孫紅波知道細柳的性格,在黑龍潭她能縱身一躍,抱定必死的打算,這樣的人啥事做不出來呢?
可今天這機會太不好了,他走的時候,銀杏已經知道了,出來耽擱這麼久,疑心重的銀杏肯定會懷疑的,就是傻子不闖進來,銀杏也會闖進來的。
這下該孫紅波求細柳了,說道:“細柳,先把刀放下,有話好說。”
細柳哼了一下:“我再問你一句,你答應不答應?”
孫紅波說道:“在你家真弄不成,要不換個地方,到了晚上,你去我家,我給你把後門留着,你偷偷睡在我媽以前睡的房間,我把銀杏哄睡着了,我就過去找你。”
老鼠鑽竹竿,過一節是一節,脫了身在說。
細柳一想,這也是個辦法,自己還能和孫紅波多耍一會,不過晚上傻子寸步不離跟着她,自己沒辦法擺脫他啊?
孫紅波說道:“那咱們就這樣說定了,我先走了。”
孫紅波急忙出了細柳家後門,順着山根回到了自己家,銀杏不在家,他剛纔走的時候,是偷偷走的,銀杏看不到他了,就到外邊去找他了。
沒一會銀杏從前院回來了,看到孫紅波在家,就奇怪起來,說道:“紅波,你在家啊?那我剛纔喊你你咋不吭聲呢,還害得我到處尋你。”
孫紅波說道:“大白天的,你尋我幹啥?不知道的人笑話你啊。”
銀杏說道:“我尋我男人咋啦,他誰愛笑笑去,能把我笑成坑坑還是窩窩啊?”
孫紅波說道:“銀杏,我一會想上山。王牛那狗日的準備對付我了,還讓大狗拿着望遠鏡監視我,你想不想跟我上山去逮他,教訓一下這個王八蛋?”
銀杏說道:“王牛太壞了,你饒了他幾次了,他還不悔改,真不知道我姐咋弄的,連一個王牛都降不下。”
孫紅波說道:“你想跟我上山,咱們馬上就走。”
銀杏說道:“我跟你去,等見了大狗,你讓我踹他兩腳,也讓我解解氣。”
孫紅波用上山當藉口,把銀杏心裏的油油火給岔過去了,帶着她出了後門,上了後山,然後去找大狗。
此刻,大狗正躲在後山的一處白皮鬆下,用望遠鏡看着南窪,出現在望遠鏡裏的人,一下就拉近了,好像一伸手就能抓到他們。
大狗一邊觀察着孫紅波家門前的動向,一邊觀察着南窪的女人。
大狗看到張彩鈴回家了,心想這家現在有了兩個女人,總能碰到一個,就是看不到柳絮,能看到張彩鈴也行,最後他竟然看到孫紅波在張彩鈴家前院出現。
大狗警覺起來,孫紅波從哪兒去的張彩鈴家?他們見面是幹啥啊?該不是張彩鈴和孫紅波有了一腿,找機會在這偷偷約會?
兩人進了張金鈴房間,大狗就看不到了,不過他的望遠鏡一直停在張金鈴房門口,大約過了十分鐘,張彩鈴出來了,出了前院門回北窪去了,接着孫紅波進了屋。
這屋裏還有一個女人,細柳,孫紅波會不會和細柳有啥勾當啊?張彩鈴和孫紅波見面,就很不正常了,這下要是和細柳再有了關係,那就更成問題了,只要把這兩件事彙報給王牛,王牛就能找孫紅波的麻煩,自己也能得到王牛的獎賞。
還有一個原因,讓大狗亢奮起來,他發現了這兩個女人的祕密,就能以此要挾他們,張彩鈴本身就是一個浪貨,只要把這事說出來,不用自己勾手指,張彩鈴都會撲進他懷裏。
還有細柳,本身嫁給傻子就不滿意,用她和孫紅波這事逼她,女人臉皮薄,爲了保住名聲,肯定會答應的。
大狗不由心花怒放,沒想到掌握了兩個女人的祕密。
孫紅波在細柳家待得時間很長,一直就沒出來,他不知道此刻孫紅波早已從後門走了,而且上山來找他來了。
大狗趴在地上,專心致志端着望遠鏡,注視着細柳家,想知道孫紅波啥時候走的,這時候孫紅波已經到了他身後了。
孫紅波在大狗溝子上踹了一腳,大狗惱了,爬起來想罵,一看是孫紅波和銀杏,又嘿嘿笑了起來。
孫紅波說道:“大狗,你狗日的在這幹啥呢?得是拿望遠鏡看女人啊?你咋這麼壞的?”
大狗陪着笑說道:“沒有沒有,我閒的聲喚,就在這胡看呢。”
銀杏過來呸了他一口,罵道:“你狗日的,想看女人了,你家裏就有,咋跑到我們南窪來了?我把南窪女人都叫來,看不把你撕成碎片了。”
大狗擦了一把臉,嬉皮笑臉說道:“銀杏,我真沒看啊,就是想看也看不到啊。”
孫紅波說道:“那你是來監視我來了?老實說,是不是王牛讓你來監視我了?王牛還給你派了啥活了?”
大狗急忙說道:“我哪敢啊,你是紅杏的相好,我要是得罪了你,紅杏也不會放過我,我真的是在這胡看的。”
孫紅波說道:“還不老實是吧?你知道我的拳頭有多硬,要不要我打你一頓,你才肯說實話啊?”
大狗見識過孫紅波的厲害,在一線天,孫紅波就把王牛打得趴在地上,王牛都不是對手,他更提不上串了,好漢不喫眼前虧,先過了這關再說。
大狗心虛說道:“紅波,那我說了,你就放我回去?”
孫紅波說道:“那要看你說的是不是實話,快說!”
大狗說道:“王牛就是派我來監視你的,還說,你要是帶人砍樹,就讓我回去報告,他會帶着護林隊來逮你,到時要把你打殘廢。”
大狗的話和張彩鈴的話一樣,看來兩人都沒騙自己,孫紅波明白,王虎這是要和自己開戰了,不過他現在不是過去的孫紅波了,他現在在窪子站住了腳,手下有南窪西窪的人支持他,背後還有祁軍當他的靠山,他不會在怕王虎王牛了,王虎王牛的挑釁,更激起了他的鬥志。
孫紅波哼了一聲,說道:“大狗,你回去給王虎王牛帶個話,讓他只管放馬過來,到時誰殘廢還不一定。”
大狗說道:“我帶我帶,那現在讓我走了吧?”
孫紅波說道:“人走可以,把望遠鏡留下,如果想要望遠鏡了,讓王牛親自來要,還有,以後你別踏進南窪一步,不然我見你一次打你一次。”
大狗倒也識趣,把手裏的望遠鏡雙手遞給孫紅波,然後恭恭敬敬退了幾步,這才轉身走了。
孫紅波等大狗走遠了,不由開心笑了起來,銀杏也跟着笑,孫紅波說道:“銀杏,我要和王虎王牛打架,你怕不怕?”
銀杏說道:“我當然怕了,能不能不打啊?要不我去找找我姐,讓她勸勸王牛,我想我姐一定能降住王牛的。”
孫紅波說道:“你想的太天真了,這次我動了王虎的利益,是跟他聚了死仇了,他不弄死我,晚上睡覺都睡不穩,你姐的話能有多大分量?就是王牛聽,王虎也不會聽的。”
銀杏一臉擔心,說道:“那咋辦啊?我可不想你出事。”
孫紅波安慰她:“也沒啥,兵來將擋,水來土掩,只要王虎王牛敢來挑事,我就帶着我的人跟他們幹一架,爭取把他們打趴下,這一仗打贏了,也能斷了王虎以後的念想。”
孫紅波拿起望遠鏡,觀察着遠處的山巒,窪子裏的村莊,看着窪子裏忙碌的人,孫紅波感覺到肩上沉甸甸的。
銀杏說道:“紅波,你看啥啊?是不是看哪個女人了?讓我也看看。”
孫紅波把望遠鏡遞給銀杏,說道:“我想,窪子的人這麼多年,都在受王虎的脅迫和愚弄,都在守着金碗討飯喫,我來了,我就不能讓這事繼續了,要帶着他們走出困境。”
銀杏說道:“紅波,我知道你的大事,可要提防王虎王牛,能鬥過鬥,鬥不過了咱們安分點。”
孫紅波說道:“我現在就是想安分,也沒法安分了,好了,咱們回吧,我得找三萬哥商量一下。”
孫紅波和銀杏下了山,銀杏回家去了,孫紅波就去張三萬家找他,張三萬門上掛着一把鎖,問了隔壁的人,才知道張三萬和魏桂花都去地裏了。
窪子裏苞谷是收完了,人們都在地裏忙着翻地種地,把麥種撒下去,早一天下種,麥苗出來後就能多發枝梢,才能多打糧食,山裏的地本來就少,一家也就一畝多一點,全家人的口糧都指望這些地,有的人家早早喫完了糧食,就得砍樹賣錢,去鎮子上買麪粉。
孫紅波家的地不用他操心,張長久是種地的把式,他種完了自己家的,又來幫孫紅波種了,孫紅波有時間幹他的大事。
白天見不了張三萬,那隻好晚上來找他了,孫紅波回了家,和銀杏把剝好的苞谷掛到院子裏的松木檁上。
銀杏說道:“紅波,我聽說桂花嫂子懷上了,小雲嫂子也懷上了,我跟你睡了這麼久了,我肚子咋沒反應呢?”
孫紅波說道:“按說該懷上了,你注意你這個月,要是來事了,那就說明沒懷上。”
銀杏說道:“看她們都懷上了,我就眼紅。”
孫紅波說道:“要不,咱們計劃一下吧,這樣生下來的娃質量高,也聰明。”
銀杏說道:“懷娃也要計劃啊?咱們窪子女人生娃,哪個計劃了?懷上了就生。”
第170章:徒弟娃起了賊心
孫紅波說道:“山外整天喊計劃生育呢,一家不能超過兩個娃,超過了就要把女人拉去結紮,哦,就是像劁豬一樣。”
銀杏說道:“你們山外咋能那樣呢,把人當豬了劁。”
孫紅波說道:“生娃生多了,國家負擔就重了,你看咱們窪子養娃多的,那家不是苦日子?娃穿衣服都是補丁摞補丁,都重數量了,數量多了,質量就跟不上。”
銀杏說道:“我想多生娃,至少生四個,兩男兩女,男的像你,女的像我,以後圍一圈娃,多熱鬧啊?”
孫紅波說道:“以後咱們有錢了,你想生幾個就生幾個,不過現在咱們要計劃一下,保證生一個優質品種。”
兩人把一大堆苞谷都掛到了松木檁上,天也快黑了,孫紅波去了趟茅廁,洗了一下手,就準備出門去找張三萬。
銀杏一看孫紅波要走,說道:“紅波,幹啥去?”
孫紅波說道:“我去找三萬哥商量點事,你放心,誤不了你的事,你洗白晾乾在炕上等我。”
銀杏嘿嘿一笑:“有你這句話,我就放你走。”
孫紅波離開家,去了張三萬家,還好,張三萬和魏桂花已經從地裏回來了。
孫紅波要和張三萬談事了,魏桂花就躲到一邊去。
張三萬說道:“兄弟,有啥事你就吩咐,跟我還商量啥?”
孫紅波說道:“我這次走了關係,要給窪子拉電,這是給大家辦好事,可王虎不答應了,要借這個事整我了。”
張三萬叫道:“他狗日的敢,他要敢動你一根毫毛,我就敢要了他的命,這輩子我跟他槓上了。”
孫紅波說道:“我知道你會,可就不知道其他人的想法,到時候,大家要是慫了,下了軟蛋,我讓王虎王牛給制住了,別說拉電,以後球都弄不成了,我是想讓你跟大家說說,要是王牛帶着護林隊鬧事,大家敢不敢跟他們動手。”
張三萬說道:“大家以前都忍着,是沒人挑頭,現在你挑頭了,我們還忍他幹啥?早就想跟他幹一架了。”
孫紅波說道:“黑了你在窪子裏走走,給大家在鼓鼓勁,把這事挑明瞭,要是大家都有你這想法,我心裏就有譜了,也敢跟王虎王牛弄硬了,你看咋樣?”
張三萬說道:“兄弟,你給了我錢,救了你嫂子命,是我的大恩人,你就是讓我死,我都不會皺眉,我現在就去。”
孫紅波說道:“謝謝三萬哥,有你這樣的人幫我,我還有啥事弄不成的?我現在身上全是力量,就巴不得跟王虎王牛幹架了。”
張三萬說道:“我打架不比你差,你見過我的本事了,能把一隻狼嘴給掰開,還怕王虎王牛?打架了我第一個上。”
孫紅波說道:“三萬哥,你先去找大家,跟大家先說說。”
張三萬說道:“那好,我去了,你在家坐着,讓你嫂子給你弄點喫的,我回來了,還要跟你喝酒。”
孫紅波說道:“你都走了,我還待在你家幹啥?我也要回去了。”
張三萬把孫紅波按下,說道:“你是我兄弟,我還信不過你啊?你現在是有了銀杏了,還能看上你嫂子啊,你就坐着,我一會就回來,我回來了找不到你,就去你家找你,讓你和銀杏一夜都不得安寧。”
孫紅波說道:“我知道三萬哥對我好,我真的回去了,有機會我請你喝酒,我走了。”
孫紅波和張三萬一起出了門,張三萬去聯絡人了,孫紅波就回了家。
銀杏累了能睡,可孫紅波沒法睡,他還有他的任務,既然答應了細柳,不表示一下,以後細柳還會埋怨自己。
後門沒關,銀杏回房間的時候插上了門閂,孫紅波又偷偷抽掉了,就是給細柳留機會,讓她能從後門進來。
細柳本來要走,但一想自己這樣去見了孫紅波也不好,就想清洗一下再走,就去對了一盆水,蹲在盆子上洗。
正洗着,後院牆通地一聲,嚇了細柳一跳,有人從後院翻牆了,是誰這麼大膽的,敢從後院翻牆啊?
細柳猜測翻牆的人,會不會是窪子裏那些光棍啊?自己以前沒結婚,是姑娘娃,那些光棍不敢動邪念,可現在自己結婚了,徹底變成了女人,那些光棍就無所顧忌,從他們的眼神中就能看出來,恨不得就口涼水把自己吞下去。
細柳倒是不怕讓人上了,自己嫁給傻子前,就打定主意,以後非偷野漢不可,自己不能跟着傻子過一輩子,可現在自己有事,要忙着去見孫紅波,就不能讓這個人給攪和了。
細柳急忙提上褲子,後門就被推開了,原來進來的人不是別人,正是那個徒弟娃王剛。
細柳叫道:“王剛,你狗日的幹啥啊?咋不走正門呢?你得是賊娃子啊?等我爸回來了,我就給我爸說。”
王剛說道:“細柳,我想走正門,可叫了半天門,沒叫開,想着你和臭蛋睡着了,這才跳後院牆進來了。”
細柳說道:“那我爸咋沒回來呢?”
王剛說道:“我師父喝高了,還在和別人喝,我等不住,就提前回來了,哦,看你穿這麼齊整的,是不是準備出去啊?”
細柳說道:“外邊黑成這樣了,我還出去幹啥?我準備睡覺,你也趕快睡去吧,別沒事了胡遊蕩。”
王剛以前想踅摸張金鈴,沒踅摸上,現在張家就剩細柳這一個女人了,也只能踅摸細柳了,眼睛歪斜着盯着細柳,說道:“細柳,你真好看,看的哥眼都熱了。”
細柳反感起來,說道:“王剛,你得是喝酒了?咋胡說八道呢。”
王剛嘿嘿笑了兩聲,說道:“細柳,哥今黑沒喝酒,哥今黑特別清醒,哥第一次見你的時候,哥把你當成我師父的女子,那時候我就喜歡上你了,可沒想到你是傻子的女人,可惜了,真可惜了,一朵鮮花插在了牛糞上,哥瞅着都心酸,哥想跟你好了,只要你答應跟哥好,哥一定好好對你。”
王剛這幾天也一直在想這事,張金鈴走了,他在張金鈴那掛搭不住了,那就得有一個掛搭的地方,要是能和細柳掛搭上了,有細柳幫着,自己以後謀刷張木匠家產的願望還能實現,所以他今晚才撇下張木匠,一個人早早回來了。
細柳的心可沒在他這想,自己就是要偷野漢,也只能偷像孫紅波那樣的,王剛算啥東西啊?一天連牙都不刷,一張嘴就一股臭味,咋能看上他啊?
細柳沒好氣說道:“王剛,你狗日的胡說啥呢?我就喜歡傻子了,你得是想女人想瘋了,你要想了,外邊找母狗解饞去。”
王剛今晚膽子特別大,張木匠沒跟回來,傻子睡着了,屋裏就剩下他和細柳,他的**膨脹的也快,今晚就是好機會,只要拿下了細柳,那以後事情就好辦多了。
野豬坪的女娃他知道,個個又瘋又浪的,嘴上說不要,只要拉進懷裏,那身子就軟了,想咋樣折騰都行,所以對細柳的話也不在意。
王剛上了一步,說道:“細柳,你跟傻子能玩出個啥花樣啊?你只要跟我耍一次,就知道我的本事了,保證讓你還想下一次。”
細柳現在不光是反感他,而且有點怕他了,王剛進一步,她就退一步,緊張說道:“王剛,你別這樣,你要是敢動我一下,你明天就得滾出我家,傻子也不會放過你。”
王剛說道:“你嚇唬誰呢,我師父爲啥在我家待了那麼長時間?你以爲是給我家打傢俱啊?他是打我媽的主意,他都能上我媽,我咋不能上你啊?我上了你,咱們兩家才扯平了。”
細柳說道:“那是我爸的事,你去找我爸說去,你滾開,不然我叫人了。”
王剛現在鬼迷心竅了,一心想着要上了細柳,刀架在脖子上也不怕,說道:“細柳,答應我吧,你只要跟我好了,你讓我做啥都行。”
王剛向前走了一步,猛地拉住了細柳的胳膊,把她拉進懷裏,一隻手就去抓細柳的胸膛。
細柳一邊拼死掙扎着,一邊大喊起來:“來人啊,臭蛋,傻子,快來救我。”
王剛把細柳摔倒在地,騎在她身上,一隻手抓着她胸膛,一隻手就去解細柳的褲帶。
王剛說道:“細柳,別喊了,臭蛋就是來了,也會爲我加油的,就讓我耍一次,不然我會瘋的。”
臭蛋被外邊的叫聲吵醒了,揉着眼睛出了屋子,看到王剛騎在細柳身上,半晌沒回過神來。
細柳看到了臭蛋,叫道:“臭蛋,王剛欺負你老婆,趕快打他。”
臭蛋把事情想明白了,本來是自己抓摸的東西,現在王剛在那抓,一下狂性就起來了,順手抓起一條矮凳,照着王剛的頭砸了下去。
王剛頭上捱了一板凳,悶哼了一聲,身體軟綿綿倒下了,細柳從地上爬起來,抱緊了臭蛋,身體還瑟瑟發抖。
細柳打着顫音說道:“臭蛋,王剛要欺負我,他要欺負我。”
臭蛋抱緊了細柳,說道:“別怕,誰欺負你我就殺誰,我把他打死了,給你出氣了,以後再不用怕他了。”
細柳一愣:“死了?”
要是王剛死了,那臭蛋就成殺人犯了,會給王剛抵命的,這可不是細柳要的結果,她推開臭蛋,去查看王剛死了沒有。
細柳搖着王剛,着急地叫着:“王剛,王剛?你狗日的別嚇我,要是沒死,就出個聲。”
王剛輕輕哎呦一聲,說道:“這傻子咋動真格的啊?”
細柳一看王剛緩過來了,才鬆了一口氣,說道:“你狗日的都動真格的,咋不讓臭蛋動真格的啊?這次就饒了你了,要是下次再敢這樣,我就叫臭蛋殺了你。”
王剛見識了細柳的烈性,也見識了臭蛋的二勁,把對細柳的邪心打消了,看來想成爲張家的人,這條路是走不通了,還得另找路子。
不過現在得罪了細柳,只要細柳把這事說給了張木匠,那他就在這個家沒法待了,希望也就徹底破滅了。
王剛腦子轉得快,爬起來跪在細柳面前,在自己臉上抽了一巴掌,說道:“細柳,是我不好,我鬼迷心竅了,不該那樣對你,你打我罵我都行,千萬不能給師傅說。”
細柳說道:“只要你狗日的以後好好的,我就饒了你這次,滾吧。”
王剛連爬帶滾起來,離開屋子回他自己房間去了,細柳本來是要去孫紅波家找他的,可讓王剛這一鬧活,臭蛋也醒過來了,要想脫身就沒那麼容易了,要想去見孫紅波,還得把臭蛋哄睡着。
細柳和臭蛋回了房間,兩人上了炕,沒想到臭蛋殺豬一樣叫了起來,細柳急忙端着油燈去看,原來臭蛋讓一隻火蠍子給蜇了。
這種蠍子個頭小,但毒性大,只要蜇了人,就火辣辣疼,蜇過的地方很快會起一個包,農村都是土牆,最容易出現這種蠍子了。
細柳急忙下了炕,找了一瓣蒜,用蒜頭擦臭蛋的傷口,臭蛋頓足捶胸,哇哇大叫,一直鬧活着。
細柳心裏着急,還想去見孫紅波,可是臭蛋這擺不平了,她只好先放下那心思,一心哄着臭蛋,等臭蛋喊累了哭累了,也睡着了,已經快到後半夜了,這時候張木匠回來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