溫晚笙剛一回府,就迫不及待想去找小白貓。
秋香匆匆忙忙攔住她。
“小姐你可算回來了,表少爺正在前廳等小姐呢!”
這位稀客來得真不是時候。
表少爺等了小姐好一會兒,若是被老夫人發現,又免不了一頓責罰。
“表少爺?”溫晚笙身形一頓,腦海裏開始搜尋關於這個角色的信息。
秋香着急爲她卸去男裝打扮,“表少爺前兩日自邊關回京,今日特意來看小姐。”
*
溫晚笙抵達前廳時,那位表少爺正百無聊賴地轉着茶盞玩。
男子恣意張揚,穿着一身絳紅衣袍,由金絲構成的花紋很是刺眼。
“表哥。”
溫晚笙規規矩矩行禮。
段衝俊眉挑起,驚奇地站起身來,目光將少女從上到下打量了個遍。
“你…叫我什麼?”他的聲線似乎天生就帶着幾分桀驁,卻不令人討厭。
“...表哥?”
溫晚笙杏眼圓睜,有些不確定了起來。
書裏對他的描寫並不多。
他叫段衝,是她舅舅的獨子。
年僅十八,就繼承了舅舅的衣鉢,成爲遠近聞名的段小將軍。
此外,他和原身有過一段心照不宣的娃娃親。
但經過原身一鬧,這樁婚事便不了了之。
而就在今年,他會對楚憐芝’一眼萬年’,自此,愈發厭惡她這個和女主作對的惡毒女配。
最後,雖然沒有對她下手,但卻將她的藏身之處透露給了裴懷?。
如果她是讀者,或許磕得起來,但她現在是那個惡毒女配啊!
“表妹懂事了,”段衝笑出聲來,一個激動就伸手拍了一下她的頭:”這麼悅耳的稱呼,表哥都多久沒聽過了!”
得有十年了吧。
‘表哥’是什麼特別悅耳的稱呼嗎?
溫晚笙下意識揉揉腦袋。
長得是真好看,手勁也是真大,她腦子已經有點嗡嗡作響了。
她緩了一下,鎮定問:“表哥今天找我,是有什麼要事嗎?”
他和原身估計一年沒見了。
“怎麼,”段衝不悅地皺起眉頭,“沒事就不能來找你?”
溫晚笙想起原身的下場,趕緊表明自己的立場:“當然不是!”
被段衝出賣不可怕,但落到裴懷?手裏是真的可怕。
段衝又哈哈大笑起來。
原本打算送完東西就走,現在忽然想與許久未見的表妹多聊上幾句。
溫晚笙呆呆看着他。
這位表哥與她想象中,沉穩持重的少年將軍形象相差甚遠。
他笑個不停,她只好轉移話題問:“這幾個箱子是…”
地上有幾口沉甸甸的木箱。
段衝笑意微斂,神色竟有片刻的不自在。
“送你的。”
見表妹驚訝,段衝大手一揮,侯在一旁的下人立即將四個箱蓋齊齊掀開。
剎那間,珠光寶氣撲面而來??
整整四箱的奇珍異寶,玉石金器、珊瑚明珠...幾乎要晃花她的眼。
“看傻了?”段衝修長的手指在她眼前晃了晃,脣邊的笑意含了兩分戲謔。
溫晚笙嚥了咽口水,“送我?”
段衝頷首。
溫晚笙雙眼發光,心裏對他的好感往上竄了竄。
不要白不要。
不對。
等他們徹底絕交,他要跟她算賬怎麼辦。
她馬上恢復清醒,扯出一抹成熟穩重的笑:“多謝表哥好意,只是太貴重了,表哥還是自己留着吧。”
“這有什麼貴重的?”段衝隨手從箱中拿起一塊未經雕琢的玉石,嫌棄道:“在邊關,這等物什還不如一口水來得實在。”
溫晚笙嘴角抽了抽,摸不清楚他有什麼目的,只能幹笑:“哈哈,是嗎?”
“表妹你是不是…”段衝將玉石扔回去,目光變得深沉起來,“忘了什麼?”
“什、什麼?”
“不想嫁給我也就罷了,”段衝落寞地垂下眉眼,唉聲嘆氣的模樣,活像一個棄夫:“我好不容易運回來的東西,表妹也不收了?”
溫晚笙噎了一下,整得他多委屈似的。
其實他自己也從沒想過娶原身,只是把她當做一個任性的妹妹。
“那…表哥辛苦了?”她試探性安慰。
她這副懵懂的模樣,又把段衝逗樂了。
他忍不住揉亂她的頭髮,“許久不見,表妹可愛了許多。”
少女一身月白長襖,頭髮半披着。
明明長相沒變,爲什麼他突然覺得她像個糯米糰子。
溫晚笙感覺自己要被拍扁了,一個側身,轉移了話題:“對了,舅舅和舅母最近怎麼樣?”
段衝動作一頓,緩緩收回手:“還好。”好得很,整天想將他趕來溫府。
溫晚笙乖巧又禮貌地點點頭:“勞煩表哥回去後,幫我問他們一聲好。”
聽說他們對原身不差。
“表妹忽然這麼懂事...”段衝嘖嘖稱奇,玩笑道,”莫非被奪舍了?”
溫晚笙一個激靈,打哈哈道:“表哥纔是,今天話真多。”
記憶裏,段衝長大後鮮少和原身聊天,今天倒是閒。
段衝咳嗽一聲。
看他也沒別的事,溫晚笙索性直接說:“我還有事,表哥你自便?”她還要去照顧貓呢。
段衝沒想到她真的改了性子。
他敏捷側身,將她攔住,“表妹難道真的忍心,讓我帶着這些東西,怎麼來的就怎麼回去?”
“…...”
段衝唉聲連連,“這要是傳出去,我的臉面可就沒處擱了。”
溫晚笙抿了抿脣,“那表哥以後可別後悔...我是不會還給你的。”
”你表哥我可沒這麼小氣!”
*
天氣一涼,人就容易生出疲懶之心,只想窩在寢被裏一動不動。
在現代好歹有手機可玩,而現在…
溫晚笙睡到日上三竿才起,照例去探望了還在昏睡的小貓,然後就坐在窗邊發呆。
除了有點無聊,衣來伸手、飯來張口、系統閉嘴,日子算得上愜意。
看秋香回屋,溫晚笙懶懶地問:“今天沒有話本子嗎?”
秋香將糕點擺到桌上,搖搖頭:“作者今日告了假,許是因爲要過年了。”
溫晚笙‘唉’了一聲,只能喫起糕點。
她說的話本子名爲《戒》,是現在上京最興起的故事,講述的是一段禁忌師生戀。
女主是貧困人家的孩子,而男主則是比她大了五歲的教書先生。
她沒機會讀書,只能偷偷在窗外旁聽,直到某日被男主發現。
他看她可憐,決定在私下教導她。
久而久之,女主對他生出愛慕之情,但男主不肯接受。
不多時,女主身世大白,是流落民間的公主,但皇帝剛認回這個女兒,就要送她去和親。
這個時候,男主才肯正視自己的內心,決定和女主私奔,但始終保持着距離。
還是女主主動勾引,他才破戒,之後就是各種醬醬釀釀…
不得不說,無論是哪個時代,黃黃都很受歡迎。
楚國民風開放,民間戲班子甚至以此爲題材,唱戲作曲,歌頌這段動人的愛情。
劇情剛好斷到男主要破戒的邊緣,看了預告的溫晚笙實在是抓心撓肝。
“小姐別忘了,申時便要進宮,”秋香照例挑了幾套衣裳,笑問:“小姐今日想穿哪套?”
溫晚笙擺擺手,打了個哈欠:“你來決定吧,我相信你的眼光。”
她喫飽喝足,走到院子裏透氣。
秋香只得跟着出去。
她還是有點不習慣小姐的變化。
以往每逢宮宴小姐必精心打扮,豔壓羣芳才肯罷休。而今日,小姐貌似一點都不在乎,也不怕...被公主搶風頭了。
溫晚笙不知道秋香心裏的那點小九九,正一心折院子裏盛開的梅花。
她打算釀點梅花酒喝。
下人們眼觀鼻,鼻觀心,誰也不敢上前打擾。
笙月院的婢女都是原主調/教好的,不過其中有沒有陽奉陰違,心底不服的人她就不清楚了。
調換布匹的罪魁禍首,在她們其中也說不定。
溫晚笙有了主意,當即決定給所有人放兩天帶薪假期,回家過年。
衆人對視一眼。
這還是她們那刁蠻任性、人美心不善的主子嗎?
見少女神色認真,道謝歡喜聲總算此起彼伏響起。
“哦對,夏雨,秋香,冬雪,你們也是。”溫晚笙點了點三個大丫鬟,莞爾一笑,“還有春花,你們去跟她說一下。”
春花負責看管那隻貓,但她可以從外面請人來照料。
三人表現得都很受寵若驚。
要知道,她們這種貼身丫鬟,是要日日待命的。
夏雨眼底驚恐一掠而過:“小姐,這恐怕不合禮數。”
溫晚笙看她一眼,又不是裁員,有必要這麼緊張嗎。
這幾個丫鬟裏,春花性子最爲跳脫,秋香細心,冬雪老實,只有夏雨她不是很瞭解。
秋香也說:“小姐,你身邊不能沒人照顧。”
冬雪附和。
溫晚笙沒辦法,只好決定給她們‘加班費’。
*
天色早早暗了下來,等溫晚笙梳妝打扮好,到府門前集合,家中馬車早已備好。
“二姐姐。”溫若彤盈盈行禮。
溫晚笙回禮。
溫若彤眼下壓着淡淡青意,估摸着是因爲照顧溫老夫人,太過勞累。
於是,她下意識關心了一句。
溫若彤一怔,驚喜又驚詫地回應。
溫晚笙友好一笑,朝馬車走去。
“二姐姐,這輛是我的馬車。”
身後傳來溫若彤微怔的聲音。
溫晚笙抬上的那隻腳停在半空,乾笑兩聲,“不好意思,眼花了。”
原來連馬車都有講究。
溫若彤盯着少女纖細的背影,面頰越想越燙。
二姐姐不會犯這樣的錯誤。
除非…二姐姐想與她同乘一輛。
馬車整齊有序地前行,待抵達天子腳下時,溫晚笙掀開車簾。
寒風立刻鑽入車內。
馬車不能入宮,前方已有不少人先一步下車。
一匹馬悄無聲息靠近。
“表妹。”馬背上的人笑得肆意明朗。
他們昨天才見過。
幾乎是同時,沉寂許久的系統活了過來。
【那個懷抱的溫度,你早就想體會了不是嗎?狠狠抱緊他,直到骨血相融…】
【任務:擁抱攻略對象15秒。】
【任務時限:1天。】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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