孫紅波說道:“我的頭墊的太低,難受,給我在加一個枕頭。”
陳小靜過來,一隻手抱起孫紅波的頭,一隻手給他頭下加枕頭。
沒躺一會,孫紅波又有難事了,連續的點滴,孫紅波小肚子脹了起來,可現在他不能動,要解決水火問題,必須要有人幫忙,可這事能讓陳小靜幫忙嗎?她和自己有啥關係啊,讓她幫了忙,那自己和她還能說清嗎?以後不娶她,還能對得起她嗎?
孫紅波這輩子最怕的就是欠人情債,自己已經欠了紅杏的,不想再欠下陳小靜的,不能讓第二個女人爲自己傷心痛苦。
孫紅波夾緊了雙腿,一張臉都憋青了,儘量憋尿,但水火無情,要是再這樣憋下去,估計尿泡都要脹破了。
孫紅波已經憋到極限了,痛苦說道:“小靜,你出去一下,我,我要方便一下。”
陳小靜看到孫紅波異樣神情,但沒想到他是尿憋的,聽到這話,自己也爲難起來,自己就是出去了,孫紅波也不可能一個人解決,那隻能尿在病牀上了,這樣是萬萬不行的,那除了這個辦法,自己又咋樣幫他啊?
儘管她從孫紅波的話裏聽出,孫紅波是答應了自己,要跟自己結婚,可畢竟現在沒結婚啊。
陳小靜一張臉嬌羞無限,猶豫了一下,終於下定了決心,幫孫紅波解決水火問題。
陳小靜說道:“紅波,你想尿了,咋不早說啊?活人還能讓尿憋死了?我去找個便盆。”
陳小靜去了護士辦公室,領了一個便盆,走進了病房,把便盆塞到了被窩裏,自己走到門口背過臉去小聲喊道:“你自己解決吧,一會我過來幫你收拾走。”
孫紅波忍着傷口疼痛,急忙在被窩裏脫了褲子,孫紅波此刻就像蓄滿水的大壩,一經泄洪,感覺全身都輕鬆了。
終於結束了這尷尬的一幕,陳小靜端了便盆去了外邊。
陳小靜隔了一會纔回來了,她臉上溼漉漉的,估計用水龍頭洗過臉了,也需要給自己降溫。
這次兩人沒有說話,想不起一個合適的話題,就這樣坐着,都感覺到空氣好像凝固了。
陳小靜看了孫紅波一眼,發現孫紅波也在看她,急忙把臉轉過一邊,自己卻偷偷笑了一下。
孫紅波想,自己現在身體有傷,沒個十天半個月不能下地出院,自己不可能讓陳小靜長時間來照顧他,就剛纔那一下,已經尷尬的不行,要是長時間這樣,他怕自己定力不夠,會喜歡上陳小靜,辜負了紅杏。
孫紅波說道:“小靜,對不起了。”
陳小靜不解說道:“幹啥要說對不起啊?你沒對不起我。”
孫紅波說道:“我不能讓你這樣伺候我,這樣對你不公平,也會傷害到你,一會紅娟來了,你就走。”
陳小靜笑了一下,說道:“你的威力就這麼大啊,你咋就傷害到我了?我咋沒感覺到呢?再說,沒人逼我這樣,是我心甘情願的,我心裏沒負擔,你心裏倒有負擔了?”
孫紅波說道:“不是,咱們不是戀人,也不是夫妻,你不能這樣照顧我。”
陳小靜說道:“現在不是,不代表以後不是,你就別這樣婆婆媽媽了。”
孫紅波正想說自己和紅杏的事,這件事不說出來,陳小靜誤會就越大,傷害就越深,自己的欠債也就越多。
他剛張了張口,正準備說出來,這時候孫紅娟進門了,她給兩人帶了點喫的,還帶來了兩身衣服,一身給陳小靜,一身給孫紅波。
孫紅娟說道:“嫂子,哥,把你們餓壞了吧?我帶來了好喫的,南瓜包子,你們快喫一點。”
陳小靜自己一邊喫着,一邊喂孫紅波喫,包子到了嘴邊,孫紅波不張口也不行了,只得讓陳小靜喂。
孫紅娟在一旁說道:“看你們小兩口郎情妾意,多溫馨的一幅畫面啊,這樣的好事如果出了意外,老天爺都不答應了。”
孫紅波噎住了,陳小靜急忙給他撫着胸口。
孫紅娟說道:“哥,慢慢喫,沒人跟你爭。”
孫紅波終於能說話了,說道:“紅娟,我是讓你的話給噎住了,我和小靜啥都沒有,你一口一個嫂子叫,沒事都叫成有事了。”
陳小靜對孫紅娟叫自己嫂子,感覺很受用,說道:“她喜歡叫讓她叫去,別管她。”
喫了幾個南瓜包子,陳小靜就在病房裏換下了身上的裙子,孫紅娟坐在孫紅波牀頭,擋住了孫紅波的頭部。
陳小靜說道:“我去外邊洗衣服去了。”
等陳小靜一走,孫紅波埋怨地說道:“紅娟,你是咋弄的啊,咋把我和小靜扯在一起了?你知道我要去野豬坪當上門女婿的,你這樣胡鬧,讓誰都下不來臺,現在改口還來得及。”
孫紅娟說道:“哥,你腦子沒讓狼咬吧?是你親口對小靜姐說,要跟她結婚的,咋說變就變啊?”
孫紅波驚訝道:“我啥時候說過要和小靜結婚的?”
孫紅娟說道:“說過了別不承認,你在小靜姐家昏迷了過去,醒過來的時候,你說過要和小靜姐結婚,要不然,小靜姐能對你這麼好?”
孫紅波說道:“那時我昏迷着,說的都是胡話,就是說過了,也不能當真,紅娟,我不能讓小靜待在醫院裏伺候我了,你想辦法讓她回去。”
孫紅娟說道:“不管你是胡話還是焦話,你說過就得爲這句話負責,反正我喜歡小靜姐,就認她當嫂子。”
孫紅波說道:“紅娟,你咋不聽話了啊?我不能辜負紅杏,要不是她,我這次就死在野豬坪了。”
孫紅娟不依不饒,說道:“那要不是小靜姐,你也讓狼咬死了,你不辜負紅杏,就能辜負小靜姐嗎?”
孫紅波說道:“秀才遇到兵,有理說不清,我不跟你這個瘋丫頭說了,你不幫我算了,不過你別壞我的事。”
孫紅娟說道:“你和小靜姐的事,我當然不會壞了,還要給你們創造機會,讓你們生米做成熟飯,早日把小靜姐娶到咱家裏去。”
孫紅波生氣起來,說道:“你不給小靜說,我給她說,讓她早點死了這份心,我的心裏也能好受一點。”
孫紅娟說道:“你說了也沒用,咱爸和二孃已經把彩禮錢都說好了,你們結婚的日子也定了,就等着你出院結婚呢。”
孫紅波着急起來,說道:“你們,你們這是要逼死我啊,我這輩子,除了紅杏,誰都不要,就是給我辦了酒席,我不答應神仙也沒辦法。”
孫紅娟說道:“哥,紅杏給你灌了啥**湯了,把你迷成了這樣,小靜姐哪兒不好了?臉蛋身材要啥有啥,走出去不丟你的人。”
孫紅波說道:“我沒說小靜不好,只不過你哥心裏有人了,好了,不說這個,一說這事,哥就頭疼。”
陳小靜洗好了裙子,把裙子晾在了院子裏的冬青樹上,然後就進了病房,說道:“紅娟,你今天不用上學啊?到現在還不走?”
孫紅娟笑道:“你趕我走,是不想讓我當電燈泡,我馬上就走,小靜姐,我哥是個喫軟不喫硬的傢伙,把你的本事使出來,讓我哥着迷了,打死他都不會離開你的,好了,我走了。”
孫紅娟給孫紅波做了一個鬼臉,就小跑走了,孫紅娟一走,病房裏也安靜了下來。
孫紅波說道:“小靜,紅娟從小就嘴皮子快,說話沒個把門的,她說啥不好聽了,你千萬別往心裏去。”
陳小靜笑道:“我們狗皮襪子沒反正,她說啥我都不會介意的。”
孫紅波說道:“小靜,你照顧我不合適,你也走吧。”
陳小靜說道:“我不照顧你誰照顧你啊?這世上還有比我合適的人嗎?剛纔你差點就讓尿憋死了,我走了,你一個人咋辦?”
孫紅波說道:“我捎話讓我哥們來照顧我,我哥們多,他們輪流照顧我,就幾天時間,很快就會過去的。”
陳小靜說道:“你再鐵的哥們,也沒耐心照顧你,好了,別再說了,你的傷沒好利落,我是不會離開醫院的。”
孫紅波被逼得沒辦法了,到現在再不說紅杏的事,陳小靜是不會走的,只好說道:“小靜,其實我有一個相好的,在野豬坪,這次我就準備連夜過去,當她家的上門女婿,我不能再隱瞞下去了,這輩子,咱們沒希望,不能瞎了你的名聲,你不能留在這照顧我。”
陳小靜驚呆了,美好的願望,一下被這幾句話擊得粉碎,嘴脣微微抖動,激動說道:“紅波,你沒騙我吧?”
孫紅波說道:“我不想騙你,才告訴你實情。”
陳小靜怔在那裏,接着啊的叫了一聲,轉身跑出了病房,跑出了醫院,一路跌跌撞撞,差點把一個端着藥盤的護士撞倒了,大家不知道發生啥事,都驚奇地望着陳小靜跑走。
孫紅波知道陳小靜會很痛苦,但長痛不如短痛,她遲早會有這一天的,說出了這番話,他感覺心裏輕鬆多了,可以一心一意去喜歡紅杏了。
一名護士來檢查他的吊瓶,給他拔了針,說道“小夥子,照顧你的那個女娃咋了?她還回來嗎?你身邊可不能沒有人啊?”
孫紅波說道:“我傷了她的心,她不會回來了。”
護士說道:“你身邊沒有陪人,喫喝拉撒咋辦?我們的牀單被褥都是新的,別拉在上面啊,快給你家裏人捎話,讓來一個人吧。”
孫紅波哦了一聲,就不再說話了,護士走後,偌大的病房就剩下他一個人,他更加思念他的紅杏了。
到了晚上,他的小肚子又脹了,掙扎着翻身,想把病牀下的便盆拿上來,可身體動了一下,胳膊腿就火辣辣疼,還是無法夠到便盆。
孫紅波做了幾次努力,都沒有成功,最後只得放棄了,就在這時,一個人影飄進了病房,來人正是陳小靜,她沒有說話,從病牀下拿出便盆,塞進了被窩。
孫紅波不解說道:“小靜,你咋又來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