以前,張木匠怕臭蛋會因爲這事傷了身體,還讓張娟麗找過細柳,讓他們細水長流,別虧了臭蛋的身體,可到了他這了,他就不管不顧了,這事情就這麼上癮,就像抽大煙一樣,煙癮來了,誰都擋不住,那怕死在上面了也願意。
對今天王剛說出那一番話,張木匠既欣慰又擔心,他欣慰的是,這狗日的不行了,就不會在細柳身上打掛,自己可以放心了,但王剛又推了張娟麗這麼好的一門親事,又讓他不安心起來。
要是王剛娶了張娟麗,那就能離開家裏了,過他們的日子,更不會擔心會勾引細柳,自己以後就不用操啥心了。
張木匠問趙翠萍,說道:“翠萍,沒聽王剛說過他不行啊,他今天咋突然說出這話來了?”
趙翠萍哎籲一聲,說道:“我也不知道啊,這可是大病啊,得找機會讓他去醫院看看,這病要是看不好,把娃一輩子就毀了。”
張木匠說道:“那就給他拿點錢,讓他去看病,早日看好了,再去找馬春花說說,讓娟麗嫁給王剛。”
趙翠萍說道:“那就讓他明早去。”
張木匠說道:“你去找一下馬春花,先跟她拉拉關係,把兩娃的事定下來,然後等王剛的病好了,再給倆娃辦酒席。”
趙翠萍說道:“我這就去,先把這個親家認下。”
兩人說好了,趙翠萍就去張金鎖家,到了白天,張金鎖要去給大家裝電,張娟麗有了精神了,就拉了銀杏去山上放羊,馬春花眼睛不好,就一個人在家。
趙翠萍進了張金鎖家門,老遠就叫:“大妹子,在家嗎?”
馬春花回道:“在啊,你是誰啊?”
趙翠萍進了門,笑道:“我是張木匠家的,叫趙翠萍,來這麼久都沒來你這坐,禮數不夠,你別見怪啊。”
馬春花說道:“啥禮數不禮數的,到了咱們窪子了,就都是鄉黨,你來了,就給你說說,我家兩個娃都要結婚了,還得請張木匠給我家打傢俱,看張木匠啥時候有時間啊?”
趙翠萍高興地說道:“磨岔溝活完了,這兩天都在家裏閒着呢,回頭我就讓他跟剛剛過來。”
馬春花對張娟麗和王剛的事不知道,還在想着和西窪田娃換親的事,所以說兩個娃都要辦酒席,趙翠萍也意會錯了,還以爲馬春花說的張娟麗要跟王剛辦酒席結婚。
馬春花說道:“好啊好啊,張木匠娶了你這樣好看的女人,是他狗日的福,也省的他整天瞅窪子那些女人,以後可要把他管住了。”
趙翠萍說道:“都一把年紀了,放開繮繩讓他跑,他也蹦不動了,大妹子,娟麗和剛剛的事,咱們先緩一緩,等剛剛把病看好了,再給娃辦酒席,到時候彩禮排場樣樣不少,你看?”
馬春花驚訝起來,說道:“啥剛剛鐵鐵的啊?咋把娟麗和剛剛扯到一起來了?你弄錯了,我們家這是要換親,和西窪的田娃家換,我把娟麗嫁過去,他把田妞嫁過來。”
趙翠萍說道:“是你搞錯了大妹子,你家娟麗看上我家剛剛了,今天早上,金鎖還去提親,娟麗要是嫁給剛剛,不會喫虧的,到時咱們就是親家了,有啥難處了,都會互相幫襯一點。”
馬春花拉下臉,說道:“趙翠萍,你啥意思啊?我養大一個女子容易嗎?說給你們就給你們啊?我家娟麗,是要給金鎖換親的,除非你有一個女子,能嫁給我家金鎖,我家娟麗才能嫁給你家剛剛。”
趙翠萍說道:“大妹子,你先別急嘛,兩個娃都同意了,咱們擋着也沒意思,就是擋也擋不住,彩禮一份不少,最後你拿着這彩禮,在給金鎖定親,不會讓金鎖打光棍的。”
馬春花拿起笤帚,意思要把趙翠萍掃地出門,說道:“走走,我不想跟你家攀親,我家娟麗已經有相了,別扯這些沒用的。”
趙翠萍沒法在待下去了,只好說道:“大妹子,你先消消氣,跟娟麗再說說,多聽聽娃的意見,那好,我先回去了。”
趙翠萍回到了家裏,跟張木匠說起馬春花,張木匠也納悶起來,既然馬春花要換親,張金鎖來提親又是哪一齣啊?這不是吊人胃口嗎?不管成與不成,王剛的病還要看。
趙翠萍把王剛叫了進來,說道:“剛剛,我跟你爸說好了,你明天出山去看病,早日看好了,就給你找媳婦成親。”
王剛說道:“這病沒法看,我不去。”
趙翠萍說道:“這世上還有醫生沒法看的病?去看過了,看醫生咋說,這病要是看不少,你這輩子就完了,我都沒臉去見你死去的爸。”
王剛說道:“我的病我知道,該看的時候,我自然會去看,不用你們管。”
趙翠萍一傷心,眼淚下來了,說道:“剛剛,咱們過了半輩子苦日子,好日子剛來了,可你就出了這事,你要不把病看好,媽哪有心情過活啊?就當媽求你了,去看病吧。”
張木匠沉下臉,說道:“剛剛,你一向都聽你媽的話,今天是咋了?你不看好病,還咋樣當男人?明天就去。”
張木匠發話了,王剛不敢不聽,他現在羽翼未豐,還不敢得罪張木匠,囁嚅着說道:“那好,我去看病。”
細柳聽到他們說話,鼻子哼了一下,隨即笑了,心想王剛又沒病,去看啥病啊?但也不能說破。
就在這天,孫紅波的電磨子回來了,田娃估摸着時間到了,叫上了張三萬和張長久,招呼上十幾個人,出了山去山下路口接孫紅波。
這些人到了山口,孫紅波還沒回來,有的就去蘭橋街道溜達去了,田娃等在路口,想着自己的粉糠機也回來了,說不出有多高興。
這些人一直等了一個多小時,纔看到孫紅波坐着一輛卡車回來了,孫紅波招呼這些人把東西卸下來,電磨子已經拆開了,這些都是鐵傢伙,死沉死沉的,他們用擡槓抬着,踏上了進野豬坪的山路。
孫紅波這次去帶的錢多,買了電磨子柴胡種子,還給自己家裏買了一臺電視機,看到一臺單卡錄音機,喜歡上了,也就買了下來,反正他現在不缺錢,喜歡啥就買啥。
這些人費了九牛二虎之力,終於把這些東西抬到了南窪,一路上開着錄音機,人們聽到了歌曲聲,都從家裏出來看,都感覺特別新鮮,銀杏賈翠娥早早在南窪村口等着。
銀杏奔到了孫紅波身邊,說道:“紅波,你一走就兩天,我都想死你了,你想沒想我?”
孫紅波把錄音機遞給銀杏,說道:“咋能不想呢,我給咱們家買了電視機錄音機,今晚就能看上,你帶着這東西先回家,我去咱伯家裝電磨子去。”
潘小雲聽到他們說話,笑道:“銀杏,你和紅波兩天不見,就想成這樣,你們愛的夠瓷實的了,先回家辦事,辦完了事在裝電磨子。”
銀杏也不害羞,說道:“你和旺民哥還不一樣,天天在一起耍,恨不得掛在褲腰帶上,你有本事兩天不見旺民哥試試?”
賈翠娥說道:“銀杏,那麼多人看着呢,開玩笑要有分寸,好了,你先回家去吧。”
銀杏抱了錄音機,兩個人抬着電視機,跟着銀杏去了她家,孫紅波和其他人抬着大卸八塊的電磨子去張長久家。
這些男人把電磨子抬到了張長久家,賈翠娥熱情招呼他們,有的上了年紀的,就在賈翠娥身上撒騷,這個在她大腿上抓一下,那個在她溝子上捏一下。
賈翠娥說道:“你們幹啥啊?紅波還在那呢,讓娃看到了多不好啊?”
一個男人說道:“那好,咱們去外邊,讓我們好好抓摸,今天給你家抬電磨子,把喫奶勁都用上了,你不讓我們摸一下,咋對得住我們啊?”
賈翠娥說道:“這好辦,以後你們來磨面了,我給你們磨得細細的,白白的,保證嗯滿意。”
這些人和賈翠娥笑鬧過了,就一個個走了,張三萬田娃留下來,和孫紅波張長久一起裝電磨子,孫紅波看着說明書,指揮幾個人裝,天黑的時候,電磨子就裝好了,通上電,推上閘刀,電磨子就轟響起來。
張長久也很高興,說道:“紅波,這玩意我是第一次見,咋樣磨面啊,你給伯說說,別把人家麥子磨壞了。”
孫紅波說道:“上面這個是鬥裝麥子的,把麥子填進鬥裏,底下這個是出麪粉的,下面那個是出麥子的,來來回回多倒騰幾次,直到磨不出麪粉了,就關了閘刀,到明個給咱們先磨面,我親自給你們示範。”
賈翠娥也在一旁看着,說道:“這個東西好,比咱們的石磨好多了,又幹淨又衛生,人喫了也不得病,紅波,那咱們咋跟人家收錢啊?花了這麼多錢,總不能白給人家效勞吧?”
孫紅波笑道:“當然要收錢了,我們山外磨一斤麥子二分錢,咱們就按這個價錢收,我還買了一桿秤,以後大家磨面來了,先給大家過秤。”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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