就在前兩天,王牛帶着紅杏去了一趟蘭橋,讓陳剛牽線搭橋,認識了曹林安,曹林安對王牛不感興趣,可對紅杏感興趣,所以也沒表現出對王牛反感。
隨後,王牛又在張金鈴的飯館請曹林安喫飯,席間,陳剛不住殷勤給曹林安倒酒,可曹林安的心思一直在紅杏身上。
王牛清楚曹林安心裏想啥,但他現在要求曹林安,也不好發作,就當沒看見,說道:“曹書記,最近,我有一批木頭要出山,還要曹書記幫忙,你放心,我絕對不會虧待你的。”
曹林安一個月工資就三四百,在縣城還養了一個相好,平時應酬多,打個牌喝個酒,這點錢哪夠啊?也惦記上野豬坪的木頭了,可這些以前都是羅文浩插手,沒自己的份,現在王牛自己提出來了,不由心頭暗喜。
曹林安說道:“王牛,你有所不知,現在上頭對這個查的太緊了,要是放一車木頭出山,那就要倒查責任,不好辦啊。”
王牛說道:“曹書記手眼通天,神通廣大,世上還沒有曹書記辦不成的事?只要能讓木頭出山,你提條件。”
曹林安說道:“那好,我就明說了,十成中我佔四成,生意要是咱們的,我也劃算擔這責任。”
王牛把曹林安恨死了,自己辛辛苦苦弄下木椽,要租車,要人工,最後曹林安坐享其成,就要拿走四成,這不是要他的命嗎?
王牛沉吟不語,喝了一大口酒,表示不滿。
曹林安笑道:“你不同意沒關係,也省得我擔責任,咱們今天就喝酒,其他事一概不談。”
王牛說道:“曹書記,我又沒說不同意,四成就四成,只要我的木頭出了山,變成錢,我就把你那一份給你送來。”
曹林安笑道:“這纔是明白人,那咱們就這樣說定了。”
一邊的陳剛心裏癢癢的,這樣的好事咋沒自己的份啊?自己跑前跑後,沒有功勞也有苦勞啊?就試探着說道:“王牛,我也想要一成。”
王牛瞪了陳剛一眼,說道:“你啥東西啊?你也要一成,那你搬到我家住算了,滾!”
陳剛讓王牛訓斥,尷尬起來,但他現在有把柄讓王牛捏着,也不敢發作,只得認了。
曹林安盯着紅杏,說道:“妹子,你長的真水靈,來,跟哥喝一個。”
紅杏說道:“曹書記,我不會喝酒,一杯酒就暈。”
曹林安說道:“暈了好,暈了就在我房子休息,來,跟我喝一個。”
王牛說道:“曹書記,你的條件我答應了,你就不該打紅杏主意,紅杏是我的命根子,誰要是打他主意,我會跟他拼命的。”
曹林安看到紅杏就心癢難耐,見王牛這麼一說,只好把邪心收起來,打着哈哈說道:“你誤會了,我只是想跟紅杏喝酒,既然紅杏不會喝,那就算了。”
王牛和曹林安搭上關係,鄉政府的木柴檢查站不成問題,出山後有曹林安的兒子曹小軍幫忙,也能順利過去,現在他就能大幹一番了,心想要不了幾年,就能把野豬坪裏所有的木頭都變成他的財富。
你孫紅波有能耐,辦磚廠,種柴胡,弄木耳,費時費力,能弄多少錢啊?我把全野豬坪的木頭都買了,那可是一大筆錢啊,喫幾輩子都喫不完。
王牛和曹林安陳剛喫完飯,帶着銀杏在街道轉了一圈,買了一些紅杏喜歡的東西,兩人就回去了。
王牛一回到野豬坪,就叫來了瞎娃大狗,讓他們組織人砍油松,以前孫紅波收木耳棒子,一根給一塊錢,他也給砍一根木椽的一塊錢,好提高大家的積極性,儘快砍幾車木椽出山。
這天,王牛提着獵槍,牽着狼狗,巡視那些人給他砍木椽,王牛現在是名正言順的村長了,王牛發話,這些人也不敢不聽,何況還有一塊錢的報酬,砍木椽也很起勁,王牛看着也很高興。
就在這時,孫紅波趕到了砍木椽的山坡,大叫:“住手,不能砍木椽,你們隨意濫砍濫伐,這是犯法的。”
王牛沒想到孫紅波會來反對,他現在是村長,也不把孫紅波放在眼裏,以前兩人磕的頭破血流,你死我活,孫紅波幾乎都佔了上風,王牛對他也憋了一肚子的氣,孫紅波竟然敢來搗亂,也激起了王牛的憤怒。
王牛說道:“孫紅波,這裏沒你的事,趕快滾。”
孫紅波說道:“我是野豬坪的一份子,爲啥沒我的事啊?你們砍掉樹木,會破壞植被,造成水土流失,上邊也有規定,禁止濫砍濫伐,我不能放任你們胡來,趕快住手。”
王牛哼了一聲,說道:“孫紅波,你還真把你當支書啊?你的支書還在海裏呢,我是村長,我說了算,你再敢搗亂,我就讓人把你抓起來。”
孫紅波說道:“王虎,這些樹木是野豬坪集體的財產,不是你一家的財產,不能讓你據爲己有。”
王牛說道:“孫紅波,你今天是非要跟我作對了?”
孫紅波說道:“只要你不停手,我就跟你鬥到底。”
王牛也不怕孫紅波,現在在場的都是北窪的人,他的護林隊也都在這,要收拾一個孫紅波不在話下,說道:“我看你是活膩了,看在銀杏的份上,我給你一個機會,現在滾開還來得及。”
孫紅波冷笑道:“我既然來了,就不會走的,我今天一定要制止砍樹。”
這時,王牛的護林隊已經圍上來了,北窪砍樹的人也圍了上來,把王牛孫紅波圍在了中間,只要王牛一聲令下,那些人就會撲上來。
孫紅波掃視了一圈,笑道:“你們就忍心看着王牛把大家的東西賣掉?野豬坪爲啥這麼美?就是因爲有了這些樹,要是這些樹沒有了,山坡成了光禿禿的,還是野豬坪嗎?”
王牛說道:“孫紅波,你狗日的說我,那你弄木耳棒,砍了多少樹?你在這樣胡說八道,我饒不了你。”
孫紅波說道:“我弄木耳棒不假,可那都是雜木,平時大家當柴燒的,就是我不弄木耳棒,大家也會砍了當柴燒,我這是廢物利用,跟你砍油松不一樣。”
王牛說道:“不管你說的多好,今天這樹我砍定了,你攔也攔不住,識相點趕快滾。”
孫紅波說道:“只要你讓大家停下來,我立馬滾。”
王牛臉都氣歪了,對孫紅波恨死了,自從孫紅波出現在野豬坪後,他就沒順心過,大叫一聲:“把孫紅波給我捆起來!”
周圍的人都面面相覷,沒一個人動手,只有瞎娃大狗王毅三個人躍躍欲試,但他們都攝於孫紅波的威力,不敢下手。
王牛氣壞了,叫道:“狗日的,沒聽到我的話嗎?把孫紅波給我捆起來!”
還是沒人動手,除了護林隊那幾個人,其他的人都敬佩孫紅波,拉了電,現在養的羊也能賣出去了,日子比以前好了,來砍樹也只是爲了一塊錢的報酬,攝於王牛的淫威。
孫紅波笑道:“王牛,大家都知道飯香屁臭,是非曲直,你把大家的樹砍了賣了,誰心裏願意呢?沒人動手,要不咱們打一架,你輸了就別砍樹了,我輸了我滾出野豬坪,你想咋黑整都行,咋樣?”
王牛跟孫紅波交過手,根本不是孫紅波的對手,不過他手裏有獵槍,一槍在手,天下我有,有槍就有一切。
王牛端起獵槍,槍口對準了孫紅波,說道:“我有獵槍,纔不會跟你囉嗦,你滾不滾?你要不滾,我就一槍轟了你。”
孫紅波冷笑道:“你有槍我就怕了你嗎?黑八也有槍,我最後還不是收拾了他,我這是在給你機會,你要不珍惜,那就別怨我。”
王牛說道:“這次我裝的子彈,可不是一半的火藥,只要我手指輕輕一扣,你的頭就剩半個頭了。”
孫紅波說道:“你打死了我,你還能活嗎?你忘了,你爸現在還坐監獄呢,你還要當法盲啊?”
王牛說道:“別拿法嚇唬我,爺爺就是禿子打傘,無法無天,今天先弄死你再說。”
孫紅波說道:“窪子來那麼多警察,你都看到了嗎?那都是我請來的,他們都是我的朋友,羅文浩牛皮吧?照樣讓我弄下去,你以爲你搭上了曹林安,有了後臺,就可以胡作非爲,你錯了,我的後臺比你大得多,你狗日的敢胡弄,我就把你送進監獄,陪你爸去。”
王牛說道:“你就再厲害,可你現在在我的槍口下,你的命在我手裏攥着,你想活,就乖乖聽我的,要不然,我先弄死你,以後我坐監獄喫槍子,我他媽認了。”
孫紅波不怕王牛開槍,但是怕獵槍走火,王牛的手指一直扣在扳機上,手指一哆嗦,就能把槍打響。
孫紅波看到王牛一隻腳踩在一根樹枝上,馬上就有了主意,他上前一步,用腳勾住了樹枝,眼睛看着王牛,說道:“王牛,咱們是該有一個了斷了,我今天不收拾你,你還真以爲把你當成野豬坪的土皇帝了。”
王牛說道槍口一直對着孫紅波,哼了一聲:“我一直都是,咋啦,你現在才知道啊?”
孫紅波腳下用力,勾住了樹枝,帶動了王牛的那隻腳,王牛身體失去了平衡,摔倒在地,這時他也扣動了扳機,一片鐵砂飛向了天空。
孫紅波上去一腳踢開王牛的獵槍,一隻腳踩在王牛胸口上,舉起拳頭,就要揮拳打王牛。
王牛沒想到會發生這樣的變故,手中的槍沒有了,馬上處於下風,現在又讓孫紅波踩着,想爬起來都難。(未完待續)