列格先生的,她以爲奧列格先生聽完之後會立刻出發去尋寶呢。”
“我可沒有興趣”
白芑再次表示了拒絕,他現在要錢有錢,要錢有錢,要錢有錢,但是他可還什麼都沒享受過呢。找飛機?找個屁的飛機!
“我要說的就這麼多”
塔拉斯歉意的指了指隔壁屬於白芑的那輛小越野車,“奧列格,能麻煩你送卡佳回去嗎?我和妮可等下還要接收一批幫柳芭採購的實驗設備。”
“你打算去哪?”白芑看向坐在旁邊座位上的虞娓娓。
“今天又是週五了,去孤兒院吧。”
虞娓娓看了一眼手機,“我也想去看看柳芭的實驗室進度怎麼樣了。”
“走吧,目的地一致。”白芑說着已經推開了車門,“再見,塔拉斯,妮可。”
“再見”塔拉斯和妮可異口同聲的給出了熱情的回應。
目送着兩人一狗一鳥擠進那輛小的可憐的越野車,塔拉斯感嘆道,“奧列格果然是專業的,我都要忍不住好奇去找找那架紅色的飛機了。”
“相比你的好奇心”
妮可提醒道,“你沒注意到卡佳似乎也對奧列格充滿了好奇心嗎?”
“有嗎?”塔拉斯茫然的問道。
“算了,就當沒有吧。”妮可拍了拍額頭,“所以我們去哪?”
“我要出差一趟”塔拉斯歉意的說道,“你和我一起去吧。”
“這次是哪?”妮可似乎並不意外。
“羅馬尼亞”
“走吧!”說着,妮可已經推開了車門。
與此同時,白芑也已經駕駛着車子離開機場,切着大環線離開莫斯科,徑直開往了魯扎水庫的方向。
這纔出城之後不久,坐在副駕駛的虞娓娓便已經睡着了,見狀,白芑調整了空調的溫度和風速,同時也稍稍放慢了車速並且調小了廣播的音量。
在過去的這一週時間裏,他們雖然最後在伯根家休息了兩天。但說是休息,其實社交更累,尤其他們還在雅庫茨克玩了兩天,並且坐了差不多一整天的運輸機。
這個時候別說虞娓娓,就連白芑都已經感覺到了疲憊。
用了快三個小時慢悠悠的將車子回了魯扎水庫大壩邊的鎮子裏,白芑將車子在路邊停下來的時候,虞娓娓也跟着醒了。
“到了?”虞娓娓打着哈欠問道。
“快到我家了”
白芑問道,“你先回孤兒院看看還是跟我回去?然後直接去實驗室?”
“去你家吧”虞娓娓說着伸了個懶腰。
愣了一下神,白芑連忙收回視線,駕駛着車子拐進小鎮,最終拐進了自己家裏。
這才一週的時間沒見,這間河畔小院已經被?飭的更加漂亮了些,這一次,連面對着河岸的這一邊都多了一道種滿帶刺植物的鐵絲網圍牆,並且還額外開了個小門。
“回來了,你們。”腰間繫着一條圍裙的魯斯蘭熱情的招呼道,“快去洗手準備喫飯。”
“我姐呢?”白芑推開車門問道,順便也打開了後備箱,讓芭芭雅嘎自己飛到了鐵絲網圍牆頂上站着。
“她從苔原回來之後就直接回國了”
魯斯蘭解釋道,“去給那邊的工地招工了,估計得月底才能回來了。”
聞言,白芑倒是多多少少鬆了口氣,“其他人還沒來呢?”
“他們剛剛把行李放下之後就去孤兒院了”
魯斯蘭憨厚的說道,“說是等安置好那個小姑娘就過來。’
“既然這樣,我們先下去看看?”白芑看向了虞娓娓。
“好”虞娓娓點點頭。
“記得把柳芭帶回來”魯斯蘭招呼了一聲,轉身繼續開始了忙活。
任由花花在院子裏追着奧涅金瘋跑,虞娓娓跟着白芑熟門熟路的走進地下室,坐上了那輛鋼管四驅車。
這玩意兒的速度可比電動車快,在白芑的駕駛之下,兩人根本沒用多久,便趕到了藏在廢棄建築地下的隧道。
等白芑將這輛簡易小車沿着工程終止牆一側的門洞開進去的時候,那2.5輛藍鳥已經被開進來並且支起了底盤。
如今,這裏面的頭頂裝了好幾盞足以照亮這裏的照明燈,頭頂的通風系統也持續不斷的將清新的空氣送進來。
走進曾經的消防站,這裏面已經擺了一排排的檔案架和貨架,當初從那座廢棄實驗室帶回來的文獻檔案,乃至不久前才從軍事基地帶回來的那些氣象數據乃至刊物,全都被分門別類的安置在了這裏。
“這些檔案文獻纔是真正的寶藏”
虞娓娓看着那些貨架癡迷的停下了腳步,“以後這裏說不定會被各種檔案塞滿的。”
“這裏有足夠的空間”白芑笑着提醒道。
“你不介意嗎?”虞娓娓奇怪的問道,“畢竟這裏是你的地盤。”
“爲什麼要介意”
白芑攤攤手,走進了用塑鋼窗搭建的風淋室。學着後進來的虞娓娓的樣子,在這裏換上了連體式的醫用防護服,然後才走進了當初消防站內部的大廳。
這裏同樣被足夠多的照明燈照的燈火通明,並且擺着不少實驗設備,此時,柳正盤腿坐在一把椅子上敲打着電腦鍵盤。
“你們回來了!”
柳芭熱情的打了個招呼,“我們什麼時候去找普拉東和他的紅色飛機?”
“我們什麼時候都不去”
虞娓娓給出了讓對方失望的答覆,“這次我又帶回來一些樣本。
“說起這個!”
柳芭頓時又來了精神,“上次你們從那座廢棄實驗室帶回來的東西裏,我從一具屍的胃袋裏發現了一些仍舊有活性的植物種子!我準備...”
“那個,打斷一下。”
白芑眼瞅着虞娓娓似乎都來了興致,不得不提醒道,“我們是不是先上去喫飯,然後其餘的等喫完飯再說?大家都在等着呢。”
“哦對對對對!歡迎你們回來!”
柳芭送出了遲到的歡迎辭,“我們這就上去喫飯吧!我聽說魯斯蘭先生今天準備煮手擀麪喫。”
“你說的是真的?!"
地表之上,魯斯蘭驚喜的看着剛剛不小心說漏嘴的米契。
“什...什麼真的?”米契下意識的往後躲了躲。
“你剛剛說,卡佳和奧列格晚上睡在一個房間裏?”魯斯蘭驚喜的問道。
“我是說,剛好他們都……”
“你們先坐,我要給薇拉打個電話!”
魯斯蘭根本沒聽米契後面說什麼,甚至都來不及聽完關於普拉東和紅色飛機的故事,便撥通了張唯?的微信電話。
“咋的了?”視頻電話的另一頭兒,正在姥姥家一起看晚間新聞的張唯璦問道。
“蒼天有眼,白芑這傻小子總算開了葷了!”魯斯蘭用大嗓門兒激動的嚷嚷着。
“誰?哪個??”張唯?很是反應了一下才追問道,甚至連原本沒當回事兒的老兩口都湊了過來。
“還能是哪!”
魯斯蘭頓時眉飛色舞的將米契不小心說漏嘴的那句話添了一鱗半爪的描述講給了張唯璦。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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