孫紅波說道:“到時再說吧。”
孫紅波回南窪,張豔也是南窪的,她走的早,卻在路邊等着孫紅波,想兩人一起回去,二十分鐘的路,有兩人一起走着,那也是一種享受。
張豔看孫紅波過來了,就走到路中間等他,說道:“紅波,你跟石榴有啥說不完的話?是不是她對你有想法了?”
孫紅波笑道:“她的想法還沒你的想法多,你就別胡猜疑了,唉,你說桌子板凳你有辦法,現在就給我說說。”
張豔說道:“我說了,是讓你到了晚上,到了大場的麥草垛了,我會告訴你,現在你就想知道啊?那可不行。”
孫紅波說道:“晚上大場那多陰森恐怖啊,萬一發生啥事了,我可擔當不起,你現在說了,咱們就不用受那個罪了,我這是爲你好。”
張豔笑嘻嘻說道:“跟你在一起,還能發生啥事?你不會打我主意吧?沒事,你就是打我主意我也不怕。”
孫紅波說道:“張豔,我知道你們窪子女娃厲害,把這事諞閒傳喝涼水,但也不能這麼輕率啊,跟自己最喜歡的人耍,那纔有意思有味道,跟我算哪門子事啊?不行不行,要是這事,我晚上就不去了。”
張豔說道:“我醜話說到前頭,你要是不去,這桌椅板凳就別想解決,看你還咋樣辦學校。”
孫紅波說道:“難道你一夜之間,能給我變出座椅板凳?你要是有這本事,我就讓你當老師。”
張豔說道:“那就看你晚上敢不敢去找我,你去找我了,我就給你把座椅板凳變出來。”
孫紅波說道:“那好,爲了座椅板凳,我一定去找你。”
張豔說道:“除了這個要求,我還有一個要求,晚上不能去找石榴。”
孫紅波說道:“你咋知道我晚上要去找石榴?”
張豔說道:“石榴和我是一起長大的,她那點花花腸子我咋不知道?溝子一抬我就知道她拉啥屎了了,別想瞞得過我。”
孫紅波說道:“我只能保證晚上去找你,其他的我不能保證,你也不能逼我。”
張豔說道:“那好吧,我就看你有幾斤幾兩,見了我以後,我保證讓你不想再去見石榴。”
孫紅波說道:“看這樣子,你已經喫定我了。”
張豔說道:“那當然,像我這樣有味道的女娃,你要是不動心,那隻有兩個理由,一個你不是男人,一個就是你有病。”
孫紅波說道:“那好,到了晚上,你就知道我是哪一種男人了。”
張豔說道:“紅波,你是不是覺得我特別瘋啊?告訴你,我只有在你身邊這樣,對其他男人,我特別正經。”
孫紅波說道:“我還記得你整治王剛,把他勾引到山坡上去?”
張豔臉一紅,說道:“那不是爲了給你出氣嗎,長這麼大,我也就讓這狗東西摸揣過。”
孫紅波說道:“你的好意我領了,但那件事我要知道了,就不會讓你那樣幹,我寧肯不出氣。”
張豔說道:“你很稀罕我啊?那好,到了晚上,你幹啥都行。”
孫紅波說道:“我記得我和銀杏結婚那晚鬧洞房,沒看到你去啊,那晚你爲啥不去呢?”
張豔說道:“那晚我本來要去,可我爸我媽不讓我去,說是給銀杏招女婿,鬧啥洞房啊,爲這我跟我爸我媽好久沒說話。”
張豔的爸是張成娃,媽是韓小秀,爸媽都是老實巴交的農民,可要了張豔這麼瘋的女子。
孫紅波笑道:“你那晚要是去了,就有好耍的了,我說出來你就後悔死了。”
張豔說道:“你們都耍啥了,快給我說說。”
孫紅波說道:“娟麗把銀杏趕出門,她們都跟我親嘴,你沒去,也就沒親成,你說你後悔不?”
張豔說道:“還真親了啊?那不行,紅波,你要給我補上,我等不到黑了,我現在就要。”
孫紅波說道:“那是鬧洞房,過了鬧洞房就不能這樣幹了,在胡成那就是耍流氓了。”
張豔說道:“我不管,我就要跟你親,這是你欠我的,要給我補上,紅波,你別急我了,就答應我吧。”
孫紅波說道:“你要當流氓,我不能當流氓,好了,快到村口了,你趕緊回家吧,我也要回家去了。”
兩人說着話,不覺就到了村口了,張豔埋怨自己光顧着說話,走路走的太快了,要不然還能多和孫紅波待一會。
張豔說道:“說好的事,不許變卦,晚上麥草垛見。”
孫紅波對張豔擺擺手,張豔轉身跑回家去,孫紅波看着張豔的背影不見了,這才嘆口氣,向自己家走去。
孫紅波回到家裏,張娟麗和銀杏一起出來迎接他,孫紅波笑道:“二位老婆,飯做好了嗎?我都要餓死了。”
銀杏說道:“你話說錯了,給你沒飯,好好餓你一頓。”
孫紅波說道:“我哪說錯了?你男人在外邊累死累活,回來你還不給喫飯,比地主婆還可惡。”
銀杏說道:“你剛纔說啥了?說二位老婆,你就一位老婆,哪來的二位老婆啊?你說該不該罰你?”
孫紅波說道:“我看到你們一起出來,就有感而發,你就不許我開玩笑啊?我說二位老婆,娟麗就真成我老婆了?”
張娟麗嘻嘻笑着:“銀杏,你可是出了名的醋罐子,孫紅波開玩笑我都不敢接話,好了,一起喫飯吧。”
張娟麗把飯端到了飯桌上,炒了四個菜,有豆腐炒粉條,幹豆角炒肉,木耳炒肉,洋芋片,張娟麗炒出來的菜比銀杏炒的菜有味多了,孫紅波越喫越愛喫,筷子拿起來就沒停下。
孫紅波說道:“娟麗,你有這水平,以後可以在窪子開飯館了,保證大家都去喫你的菜。”
張娟麗說道:“紅波,你說胡話啊?咱窪子又沒在蘭橋街道,我開飯館鬼喫飯啊?”
孫紅波說道:“我說的是以後,要不了幾年,咱們窪子要比蘭橋街道還熱鬧,每天人來人往,川流不息,你要不開飯館,就瞎了這手藝了。”
張娟麗笑道:“你狗日的,就會說夢話,咱們窪子就這幾個人,哪來的人來人往,川流不息啊?”
孫紅波說道:“娟麗,你不知道我的宏偉藍圖,再過幾年,大路也修通了,咱們這成了旅遊點了,山外的人坐着大轎子車到咱們這參觀遊覽,大家坐在家門口就能做生意賺錢,到時,你就在你家開一個飯館,保證掙錢像摟樹葉一樣。”
張娟麗說道:“紅波,你沒騙我開心吧?咱們這以後能成旅遊點?”
孫紅波說道:“當然能成啊,咱們窪子風景多好啊,純天然氧吧,黑龍潭,龍頭山,雙峯山,雲臺山,流峪飛峽,十裏畫廊,這些都是旅遊項目,山外的人就稀罕看這些東西。”
張娟麗一手託腮,聽孫紅波說話都聽迷了,等孫紅波說完了,張娟麗說道:“紅波,你好像再給我講故事,不過我喜歡聽。”
銀杏在一旁笑道:“娟麗,這就是孫紅波要乾的大事,他的大事幹成了,咱們野豬坪就成金窪銀窪了,家家戶戶都能過上好日子。”
張娟麗說道:“好啊,只要能幹成,那就好好幹,紅波,需要我做啥了,你儘管吩咐。”
銀杏說道:“你先別說大話,紅波要是要你幹那種事,你也幹啊?先喫飯吧,一邊喫飯一邊說。”
孫紅波說道:“教室那邊已經整理好了,可桌椅板凳還是問題,一會我得出去想辦法,你們就待在家裏看電視。”
銀杏說道:“天黑了你還要出去啊?我不放你走。”
孫紅波笑道:“我早去早回,保證誤不了你的事,不過你別睡着了,你睡着了把你耽擱了可別怪我。”
銀杏說道:“我不睡,我用火柴棍把眼皮撐上,晚上一定要等到你回來,不然你欠的太多,也沒法還了。”
孫紅波看天色晚了,就拿了手電出門,小黑要跟他一起去,孫紅波把小黑趕回來,自己一個人出門。
孫紅波第一個要見的就是張豔,她說她有辦法解決桌椅板凳的問題,那就去看看她到底有啥辦法,如果拿這個當藉口,引誘他去幹那種事,對不起,這就觸犯了孫紅波的底線,張豔要再想當老師,他這一關就過不了。
孫紅波也想考驗一下張豔,今晚就是一個考驗的機會,如果她真有辦法解決桌椅板凳,那給她一個甜頭也未嘗不可。
孫紅波沒有打開手電,去大場的麥草垛這條路他很熟悉,很快來到了這裏,夜幕下的麥草垛,圓圓的蓋子,就像一個個的墳頭,鬼影幢幢,給人陰森恐怖的感覺,孫紅波晚上到了這裏都感到害怕,還別說張豔一個女娃了。
孫紅波不怕人歪,也不怕狼惡,就怕鬼,他小時候,他媽給他講鬼故事,好長一段時間,一個人晚上不敢出門,不敢一個人睡覺。
上中學後,他一次放學回家,路過一個墳頭的時候,看到過一團白色的影子,他想喊喊不出,想跑跑不動,最後跌跌撞撞回了家,腳像踩在棉花團上一樣軟,從那次後,他相信這世上有鬼。
大場邊的梧桐樹上,停着一隻貓頭鷹,這時候叫了幾聲,孫紅波嚇得頭皮發冷,頭髮像靜電一樣立了起來。
孫紅波鎮定下來,繼續向麥草垛裏走,既然答應了,就不能半途而廢,最後讓一個女娃笑話他膽小。(未完待續)