王學森走進辦公室。
沈悅正在擦桌子。
瑪德,又來個搞事的,腰子痛啊。
“寶貝兒,幹嘛呢?”
王學森悄悄帶上門,從後邊摟着她。
“給主任收拾收拾啊。”
“鬆開,待會讓人看到了,小心丁主任收拾你。”沈悅嬌嗔了一聲,別住他往裙子裏探的鹹豬手。
“那你還往老子這跑,想害死老子。”王學森拍了拍她的翹臀,自顧在椅子上坐了下來。
他還真有些怕跟沈悅辦事。
這是個致命,且無法彌補的缺陷。
畢竟男人跟男人不一樣。
那種事的感受更是天差地別,真要睡上一覺,分分鐘穿幫。
瑪德。
得找個時機除掉這個女人,徹底消除這個隱患。
“我來這是通知你,王顧問來了,主任說你有空就過去打個照面。”
“看的出來主任很器重你。”
沈悅嫵媚道。
“知道主任器重我,你特麼還老來勾引老子,賤不賤啊。”王學森沒好氣罵道。
“討厭。”
“人家哪賤了,明明就是你薄情。”
“聽說你昨晚跟白玫瑰睡了。”
“呵呵,腰力、精神頭見長啊,以前你玩一宿,一般要睡一整天的。”沈悅語氣酸中帶點疑惑。
你就該死!
王學森從口袋裏摸出小瓷瓶,往手心倒了幾顆藥丸就着水服了下去:“你要嗑,也能吸……土。”
“滾吧。”
“我緩緩神。”王學森吞了藥丸,靠在座椅上懶得再搭理她。
“學森,我今晚有……有空。”
沈悅脈脈含情的看着他,嬌滴滴道。
憑心而論,王學森年輕、英俊,還有才,出手也大方。
相對丁墨村的摳摳索索,她還真有點懷念舊情,雖然不能明着好,但好歹不能斷了這點魚水。
她家境一般,想在這亂世活的更好,必須得兩頭喫。
嗯,喫飽飽的。
“以後再說吧。”
“人喫飽飯了,再好的山珍海味也沒胃口。”
“再說了,楊傑這大嘴巴傳開了,我最近得收收心陪我老婆,畢竟我還指望從她孃家掏兜呢。”
王學森閉上眼養起了神。
“哼。”
“好像誰稀罕你似的。”沈悅恨恨瞪了他一眼,踩着高跟氣呼呼走了。
王學森猛然睜眼,殺意逼人……賤貨,你找死!
……
王天牧的到來,對準備了五千塊收買金,信心十足的李世羣是一次沉重的打擊。
八百對五千!
李世羣當初抓的人,下的套。
到頭來收魚的卻是丁墨村。
面子裏子,輸了個精光。
辦公室。
李世羣面沉似水揹着手站在窗戶邊,吳四保、楊傑搭聳着腦袋,大氣都不敢喘一口。
“怎麼了,一個個的。”
“勝敗乃兵家常事,不就是一個王天牧嗎?”
“丁墨村就算得到他又如何?”
“就他那八百塊的氣量,遲早他們也得鬧翻。”
他轉過來,白皙的臉上浮現出一絲笑意。
“大哥。”
“姓王的這是在打咱們的臉,我要宰了他,殺了他全家。”楊傑咬牙切齒道。
“是啊。”
“當初大哥沒上他的刑,還對他許以重利。”
“姓王的不知恩圖報,還跟咱們唱對臺戲,這口氣我們忍不了。”吳四保也是罵道。
“好了,好了。”李世羣擺了擺手。
“這個人我們要輕視,但對丁派我們要予以更加重視。”
“王天牧是軍統老人,杜月笙忠義堂託管者。”
“手段、人脈都有。”
“如今又跟林芝江碰頭了,可不是當初的唐惠民能比的了,他們甚至可以啓用軍統的舊設備、班底搭建情報網。”
“與咱們相庭抗理。”
他點了根菸,很平靜的分析。
“瑪德。”
“當初王學森勸我別放虎歸山,我還不信,真是喫了大虧。”吳四保惱火吐槽道。
“王學森說過這話?”李世羣揚起了眉頭。
“說過。”
“這小子吧,腦子有。”
“就是沒根腳,兩邊喫,丁墨村那蹭點,咱們這邊也討好,牆頭草兩邊不沾。”吳四保道。
“沒根腳好啊,有些事好打聽。”李世羣笑了笑。
他突然覺得,也許是時候拉攏王學森了。
興許這傢伙就是自己徹底扳倒丁墨村的絕佳棋子。
……
下午。
王學森夾着公文包走出了辦公樓。
上午,他只是例行公事簡單跟王天牧打了個照面。
軍統幫得藏在水下。
至於李世羣高不高興,會耍什麼陰招,這本就是免不了的事。
職場、辦公室本是互射暗箭。
沒膽,沒腦子就不開這局了。
打肯定是打不過李世羣的。
李世羣有手段,有腦子,幹活又賣力,打的軍統抬不起頭來,深得日本人信任。
連周佛海都取代、幹涉不了,又豈是自己隨意能扳倒的。
至少現在火候、時機還遠遠不到。
王學森本就沒指望能趕走李世羣,他的目的是暗中培養自己的勢力,待時機成熟,暗助李世羣搞走丁墨村。
原因很簡單,丁墨村太弱、太菜,沒資格跟李世羣打擂臺。
真正能殺傷李世羣的人是周佛海。
而周佛海又是老狐狸,自己手上沒牌,他是不會陪自己下場的。
還有一個原因。
周佛海下場了,真正兩虎相爭才能削弱、內耗掉76號魔窟的資源。
下棋嘛。
得有耐心,王學森不急,步步爲營,穩打穩紮纔是王道。
晚上。
九月的上海灘依舊又潮又熱。
喝了一肚子藥,補湯的王學森躺在藤椅上吹着風扇,渾身燥的厲害。
“老婆,杜掌櫃那怎麼樣?”他看了眼正在看書的蘇婉葭。
叫的還挺順口……婉葭白了他一眼:“小玉鳳那個唱京劇、抽大煙的師兄好找,但你讓陳公澍區長找願意自殺殉道的軍統死士接觸他,一時間可就難了。”
“畢竟這年頭誰不是拖家帶口的。”
“明知回頭必定會被查,當替死鬼,人家傻啊。”
“哎,死道友不死貧道,他要找不到,咱倆就只能賭白玫瑰不會出賣,風險太大了。”
“對了,你轉達了我的原話沒?”王學森皺眉問道。
“我說了,要找不到這麼一號死士去接頭,你就單方面就取消配合計劃。”
“老杜說他會親自與陳區長商議。”
“今晚十二點前,不管如何都會來電話告知結果。”
蘇婉葭如實彙報。
“嗯,陳公澍好歹也是與我師父齊名的四大金剛之一,對他的能力和執行力我不懷疑。”
“我只是好奇,軍統派去刺殺季雲卿的刺客會是誰?”
“趙立君這一撤走,軍統在上滬的硬茬子沒幾個了。”
王學森探手摸了摸婉葭雪白的腳丫,慵懶一笑。
“別老摸來摸去的……你好像對這次刺殺挺有信心的。”蘇婉葭打開他的手,繼續說正事。
“老賊必死!”王學森嘴脣無聊一撅。
等電話的時間是枯燥無聊的。
閒聊了一通,已是晚上十點了。
“喂,你給白玫瑰唱的啥歌,給我也唱唱唄。”蘇婉葭道。
王學森看着她,心裏還挺高興。
這個時代還有娶姨太太的風氣,尤其是在上海灘上層找情人是風氣。
婉葭雖然對他跟白玫瑰之流睡覺有些喫醋,但並不太鬧騰。
與感情沒關係,純粹是世界觀、人生觀的角度。
“我的心裏只有你。”
“唱的時候,我滿腦子都是你,可惜了!”
王學森溫情款款的嘆了一句。
“我纔不信。”婉葭俏臉一紅道。
“我回頭給你寫首更好的。”王學森笑道。
正聊着,電話響了。
王學森剛要接。
婉葭打住他:“以後家裏電話都由我接,萬一出了事,哪天被監聽了,你可以全推到我頭上。”
“拉倒吧。”
“我幹不出賣媳婦的事。”
王學森很爺們的撥開她,抓起了電話:“喂。”
“好,我知道了。”
短短兩句,他掛斷電話:“好消息,去找小玉鳳師兄白菊生買情報接頭的死士找到了。”
“另外刺客叫佔深。”
“佔深?”
“我聽說過這人,軍統出了名的獨行俠,從來只單槍匹馬,赫赫有名的人物。”
“要是他出手,這事的確勝算挺大。”
蘇婉葭歡喜道。
“嗯,趕緊睡吧,明天我可能要親自去盯下場,確保死士與白菊生接頭。”
“這一步不盯死了有風險。”
王學森關燈上牀。
他敢去睡白玫瑰打探情報的核心,就是有備胎計劃。
根據慶福的情報,季雲卿的小姨太小玉鳳過去唱戲的時候,有個相好的戲子,就是登雲樓的白菊生。
季雲卿七老八十了,又中風,早就不行了。
小玉鳳經常跟白菊生約會。
所以,白菊生肯定比白玫瑰更清楚季雲卿的生活細節。
而且,白菊生曾多次酒後放言,要殺掉季雲卿,奪回小玉鳳,因爲這事他還捱過青幫弟子的毒打。
要不是登雲樓班主人脈底子硬,白菊生早被活埋了。
白菊生好賭、抽大煙,大多數時候都缺錢。
讓軍統的人去找白菊生買情報,他沒有不賣的理由,這將是絕對合理的渠道來源。
所以,即便李世羣查起來,抓到白菊生以及軍統的那位死士,也能夠完美閉環,懷疑不到王學森頭上來。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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