孫紅波笑道:“誰說我想她了?秀色可餐,美女就是讓人看的,看看又沒啥,你敢說你見了她就沒心動?”
張三萬說道:“我老婆雖然不如她好看,但我老婆實在,我守着我老婆一個人就行了,其他女人就是擺在那,我都不會動心的。”
孫紅波突然覺得,自己在這一點上不如張三萬,現在自己有了銀杏,可意見美女,就按耐不住了,邪心就蠢蠢欲動。
兩人回到了窪子裏,要路過北窪,孫紅波就想去找王牛質問,只要王牛認錯,他也許會放過王牛,如果不認錯,就要打的認錯,然後再把欠他的賬清了。
孫紅波去了王牛家,沒想到這狗日的沒在,只見到了紅杏,紅杏也一直在擔心着他,一直在等他的消息。
紅杏急忙問道:“紅波,三萬去了縣城找你,找到你了嗎?那些假柴胡找出來了嗎?”
孫紅波說道:“紅杏,這就是你男人辦的好事,他這是在幫我還是在害我?他人呢?讓我先出了這口氣再說。”
紅杏說道:“你先別急,只要把假柴胡找出來就好,你現在還不能跟王牛鬧翻,這事就當沒發生一樣,以後多提防着他就行了。”
孫紅波說道:“那咋行?這次饒了他,他以後還會變本加利對付我,他人呢?告訴我讓我去找他。”
紅杏說道:“你就是個犟慫,你現在找他,最後喫虧的還是你,你真出不了這口氣,那你在他女人身上撒氣吧,你要動手衝我來吧。”
孫紅波說道:“算了,沒想到你這樣維護他,我把王牛的柴胡錢放在你這,我也要回去了。”
孫紅波數出了一千多塊錢,放在了桌子上,然後就離開了,孫紅波走後嗎,紅杏心情反而失落起來,自己這兩天一直在擔心孫紅波,好不容易把孫紅波盼回來了,孫紅波輕描淡寫幾句話說完就走了。
自己爲孫紅波做了這麼多,孫紅波一點不都領情,反而認爲自己是應該做的,是欠他的,應該自己還賬一樣,這樣讓紅杏心裏很不痛快,不過很快她就想通了,孫紅波對她好點又能咋?自己幫他也不圖他感謝,都是自己心甘情願爲他做的,這麼一想,心情也好多了。
孫紅波回到了自己屋裏,銀杏急忙迎了上來,撲進他懷裏,孫紅波在銀杏臉上親了幾口。
銀杏說道:“紅波,你走了兩天,我好像過了兩年一樣,以後我不放你一個人走了,你就是走,也要帶着我一起走。”
孫紅波說道:“這次你不是月經來了嗎?不然我也會帶着你一起去的,我餓了,給我做點喫的。”
銀杏沒放開孫紅波,說道:“咱媽過來說,王牛這次在柴胡裏摻假,最後是三萬哥去找你送信,最後都把假柴胡撿出來了嗎?”
孫紅波說道:“多虧三萬哥送信,要不是他,這次我就栽大跟頭了,以後就別想再做藥材生意了,這次柴胡漲價了,我門多賺了一千多塊。”
銀杏也很高興,說道:“太好了,這下咱們有錢了,你幹大事有着落了。”
孫紅波笑道:“這點錢就把你高興成這樣?咱們的大事,要花很多錢,這些不夠填牙縫,我忽然想了一個辦法,咱們靠收柴胡能掙多少錢?要是包一架山,自己種柴胡,這樣就省不少事,掙錢也多。”
銀杏眨巴着眼睛,說道:“承包大山啊?可這要王虎點頭啊,他不點頭,你想再多都沒有。”
孫紅波說道:“是啊,現在我幹啥事王虎王牛都卡我,有勁使不上,真讓人着急。”
銀杏笑道:“不過也彆着急,讓紅杏幫忙,他能拿住王牛,我想這事一定能弄成的。”
孫紅波說道:“咱們村後邊,那一片杏園是誰家的啊?”
銀杏說道:“你忘了我叫銀杏,我姐叫紅杏,還會是誰家的啊?那些杏樹,都是我爸我伯栽的,他們去街道撿回來杏核,育成了樹苗,栽成了杏園,開始王虎不管,可杏園結杏子了,王虎就要奪回去,這麼多年了,也沒還給我家,說起這事都氣死人了。”
孫紅波生氣說道:“這不是巧取豪奪嗎?我一定要把咱們家的杏園要回來。”
銀杏說道:“這麼多年,我媽我伯一直再要,可王虎一直沒答應,還提出來只要我媽跟他睡覺,就把杏園還給我家,可這事我媽咋能答應啊?這事就這麼一直拖着。”
孫紅波沉思了一下,說道:“要承包荒山有困難,咱們就現在杏園裏種柴胡,杏園是咱們家的,我看王虎王牛敢來阻擋。”
銀杏說道:“紅波,你先彆着急,這事跟咱媽先說說,讓他們幫咱們拿主意。”
孫紅波說道:“那好吧,咱們現在就去他們家。”
孫紅波顧不上勞累,帶着銀杏一起去了張長久家,張長久和賈翠娥都在,打過招呼,孫紅波說道:“伯,媽,我聽銀杏說,後山的杏園是咱們家的?”
賈翠娥嘆口氣,說道:“銀杏,你好好的提這事幹啥?你要氣死我了。”
銀杏說道:“我也不想提,可紅波問我,我又不能不說,這有啥了,是咱們家的誰也別想奪去。”
賈翠娥說道:“那些杏樹,都是你爸和你伯栽的,可地是村裏的,王虎把杏園收回去,我們也沒辦法,杏園的事,你們就別想了。”
孫紅波說道:“媽,地是村裏的,也不是王虎家的,咱們可以給村裏交承包費,把杏園要回來,我想人工種植柴胡,這樣才能掙大錢,有杏園那塊地,我就可以放手大幹了。”
張長久說道:“紅波,王虎王牛是好惹的嗎?你剛在野豬坪站穩腳跟,就別再惹事了,那片杏園,我們不要了,你要種柴胡,咱們兩家還有一畝多地,你咋折騰都行。”
孫紅波說道:“你們越是這樣忍讓,王虎王牛就越欺負我們,馬善被人騎,人善被人欺,這個道理你們不懂嗎?”
張長久說道:“我咋不懂?可這是野豬坪,王虎是野豬坪的土皇帝,他說啥就是啥,你就別添亂了。”
孫紅波說道:“伯,,你們放心,我做事有分寸,你們不用擔心,我一定要把杏園收回來。”
孫紅波和銀杏離開了張長久家,就讓銀杏帶他去杏園,杏園在村後邊的一個窪子裏,大概有二畝地,大多都是土塄,這些土塄地,以前是荒坡,長不了莊稼,也沒人管,最後張震山和張長久把這篇荒溝開了出來,栽上了杏樹。
杏園讓王虎收走後,也沒人經管,杏園裏荒草沒入人膝,連一條進去的路都沒有,不等杏子成熟,窪子的大人小娃都能來糟蹋,賈翠娥和張長久想管也管不上,乾着急沒辦法。
孫紅波說道:“銀杏,你回去拿钁頭來,我要把荒草除掉。”
銀杏說道:“你還真把這當成咱家的啊?沒有王虎點頭,你幹也是白乾,省省力氣乾點別的吧。”
孫紅波笑道:“你聽我的,就是王虎王牛看到我在這幹活,他也不能把我咋樣,快去。”
銀杏回家取了钁頭,到了杏園和孫紅波一起幹活,不等天黑,就幹了一半的活。
天黑後,孫紅波和銀杏回到家裏,累得腰都斷了,躺到炕上休息。
銀杏說道:“我去做飯了,飯做好了我來叫你。”
孫紅波確實困了,這兩天在縣城沒安寧過,走了這麼遠的山路,回來後又在杏園幹了半天的活,兩條腿都軟了,他就去了炕上休息。
孫紅波喫完了飯,天就黑了,這時候張來旺到她家來找他,說是該輪到他家上山趕野豬了。
除了護林隊要上山趕野豬,每個窪子都自發上山,每兩家上山一次,在半山嗷嗷叫,把糟蹋的野豬羣趕走,儘量讓莊稼少受點損失。
送走了張來旺,孫紅波就找了一根棍子準備上山了,銀杏不想一個人在家待,也想跟着孫紅波上山去陪他。
銀杏說道:“紅波,山上的路不好走,讓我跟你一起去吧,一夜的時間,有我陪着你你就不急了。”
孫紅波說道:“夜裏山風大,後半夜更冷,我一個人受罪就行了,再把你拉進來不值,你就在家裏好好睡覺,天亮了我就回來。”
銀杏說道:“跟你在一起喫苦受罪我願意,讓我一起去吧。”
孫紅波說道:“那也不行,你願意,可我不願意讓我的老婆受苦,聽話,讓小黑陪着你,早早關了門睡覺。”
銀杏說道:“那好,你自己小心點,要是遇到野豬羣,就把他們吆喝走,千萬別去惹它們,明個不缺胳膊不缺腿回來。”
孫紅波說道:“沒那麼嚴重,那我走了啊。”
孫紅波提了木棍,打着手電筒就上山了,山路崎嶇難行,稍不留神就會踩空,也幸虧他走過這條山路,才能順當上了半山。
這一片山坡全是莊稼,風吹過包穀葉子唰唰直響,再往上就是松樹林了,樹林裏不知名的鳥在叫,而且這地方隨時能躥出一羣野豬和幾隻餓狼,換一個膽小的,還真不敢一個人在這待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