維修車間內部,白芑藉口要連夜修車打發走了對那支納甘轉輪手槍愛不釋手的沙米爾。
幾乎前後腳,索妮婭也將一輛車開到了門口,打開後備箱門說道,“我給你帶來了你的卡車駕駛室玻璃,就當做剛剛的感謝怎麼樣?”
“謝謝,我就不客氣了。”
白芑無比痛快的抱起了其中一塊玻璃。
“幾天前,有次黃昏,我們是不是見過?”索妮婭抱起第二塊玻璃問道,“當時我在遛狗”。
“有這回事兒嗎?”
白芑想都不想的來了個死不認賬,“我怎麼不記得。”
“大概是我記錯了吧”
索妮婭笑了笑,抱着第二塊玻璃跟着走進來放在了工作臺上主動問道,“需要我幫你換上嗎?”
“不用了”
白芑擺擺手,“剩下的交給我就好。”
“好吧,總之謝謝你。”
索妮婭沉默了一瞬間說道,“我聽米哈伊爾大叔說,亞歷山大和那些準備勒索我的人要在監獄裏待上最少8年。
他們的老大因爲逃跑的時候拒捕而且非法持有武器,至少要在監獄裏待上15年。”
“所以你們離婚成功了?”白芑微笑着問道。
“當然!”
索妮婭露出個燦爛的笑容,“華夏人,你打算追求我嗎?”
“很抱歉,我有喜歡的人了。”只想快點兒把對方打發走的白芑故作遺憾的說道。
“在我再次找到喜歡的人之前,如果你被甩了記得通知我一聲。”索妮婭說完,美滋滋的拉開車門鑽進了她的車子裏。
“這是又被髮好人卡了?”
白芑摸了摸後腦勺,突然有些懊悔,此時此刻卡車方艙裏的那些東西似乎也沒那麼...不,還是那些寶貝更重要!
堅定內心的同時,白芑已經乾脆的拉上了鐵門內部額外裝的捲簾門遮擋住了門縫處可能存在的好奇目光,隨後推着車子往更深處挪了幾米。
只不過接下來,他卻並沒有急着把方艙裏的東西搬下來,反而不慌不忙的開始給車門換起了玻璃。
等他耐着性子把這點工作做完,時間也已經是晚上九點半快十點的時候了。
脫掉手套仔細的洗乾淨手,白芑打開了通往地下的暗道,用一個手動的液壓發動機吊架,將沉甸甸的箱子等物一一送進了地下,又利用仍舊留在這裏的鋼管小車,將其移動到了地下隧道的深處。
最後用U型鎖和猴爬杆連續鎖死了三道防爆門免得有人來這裏把東西偷走,依舊有些不放心的白芑甚至還把他的大號噴子藏在了牆壁上的線纜裏,用繩子綁住扳機,做了一個槍口正對着防爆門的致命陷阱。
殺人?他當然沒想過殺人,但是如果有人想搶走自己的這些寶貝,殺人也不是不能考慮。
最後給這些值錢物件做好了僞裝,白芑轉身回到地表重新藏好了出入口,然後將換好了車玻璃的卡車開出來,又一次焊死了車間的大門,並且對焊縫進行了拍照。
也沒和沙米爾打招呼,白芑踩下油門便開往了莫斯科的方向,他準備明天一早就去藍圖裏那條地下鐵路專線的另一端看看。
原本,他是打算在這裏住一晚上的,但是考慮到對面鄰居家便借住着的那位剛剛離異的索妮婭,根本不想和對方有過多牽扯,以免暴露地下祕密的白芑覺得自己還是躲出去比較好一些。
當然,他並不知道,此時的索妮婭反倒駕車在他的前面,而且同樣在往莫斯科市區的方向趕路。
在這倆人相隔不足5公裏的“同行”中,索妮婭先一步趕到了莫斯科城區西側的昆採沃2號火車站。
她接下來將要在張唯璦的維保公司擔任外派工程師,考慮到交通方便,她在火車站附近租了一間並不算大,但是足夠她生活的公寓。
她同樣不知道,就在她拎着工具箱回到她的小公寓裏的時候,白芑也駕駛着他的卡車趕到了2號火車站北部,僅僅只隔着一條公路的森林邊緣。
按照藍圖上的規劃,在公路北邊將會修建一座汽修廠,那條地鐵專線的終點就藏在汽修廠的地下。
尤其看這裏的地理位置,白芑非常懷疑,如果這裏的地下也有藏起來的地下建築的話,很可能是和旁邊的2號火車站挨着,而且很可能具備戰時併線能力的。
只是...
白芑看着車窗外黑漆漆的森林,他甚至開始懷疑這裏到底有沒有建起來工廠了。
帶着這樣的疑惑,白芑推開車門,將一個從家裏帶來的破墊子丟到了車頂,隨後將碩果僅存的最後一隻荷蘭豬連同一些喫的一併丟了上去。
關門下車鎖了車門,白芑鑽進後面的方艙,舒舒服服的躺在了吊牀上。
這一夜,白天睡夠了的白芑烙大餅一樣翻來覆去的磨蹭到了深夜12點這才終於進入了夢鄉。
第二天早晨五點,被鬧鐘吵醒的白芑生龍活虎的爬了起來,就在這方艙裏簡單的洗漱之後,便趁着煮泡麪的功夫,翻出一袋過期了許久的麪包揉碎灑在了路邊的草地上。
都不等鍋裏的水煮開,一羣麻雀便落在了草地上,低頭撅屁股的啄食起了草地上的麪包屑。
“就是你了,窗外的小麻雀。”
白芑在抓住頭頂充當監控的荷蘭豬之後,在略顯中二的自言自語中和其中一隻麻雀進行了深情對視,並且耐心的等它喫飽了肚子,這才操縱着它飛上藍天,在路北的森林裏開始了搜索。
現實情況遠比白芑預料的要容易且簡單,他只是操縱着這隻麻雀往北飛了不過百米便注意到,在鬱鬱蔥蔥的白樺林深處,有一座近乎標準的等邊三角形的林間空地。
這片空地並沒有和外面的公路連通的道路,空地邊緣不但有一圈鏽跡斑斑的鐵絲網,而且還整齊的種了三條邊的白樺樹作爲那些鐵絲網圍牆的欄柱。
在這片邊長大約150米左右的三角形林間空地裏,除了一間破敗的廠房之外,周圍還散落着大量被遺棄的車輛。
這些車子大部分都是蘇聯時代生產的各種民用車以及有數的幾輛軍用卡車和諸如推土機、攪拌車之類的工程車輛。
都不用刻意去看,這些車子上面稍微值錢些的零件都已經被拆走了,就連剩下的殼子上,都滿是各式各樣的塗鴉。
甚至可以這樣說,很多廢棄的地方都有黑金佬的身影,但很多即便黑金佬都去不到的地方,都能找到塗鴉佬留下的“藝術作品”。
粗略欣賞完了這些塗鴉佬蘇卡含量極高的藝術作品之後,被他操縱的小麻雀也飛進了那間廠房裏。
這間廠房造的倒是有意思,一層周圍的牆壁和天花板都是鋼筋混凝土結構,二層則是鋼架結構,而且二層中間的地板上,還有幾個比卡車還大的鏤空,也不知道這裏是打算拿來給一樓採光還是有別的打算。
但這也是這座古怪建築的全部了,空蕩蕩的一樓只有擠滿了牆壁甚至天花板的塗鴉,和大量的碎玻璃以及易拉罐,這裏甚至還有篝火的痕跡和一些已經結塊的,成袋的混凝土。
二樓相對好一些,但也沒有好多少,這裏除了塗鴉,更多的是鴿子屎,堆積了厚厚一層的鴿子屎。
當然,還有頭頂鋼製房樑上站滿的鴿子以及混在裏面充數的烏鴉。
顯而易見,這一眼看過去,這裏並沒有通往地下的通道,而且這片三角形林間空地裏,也再沒有任何其他的建築了。
略作思索,他暫時掛起了這隻小麻雀,在方艙裏一陣翻找之後,拿了一把並不算大的小斧頭,又換上了高腰的雨靴,然後才走出方艙,鎖好門走進了森林裏。
這約莫百米的距離倒是格外的好走,因爲在走進森林之後他便意識到,這裏其實是有一條碎石子路的,只是這條路上似乎被人爲的種上了白樺樹,這才顯得封閉。
但這實際走上去,明顯比周圍更高的路基和瓷實的腳感,乃至?開滿地的落葉之後出現的礫石,也讓他下意識的想到了100公裏外林間那片古怪的空地,那裏和這裏差不多。
繼續往前走,他根本沒有費力氣,便找到了一個大的足夠他開車進來的網牆破洞。
也同樣是在走進圍牆之內,他明顯感覺到,這裏的地勢被人用礫石墊高了,比周圍高了少說也有三十釐米左右。
但他同時也注意到,這裏時不時的便會有些大坑,顯然,周圍有人在缺少建築材料的時候,沒少來這裏挖掘礫石拉回去用。
所以這裏到底藏着祕密沒有?
帶着這個疑問,白芑深一腳淺一腳的繞開地表的廢棄車輛和各種垃圾以及灌木叢,最終走進了建築的一樓。
這一層的挑高僅僅只有兩米出頭,他只是稍稍跳起來,就能輕而易舉的摸到頭頂的天花板。
這麼矮的挑高真的能拿來當汽修廠用嗎?這特碼隨便來個卡車開進來都費勁吧?
當白芑腦子裏蹦出這個疑惑的時候,他卻愣了一下,低頭看了看地面,然後又看了看周圍的牆壁。
就和他在百公裏外的大壩邊買下的維修車間的牆壁一樣,這座建築的牆壁也是混凝土澆築的,而且厚度同樣超過了一米。
退出去看了看一層的天花板,這天花板的厚度並不比牆壁薄多少。
重新走進這座廢棄建築裏,白芑用手裏的斧頭朝着牆壁狠狠的劈了一下。
這用盡全力的一下除了震的他虎口都跟着發麻之外,卻只是在牆壁上留下了一道也就牙籤大小的斧痕。
甚至當他用手摸上去的時候,都感覺不到非常明顯的凹痕。
暫時切換麻雀的視野檢查了一番周圍確定沒有人,白芑回憶了一番藍圖裏關於這座建築的規劃,隨意尋了個位置,用腳扒拉開滿地的碎玻璃和各種垃圾,清理出來一塊也就扇子面大小的區域,露出了同樣混凝土澆築的地面。
“鐺!”白芑又是一斧頭狠狠的劈在了地板上。
但這一次,地板上卻直接被鑿下來半個巴掌大的一塊混凝土。
拿起這塊混凝土碎片在斧頭上敲了敲,常年跑工地的白芑心裏頓時有了譜,他的臉上也已經有了喜色。
他已經可以肯定,現在踩着的地面絕對是在原本的地面之上重新澆築出來的,而且用的混凝土標號絕對遠不如周圍的牆壁。
當然,這並非暗示着這後來居上的一層地板強度有多麼脆弱,它們同樣能熬得住冬夏交替和風吹雨淋。
但同時,這一層不知道有多厚的混凝土,絕對是被破拆錘拆開的,至於周圍...周圍的混凝土還是考慮攻堅用的侵徹彈吧。
胡亂把周圍的垃圾用鞋子劃拉過來,想了想覺得不保險,白芑再次切換麻雀的視角檢查一番確定周圍沒有其他人,索性解開褲子蹲下來,通暢無比的拉了一泡大的。
趁着拉屎的功夫,他也操縱着麻雀在這白樺林裏飛了一圈。
可惜,或許是藏的比較好,他並沒有找到類似通風井的存在。
“也不知道火車站的下面有沒有通過來的暗道...”
白芑暗暗琢磨着,同時卻也知道,如果這下面真的有什麼,如果這裏的出入口都被混凝土澆築掩埋了,他就算有機會去火車站找找,就算真的找到了什麼,恐怕也根本就進不去。
但是同時,他也清楚,想把這裏挖開,尤其是在距離人流密集的火車站不足300米的位置,如此興師動衆,實在是太容易引起有心人的注意了。
除非...
除非像百多公裏外的操作一樣,把這裏買下來,而且最好是用一個完全不相關的人的身份把這裏買下來。
但是顯而易見,這裏的地價可比100公裏外貴多了,尤其這地方還挨着火車站。
都不用說別的,買下這裏做個貨運中轉站說不定都能賺的盆滿鉢滿。
也不知道以後有沒有機會把這裏挖開...
白芑無奈的搖搖頭,摸出一包溼巾擦乾淨屁股,提上褲子一邊往外走,一邊放棄了對這裏的探索。
就在他拎着小斧頭走出森林的時候,他的手機也傳來了鈴聲。
“我就知道...”
白芑掃了一眼屏幕,拉開車門鑽進駕駛室,然後纔不慌不忙的在關了車門之後按下了接通鍵。
“我聽沙米爾說...”
“對”白芑不等魯斯蘭說完便給出了肯定的答覆。
“你有多...”
“長短各50支”白芑依舊沒給對方把話說完的機會。
“等着,我今天就回去和你姐。”
“還有別的”
“啥?”魯斯蘭立刻追問道。
“等你回來當面說”
“我們這就買票”魯斯蘭說完,乾脆的掛斷了微信通話。
“先回家換輛車,然後去寵物市場逛逛。”
白芑在自言自語中,眼饞的看了一眼路對面的火車站,隨後啓動車子,踩下油門開上大環線,開往了城北的方向。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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