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先從這支獵槍開始吧”
柳波芙說道,“這支獵槍本身的狀態非常好,我的基礎估價是15萬歐元。
考慮到上面鏨刻錯金的女騎士紋樣和戈利岑家族紋章,尤其還有其餘的這些東西充當佐證。
所以...”
稍作思索,柳波芙開出了一個白芑想都沒想到的高價,“我願意爲它開出55萬歐元的價格。”
看了一眼滿臉呆滯的白芑,柳波芙指了指那支懷錶,“柳芭喜歡的這隻金殼獵裝懷錶來自積家,帶有月相和萬年曆功能。
而且看起來是沒有使用過的狀態,尤其它同樣帶有戈利岑家族的紋章,這讓它和那支獵槍可以相互印證。
額外考慮到柳芭喜歡這隻懷錶,同時我們也要承擔這隻懷錶可能已經無法修復的風險,所以我能開出的最高價是15萬歐元。
如果你對這個價格不滿意,我可以再增加最多五萬歐元。
但這是我的底線了,我實際並不想多花這五萬歐元。”
“還能這樣講價嗎?”白芑呆滯的看着一本正經的柳波芙。
“對朋友,我要保證足夠的坦誠。”
柳波芙說着,抬手指向了狩獵獎盃和那兩口箱子,“考慮到那塊頭骨碎片是假的,狩獵獎盃是否來自法貝熱工坊存疑。
但是那兩口箱子,以及箱子裏那些保存狀態勉強還算完好的貴族服飾爲這個末代貴族逃往遠東的故事增色了許多。
說到這裏,柳波芙指了指裝衣服的垃圾袋,“額外插一句,以後遇到這種百年服飾,最好能用無酸紙包裹然後密封充氮氣,用垃圾袋和膠帶只會毀了它們。”
“我下次注意”白芑心不在焉的應承着。
“所以這些東西,獎盃和人骨還有箱子以及裏面的衣服,如果你能接受的話,我可以出價10萬歐。
而且我可以承諾,如果後期鑑定獎盃確實來自法貝熱工坊,我還會補償給你5萬歐。
除此之外,我將會對你這次的發現保密,這些東西將是五年前在污婪扒脫髮現的。
“這些...能...能賣...80萬歐元?”
白芑回過神來難以置信的問道,同時也在心裏瘋狂的盤算着最近的匯率。
這不算不知道,這些東西竟然賣了六百多萬人民幣?這就大半個千萬富翁了?要不要退休回家?
“這個價格並不算高”
柳波芙有着虞娓娓同款的實誠,“這些東西唯一的麻煩是來歷似乎不是那麼幹淨。
在洗白之後,所有這些的整體價格至少在一百萬歐以上。
當然,即便不考慮洗白的問題,對於你和大多數收藏家來說,大概也很難找到像我這樣以高價通盤喫下的買家。
換句話說,出售它們的時間週期或許需要五年或者更久。在這期間,它們可能...”
“好了,不用解釋了”
白芑連忙擺擺手,他有預感,如果他不攔着,這位氣場十足,御姐範兒十足的柳波芙,大概率會把每一件可能的盈利都給他如實分析一遍。
“所以你有決定了?”柳波芙停下來問道。
“錢袋子裏的金幣你可以隨意拿多少,幫我湊夠一百萬歐怎麼樣?”
白芑開始了議價,他是個強迫症,他受不了80,他要湊整,湊整還是特碼的湊整!
聞言,柳波芙詫異的看向白芑,她那張精緻而且和某位法國女明星年輕時神似的臉蛋上也露出了一抹燦爛驚豔的笑容,“我喜歡這個賭局,隨便我拿多少都可以嗎?”
“我能用我表姐發誓,錢袋子裏的那些金幣我沒有挑選過,僅僅只是數過,一共有100枚。
白芑敞亮的說道,“拿多少你隨意就好。”
“我只學習過歐洲文物和藝術品鑑賞,對古代錢幣的瞭解不多,那不是我感興趣的領域。”
柳波芙不經意間又秀了一把她的學歷,“據我淺薄的瞭解,沙俄10盧布金品相和年份都比較差的,每一枚價格最多隻能勉強達到一千歐元,最低不會低過金價。
但是也存在一些稀有年份或者能達到特殊評級的金幣能賣到10萬歐一枚。
甚至還有假幣的存在,我是說,當年由貴族製造的假幣。
這些假幣同樣有的便宜的等同於銅板,有的價值不菲。”
說到這裏,柳波芙陷入了短暫的停頓,隨後開口說道,“這一百枚我都要,而且另外兩個錢袋子,以及那支轉輪手槍也要歸我纔行。
否則我要承擔的風險太高了,100萬歐元,所有的這些東西。這對我們雙方來說都是一個足夠公平的賭博。”
“成交,你打算怎麼付款?”
白芑痛快的同意了這筆交易,這個價格早已經超出預期了,他也能看出來,這個柳波芙足夠坦誠了。
見白芑沒有朝自己伸手做出握手的打算,柳波芙明顯鬆了口氣,無所謂的說道,“黃金,歐元,美元或者人民幣都可以。
如果你想轉賬或者要支票的話,要提前考慮好可能面臨的稅務調查。”
“那就黃金吧”
白芑想了想,壓下心頭的激動說道,“其中一部分我需要黃金,另外我可能還需要一筆合法支付給魯斯蘭的現金,但是具體比例是多少,我可能需要晚一些給你。
到時候可能全部要黃金,也可能只要一半。”
“沒問題”
柳波芙說着已經起身,“所以我們完成初步的交易意向了?”
“沒……沒錯”
白芑用力做了個深呼吸點點頭,一百萬,人生的第一個一百萬,而且還是歐元!
但他此時並沒有興奮和開心的感覺,只有不真實感,彷彿在做美夢,美到不敢醒過來的夢一般的小心翼翼。
“我能先拿走這支懷錶嗎?”
柳波芙問道,“柳芭很喜歡這支表,所以我想...”
“當然,當然可以。”
白芑連忙說道,他並不擔心對方騙自己。
通過這次交易他已經清楚的看出來,他和這個三位一體的鴛鴦眼兒根本不是一個階層的存在。
相比這些,他反倒有些惋惜的看着那支奢華的獵槍。
原本他打算留下那支獵槍的,但是他可沒料到這支槍如此值錢。
坦白說,他預估的這些東西的最高價,都沒有柳波芙給那支獵槍的開價高。
既如此...那就只能賣掉了!
白芑足夠清醒的知道,對於自己來說,這些東西再值錢也只是不當喫不當喝的“破爛兒”。
把它們儘可能安全的出手換成儘可能多的真金纔是最實在的。
至於他爲什麼選擇用黃金交易,那還用說?這東西不會留下案底兒!
一公斤的黃金也好,十公斤的黃金也好,他有足夠多的辦法藏起來。
他甚至有足夠多的辦法,神不知鬼不覺的把黃金送回國??他天上有鳥!
“那我就不客氣了”
柳波芙說着看向了旁邊的虞娓娓,後者見狀,拿起裝有金幣和銀元的錢袋子打開,將裏面的硬幣全都倒在了牀上。
在白芑和柳波芙錯愕的注視下,這個漂亮姑娘一五一十的開始了數硬幣的工作。
“卡佳,我的意思是,幫我拿着那塊髒兮兮的懷錶。”柳波芙提醒道。
“我以爲你讓我幫你數一數金幣的”
虞娓娓說着,已經抄起了那塊懷錶渾不在意的揣進了兜裏。
“我以爲我們兩個是最有默契的,你竟然看不懂我的眼神。”
柳波芙說着,已經走向了休息室的房門,“我們先去和塔拉斯哥哥溝通一下交易意向吧。”
“她有潔癖,她受不了這種油膩膩的環境。”
虞娓娓過於實誠且沒必要的解釋了一句,隨後跟着走出了被柳波芙用腳尖頂開的房門。
你倆就不擔心我偷偷藏下點兒什麼嗎?而且你倆這腦子到底是隨誰的呀?
白芑無奈的搖搖頭,連忙跟着這倆姑娘離開了休息室。
等他們一行三人走出維修車間的時候卻注意到,魯斯蘭等人已經在距離小門不遠的草坪上支起了幾張拼湊在一起的桌子,並且在周圍擺上了足夠多的椅子。
此時,這張桌子上甚至已經擺了不少中式的炒菜燉菜了。
這都不用問,絕對是魯斯蘭的手筆,他可是個職業廚子。
“塔拉斯哥哥,我們達成了交易。”
柳波芙近乎踮着腳走到了餐桌邊,並且稍稍加快了語速說道,“一百萬歐,支付方式由奧列格先生決定,其餘的麻煩都歸我們。具體的你問卡佳。”
“好的,祝你有個好夢。”塔拉斯溫和憨厚的說道。
“謝謝哥哥”
柳波芙說完,已經解開了她的麻花辮,隨後雙手抱在胸前,閉上眼放心的倒向身後,並在身體失衡的同時,被虞娓娓和妮可同時接住了纖瘦的身體。
“買下了嗎?買下了嗎?”
重新睜開眼睛的姑娘已經變成了柳芭,她的聲音也變得青春活力且不費腦子。
“買下了”
虞娓娓說着,已經摸出那塊懷錶遞給了柳芭。
“謝謝柳波芙!”"
柳芭發出了一聲歡呼,捧着那塊漂亮的懷錶,任由妮可拉着她坐下來,翻來覆去的打量着,時不時的還會發出各種類似小孩子專屬的驚呼。
相比因爲得到心儀玩具而大呼小叫開開心心的柳芭,魯斯蘭和張唯愛的臉上卻難免流露出了震驚之色。
他們可沒想到,白芑發現的那些東西竟然賣了那麼多錢!
當然,魯斯蘭更沒想到,自己認識了那麼多年的朋友竟然這麼豪!
回過神來,魯斯蘭在和張唯愛對視了一眼之後,特意用俄語說道,“奧列格,剛剛你們在裏面聊的時候,我和塔拉斯提起了我看上的那塊位於昆採沃2號火車站北面的土地。”
“你決定買下來了?”
白芑格外配合的問道,這是他昨晚就商量好的一齣戲,至於買不買,全看剛剛那些古董賣了多少以及等下那塊地產的報價。
“我確實決定買下來了,剛剛塔拉斯通過他的朋友幫我問了價格,買下那裏比租下那裏更劃算。”
塔拉斯說道,“那塊土地和土地上的廢棄建築總價值三千七百萬盧布。
但是這已經超出了我的極限,所以我大概需要問你借一些錢。”
姐夫會演!
白芑暗暗在心裏比了個大拇指,同時也大致盤算了一番,短暫的幾秒鐘猶豫之後,他開口問道,“需要多少?”
“我大概只能拿出七百萬盧布,這是我全部的身家了。”
魯斯蘭劃拉着後腦勺來表達着他演出來的尷尬,“所以...”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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