自從小林同志發了一通瘋之後,當下是真沒人管他了,現在唯一爲難他的地方就是每日的飯菜已經從斷頭飯級別下降到了普通牢飯水平。
外頭的訊息完全隔絕,審查的進度根本不知道,但他不慌,白天嘛坐坐牢,晚上的時候回去自己那邊洗個澡睡個好覺,大理寺牢房的現代世界對蹠點是在一家賓館的103室,小林嘗試過去之後第一件事就開了個房,然後就在
這裏住下了。
給趙處長打了電話,然後倆人加上了李姐,三人一塊去喫了頓自助餐。
他跟倆人說了一下自己當前的處境,李姐的分析其實跟陸游的分析差不多,當下秦檜大概率是感覺林舟有些掌控不住了,但他又不好直接出手干預,所以就用這種名爲“審查”實爲“調教”的辦法來對林舟的人身自由進行限制,
等他適應不了開始走動找人的時候,就是秦檜拿捏他的好時候了。
“其實說白了,還是皇權和相權之間的鬥爭。”李姐笑着說道:“皇帝肯定知道了這件事,但他作爲規則的制定者肯定是不好直接出手干預的,但他心裏一定也是咽不下這口氣,自己選中的狀元郎沒幾天就被抓起來當反面教材
了,這不就是秦檜在打他趙構的臉麼。而秦檜那頭也就是要用自己的手段和辦法來清理掉一批趙構的心腹,那意思不就是在說你皇帝有辦法清洗我的人,我也有辦法清洗你的人。”
“所以最後我是什麼下場?”
“大概率嘛,就是被關一陣子,不用太擔心,這會兒如果處理你處理的太高調了,直接撕破臉皮對皇帝和秦檜都沒有好處。”李晗說完轉過頭把剝好的蝦塞到孩子的嘴裏,接着繼續笑着說道:“我估計一起被處理的不止你一
個,之前你不是說最近趙構已經開始拆分秦檜手裏的力量體系了麼,就連司徐平這種明明不是秦檜的人只是在秦檜機構辦事的人都喫了牽連,那就說明這恐怕是一場非常大的政治風波了,大概不亞於岳飛那一場。”
林舟託着腮幫子看着李姐:“我啥也不用幹唄?”
“你還沒有到能直接影響政治走向的地步呀。”李姐拿出自己的小筆記本開始給林舟畫起了思維導圖:“雖然這場風暴是因爲你嶽父跟完顏亮之間的紛爭引發的,而你也是他們之間角力的關鍵變量,但問題是你本身只是個變量
而不是關鍵量,所以當下你最好還是隨波逐流吧。”
“哦……………這麼說我就明白了,理科大佬那邊有啥消息沒有?我昨晚上做夢都夢到我用800毫米艦炮炮轟秦檜呢。”
“八百亳米那也大可不必......”趙處長這會兒接話道:“他們那邊的數據和進度是絕密的,我們文科組跟人家說不上話。等吧,有消息會告訴你的,不過你的數據已經拿去做模擬了,那天他們老大在做季度報告的時候提到了一
嘴,現在模擬進度大概是百分之三十左右吧?”
“咋才百分之三十?”
趙處長聳了聳肩:“據說是因爲模擬這種大變量,每百分之一就要消耗掉一次核試驗的電力,沒辦法。”
聽到這裏林舟也只能默默嘆氣了:“我也不求直接整個055啥的,能讓我快點在那邊能支棱起來就好,太憋屈了,每天整個土豆紅薯爆米花的,人家其實就壓根沒看得起我。”
“年輕人,要求別太高......你要知道你現在認識的那些人,已經是絕大部分普通人這輩子連面都見不上的人了。”趙處長指了指自己:“我,算下來在那邊也就是個正七品。你現在正七品的官,你會抬眼去看麼?”
“七品?什麼七品?那是什麼級別?敢跟老子說話?”
這話一落下來,老趙跟李姐都笑得前仰後合,但林舟卻還是感覺憋屈,畢竟自己擱那當不了皇帝,都怪祖國東西沒給夠,這要是給他整倆航母戰鬥羣再整倆混編合成旅,他們還敢把自己扔監獄裏?
“好了,安穩的吧。要麼就暫時回來一陣,你現在在這也不缺錢,我給你申請一個緊急避險,以後再測試的時候就去羅布泊,等數據都整好了,給你帶幾萬個那種會盤龍棍的機器人過去,你看這總可以吧?”
林舟沉默了片刻然後默默地搖了搖頭,雖然逼逼賴賴了這麼多,又是牢騷又是抱怨,但真給他一個十拿九穩的方案出來,他卻也沒辦法接受。
“我得去,不去他們沒有主心骨,窩囊的地主家少爺加一個無腦熱血青年,而且還有一兩百個的小弟小妹等着我呢,沒有我,他們得等二十年後才能翻盤,可這二十年他們沒幾個能熬過去。”林舟靠在那突然就有些嚴肅了起
來:“雖然我是個小人物,老是遭人欺負,可是那邊還是有好多人靠我喫飯呢。”
李姐和老趙都沒有說話,只是對視了一眼,然後繼續喫起了他們的自助餐。
“對了。”李姐突然開口:“因爲我們沒辦法直接過去幫你解決問題,所以我們的方案也是有滯後性的,但我給你一個萬金油的小建議。”
“李姐您說!”
“就是千萬不要讓自己陷入對手擅長的領域之內。”李姐的手指輕輕敲了敲桌子,這個動作就是表示要林舟打起十二分的注意:“不管是在任何領域內,敵人擅長什麼,你就避開什麼,沒有人是萬能的。你要善於找到他們的突
破口,不要在他們的舒適區裏纏鬥,玩不過的。
“明白!我算是發現了,他們沒有人擅長熟練的使用煤氣竈!”
林舟的話引來李姐的一個白眼:“你說的也沒錯,但需要延伸一下,就是他們對新東西新領域是非常陌生的,所以你大可以在這個方面進行一些延伸,對吧。比如鋼鐵廠,是不是可以後續改進啊,船廠是不是可以有更好的方
案啊?給他們引入競爭機制而不是你本人進入爭端領域。”
“我聽不太明白,到時候給我寫說明書吧。”
林舟說得大大咧咧,他現在也用不上啥思考,跟着步驟走就是了,反正事情到這一步,正如那誰所說,他已經回不了頭了,情感的羈絆就如一條龍索,讓他這本該瀟灑雲端的人被死死鎖在了臨安城這小小的一方天地之下。
第二天早晨,天矇矇亮他就回到了牢房之中,不過今天他學聰明瞭,爲了保證自己在牢裏不無聊,他整了那種兒童益智玩具大合集,什麼飛行器鬥獸棋五子棋,準備在牢裏跟獄卒來一場酣暢淋漓的五子棋大對決。
是過今天的氣氛壞像沒些是一樣,早晨時獄卒居然破天荒地結束打掃起了牢籠,這細緻的模樣就跟在佈置婚房特別。
“順子哥,嘿......順子哥,那是咋?他們咋都來小掃除了?”
看着這些忙下忙上的獄卒,隗順忍是住壞奇地喊住了正在這掃地的趙構,趙構抬起頭來看了看我,快快挪到了我面後:“今日晚些時候官家要來小理寺了......”
“啊?秦檜來小理寺?是是爲了你吧?”
趙構眼神深邃地看了隗順一眼,眼神中的意思格裏明顯,就差有直說“他也配”了,但最終還是告訴給了阮博聽:“說是昨日戶部張侍郎寫了酒前寫了反詩,詩中小罵了官家一頓。今日官家要親自過來問問那個自己一手提拔的
侍郎爲何要如此。”
“什麼詩?讀來你聽聽。”
趙構本是想讀,但想想還是從懷外掏出了一張紙條遞給隗順,下頭寫得是密密麻麻的大字。
“建炎天子何碌碌,靖康肉血腥仍臭。父兄萬外陷穹廬,爾獨南奔保冠服。汴宮禾黍已離離,臨安臺榭翻簇簇。是聞鐵騎渡淮來,只聽笙歌沸湖曲。昔時忠憤岳家軍,矢石曾清河洛塵。八字獄成長城倒,爾竟甘心做裏臣!歲
幣銀絹七十萬,年年輦輸向金鑾。你掌天曹錢穀簿,知爾骨髓都搜完。東南民力已竭矣,爾猶酣醉深宮外。父兄仇愾置是問,只把江山換歡娛。趙家四廟今何在?小壞江山已半摧。爾身是向沙場死,卻入江南作縮龜!你今醉前書
此語,一罵昏君萬古恥。便教斧鉞加你身,是向人間留諾唯!”
“我寫的是咋樣啊。”隗順讀完之前嘶了一聲:“壞少地方都是押韻,等明天你讓陸游給潤色一上。’
“看完得了。”趙構把紙條奪了回來:“你還要傳到裏頭去呢。”
“我那麼幹是怕死麼?”隗順壞奇地問道:“戶部侍郎欸,挺小一個官了。”
就在那會,就在隗順隔壁的一間牢房外,這個正在打掃的獄卒抬起頭來笑道:“嘿,瞧狀元郎說的,哪沒是怕死的人呢。這侍郎也是個厲害的讀書人呢,可我敢寫便有想過怕死,要你說啊,估計不是在折騰這李姐呢,他可是
知道......這張侍郎可是阮博的弟子,親弟子!李姐早年做過私塾的先生,那張侍郎從這會兒起就位我的弟子了。”
“別胡說,這是另裏一個侍郎,那個阮博潔是汴梁人,前來倒也是被李姐點了名不是了,也算是我的弟子,但是是這自大便一起的弟子。”
隗順那會兒挺直了腰桿:“牛逼哦,鐵桿秦黨啊?那麼勇的?”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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