陳剛把腿上的張彩鈴拉起來,說道:“彩鈴,我要回去了,等有時間了,你一定去街道,把金鈴介紹給我。”
張彩鈴說道:“你心裏一直想着金鈴,把我放到幹灘上了,你要是這樣,那你就別想金鈴了。”
陳剛說道:“在我心裏,你的分量最重,下來纔是金鈴,你連你妹子的醋也喫啊?”
張彩鈴這才笑了,說道:“算你有良心,那好,你走吧,我去了鎮上就找你,我會想你,你也要想我。”
陳剛說道:“到了晚上,我把你從頭到腳想一遍在睡覺,尤其中間這要多想想,好了,我走了。”
張彩鈴去送陳剛,陳剛本來想給王牛打一聲招呼,到了王牛門口,看王牛還沒起來,就沒去打擾王牛,出了門回鎮上去了。
張彩鈴把陳剛送出門外,就看到幾十個身穿制服的警察,個個帶着長短傢伙,幾名警察還牽着大狼狗,從北窪山口鑽了出來,猶如神兵天將一樣,一下把張彩鈴嚇了一跳。
早起的人也怔怔站在路邊,看着這些人進村,都在嘰嘰喳喳,議論發生了啥事。
這些警察,都是孫薇陳霞帶來的,本來抓一個強姦犯,又不是殺人犯,犯不着這麼興師動衆,可這是野豬坪,又是孫紅波的事,劉輝就破例准許了,集中了幾個派出所的警力,一起趕到野豬坪來了。
孫薇陳霞職務不高,只是兩名科員,但她們身份特殊,雖然這次帶隊的是刑警隊的隊長,但具體的活還要孫薇陳霞來安排。
這些警察到了學校門口的大場上排成兩列,孫薇陳霞和隊長站在前邊,給這些警察交代任務。
孫薇說道:“在出發前,根據要求,沒有給大家說明這次任務的具體情況,現在可以告訴大家了,野豬坪出了一個危險的強姦犯,叫韓大滿,二十一歲,野豬坪西窪人,據掌握,目前至少有將近十名女人被強姦,韓大滿已經逃進了西邊的大山裏,大家兩人爲一組,自動組合,進山抓捕,這次抓捕行動,劉書記非常重視,命令我們務必抓到嫌犯,乾糧已經給大家準備好了,天黑前在這裏集合,如果那一組抓到嫌犯,可以鳴槍報告。”
這些警察各自分組組合,然後向西窪出發,孫薇和陳霞組成一組,跟上隊伍,野豬坪人現在才知道出了啥事,原來韓大滿一直出來糟蹋女人,都在罵着他,也在猜測着哪個女人會讓韓大滿給糟蹋了。
這下警察一進西窪西邊的大山裏,開始看着人多,但一進山,就顯得人不夠了,兩人一組,搜索前進,越走越遠,雙峯山龍頭山流峪飛峽都有人去搜索。
韓大滿還躲在龍頭山半山腰的山洞裏,早上他睡了一個懶覺,昨晚他睡在山洞裏,開始還不適應,最後也適應了,還做了一個美夢,夢見自己把紅杏給逮來了,他們在山洞裏過起了夫妻生活。
外邊的狗叫聲把韓大滿驚醒了,他揉了揉眼窩,爬到了洞口,看到黑龍潭方向湧過來一大片警察,前邊的警察還牽着狼狗,他知道這些人是來抓自己的,他馬上就打起精神,這個山洞也不安全,必須逃走,再往深山裏逃,而且還要躲過狼狗的嗅覺。
韓大滿急忙離開了山洞,急忙向龍頭山最深處逃去,一路上荊棘密佈,雜草叢生,根本沒有路,他在荊棘雜草中穿行,又順着一條小溪走了一段,遇到一個深潭,擋住了去路,他看到懸崖上吊着一根樹藤,抓住樹藤,攀上了懸崖,然後把樹藤收了起來,心想那些警察再有本事,現在也找不到自己了,這才停下來休息。
這一帶的山區,韓大滿以前也沒來過,到了這裏他就暈乎了,到處是樹林,荊棘,腳下是鬆軟的腐葉,爛泥,而且溝壑縱橫,地形複雜,就是進來一隊警察,要想在這個地方抓到韓大滿,也非常困難。
孫薇和陳霞一組,隊長怕他們有意外,還給她們增加了一個人和一隻警犬,她們進的就是龍頭山,警犬先發現了韓大滿藏身的那個山洞,可是韓大滿早已經離開那了。
孫薇和陳霞跟着狼狗,繼續向深山裏搜索,前行的道路越來越難走了,每走一步,都要付出艱辛,可警犬順着韓大滿留下的氣味,一直帶着她們前行,孫薇堅信,韓大滿就在前邊,她發誓一定要抓到韓大滿。
一條小溪擋住了她們的去路,在這裏警犬嗅不到韓大滿的氣味了,在原地打轉轉。
孫薇不由着急起來,分析韓大滿的逃跑路線,只有兩個可能,一個可能,韓大滿順着這條小溪逃向深山,也有一種可能,他回順着這條小溪返回,跟自己玩做迷藏。
孫薇又一想,現在只能向前追了,要是韓大滿敢返回,那後邊的搜索隊就能發現他,她說道:“順着小溪往前追,看前邊有沒有韓大滿的氣味。”
兩個人一條狗下了小溪,溪流水不太深,但是冰冷滲骨,幾人踩着溪水,一直向前走了一路多路,遇到了那個深潭,在沒有向前去的路了。
孫薇查看周圍的情景,反思自己追蹤的方向是否正確,這裏沒有前行的道路,兩邊都是懸崖峭壁,前邊也讓一座山堵住,就是一個死衚衕,韓大滿要是走這條路,那就是自尋死路。
陳霞說道:“孫薇,韓大滿不會走這條路的,咱們回去吧。”
孫薇點頭說道:“好吧,咱們回去,順着反方向追。”
就這一念之差,錯失了抓捕韓大滿最佳時機。孫薇和陳霞他們離開了那兒,此刻,韓大滿就躲在懸崖上,目送孫薇他們離開,露出了得意的笑容。
孫薇陳霞她們順着小溪返回,又向前追了一裏多路,還是沒發現韓大滿的蹤跡,不由沮喪起來。
孫薇平常文明斯文,現在也開始罵人了,說道:“狗日的在哪藏着,要是讓我抓到了,非劁了他不可。”
陳霞微微一笑:“孫薇,咱們這個組沒有抓到,估計其他組已經抓到了,我們這麼多訓練有素的警察,還抓不到他一個泥腿子啊?別泄氣。”
孫薇說道:“我有預感,韓大滿就是從咱們這一路逃走的,小溪上遊沒發現,下遊也沒發現,難道他上天入地了不成?”
陳霞說道:“上天入地?他沒這個本事啊?”
孫薇沉思着,恍然大悟,說道:“咱們在小溪的上遊,看到好多從懸崖上垂下來的樹藤,該不是這狗日的抓着樹藤上去了?”
陳霞說道:“這就不好辦了,一裏多長的懸崖,咱們咋能知道他是從哪兒上的懸崖啊?”
孫薇說道:“我相信我的判斷,咱們在調集一些警力,以這裏爲重點,繼續搜索,我就不信抓不到他。”
陳霞說道:“要抓着樹藤攀上懸崖,這有多危險啊,咱們都沒受過這樣的訓練,萬一有了意外,那就麻煩了,聽我一句,咱們已經盡力了,別這麼固執了,回去吧。”
孫薇一想也對,要抓着拇指粗的樹藤攀上懸崖,有理論上的可能,但真正要操作起來,有一定的難度和危險性,萬一嫌犯沒抓到,最後再出一個烈士,那她這輩子就都完了。
孫薇說道:“那好吧,咱們返回。”
孫薇這一組返回到黑龍潭的時候,已經快天黑了,其他各組也在陸續返回,有的在黑龍潭四周留戀,欣賞美景,孫薇一直想聽到抓捕韓大滿的槍聲,但至始至終都沒聽到,她不由泄氣了。
這次搞這麼大的動靜,連韓大滿的影子都沒看到,孫薇很失望,這麼多人不可能都留在野豬坪,現在天黑了,要讓他們返回縣城了。
孫薇有一個想法,自己留下來,繼續搜捕韓大滿,讓陳霞跟着隊長回去彙報,再說還有一個任務沒完成呢,那就是尋找古墓。
孫薇還有一個想法,那就是自己留在這,有跟孫紅波接觸的機會,跟孫紅波在一起,她就非常愉悅,非常開心,那就跟自己喜歡的人多待待吧。
孫薇說道:“陳霞,天馬上就要黑了,你和隊長帶着大家回去吧,我一個人留在這,繼續搜尋韓大滿。”
陳霞說道:“你一個人行嗎?萬一出了意外咋辦?”
孫薇笑道:“我能出啥意外,三五個男人我還是能對付的,抓不到韓大滿,始終是我一塊心病,再說,古墓還沒線索呢,這次兩個任務,一個都沒完成,咋給領導交代啊?咱們的一世英名也就毀了。”
陳霞說道:“那好吧。”
這些警察陸續離開了黑龍潭,最後在北窪集合,然後離開了野豬坪走了,孫薇來到南窪尋找孫紅波。
今天窪子來了這麼多警察,孫紅波已經知道了,想着有這些警察抓人,也就不用自己忙活了,在家裏幫着打木耳棒孔,但他的心卻一直擔心着孫薇陳霞,盼着她們能抓到韓大滿。
孫薇來到了孫紅波家,她又累又餓,衣服褲子也讓荊棘掛爛了,急需要洗一個澡,換一身衣服,喫一頓飽飯,然後在美美睡一覺。
孫紅波看到孫薇來了,急忙迎了上去,說道:“孫薇,今天你們來了那麼多人,抓住韓大滿了嗎?”
孫薇進了屋,說道:“沒抓住,山裏的地形複雜,韓大滿又很狡猾,我們發現了他藏身的山洞,可我們趕到時他早就逃走了,我們順着龍頭山往裏面追,追到了一個死衚衕,就失去了他的蹤跡。”
孫紅波說道:“這也不能怪你們,深山裏藏一個人,就是派再多的人也別想抓住,這次沒抓住,以後要想抓他就更難了。”
孫薇說道:“不過我們還有機會,現在深山裏沒有野果,他帶的乾糧幾天就會喫完,他肯定要回村找喫的,只要他敢回來,我就有機會抓他。”
孫紅波說道:“嗯,那就要讓田娃多留意一下,還要給韓拴牢說明情況,讓他協助抓人。”
孫薇說道:“這個我都交代過了,韓拴牢也願意配合我們,紅波,快讓我洗一個澡,給我找身銀杏的衣服。”
孫紅波說道:“這屋裏沒法洗澡啊,一會就有人來看電視,你總不能讓大家看着你洗澡吧?”
孫薇說道:“那也得想辦法,我身上黏糊死了,不洗澡晚上就沒法睡。”
孫紅波想起一個地方,那就是杏園,杏園裏有一個水潭,向外冒着泉水,冬暖夏涼,以前祁紅來的時候,就在那洗澡,現在杏園旁開了磚廠,現在天黑了,磚廠也放工了,哪兒應該沒人,那就帶孫薇去那洗澡。
孫紅波去找銀杏,銀杏讓田妞叫走了,本來銀杏帶過去省的麻煩,銀杏現在不在,只能自己帶了,況且自己也想借這個機會,欣賞一下孫薇的美妙胴體。
孫紅波找出一身銀杏的衣服,說道:“我知道有個地方,特別隱祕,是個洗澡的絕佳地方,我現在就帶你去。”
孫紅波帶着孫薇離開院子,去了後山的杏園,這裏的磚廠已經收工了,人們都趕回家喫飯,只有小黑栓在這忠實履行職責。
兩人進了杏園深處,杏樹上有了小花蕾,估計要不了多久杏花就開了,孫紅波想,要是這麼大一座杏園,開了滿園的杏花,那該是一幅多麼壯麗的景觀。
杏園的地裏,孫紅波去年冬天就埋了柴胡,現在這些柴胡已經破土了,柴胡苗很旺,到了今年秋天一收,就是一筆客觀的收入。
孫紅波帶着孫薇來到了水泉邊,這裏沒有燈光,也沒有月光,到處漆黑一片,伸手不見五指,又在杏林深處,確實是一個洗澡的好地方。
孫薇試了一下水泉的溫度,不涼不熱,溫度正好合適,她準備脫衣服,發現孫紅波還在身邊,就停下說道:“紅波,我要洗澡了,你還不迴避一下?”(未完待續)