當週墨帶着他的腦子們,在醫生腦的指引下,踏入到爛尾樓內部的時候,忽然感覺眼前一黑。
再次睜開眼,這裏已經變了副模樣。
四周都是由齒輪液壓桿,還有無數泛着銅鏽的管道所組成的牆壁,頭頂上還噴射着白色的霧氣,腳下是胡亂散佈的如同手臂一般粗細的電線。
周墨眉頭一挑:“潛意識空間?”
他萬萬沒想到,在這裏竟然會有一個潛意識空間。
怪不得真理的人在這裏搞了這麼大的動靜,都沒人發現,原來是搞了潛意識空間作爲掩護。
祕書腦從陰影中鑽了出來看了看四周:不過這樣的場景也難怪工程腦會出現在這裏。
醫生腦掃視了一圈:附近百米沒有人的存在,不過你能在這裏找到工程腦的位置嗎?
周墨閉上眼睛感受了一下那光點的存在,隨後眉頭緊鎖:“能倒是能,只不過這種感覺相當模糊,就好像有什麼東西擋住了一樣。”
“之前還以爲是工程腦出現了什麼問題,現在看來,恐怕是這潛意識空間搞的鬼……”
又是潛意識空間,又是這些儀器……
周墨不由得皺起了眉,難道說真理還有其他的大動作?
如果只是爲了修改合源市所有人的潛意識和記憶,沒必要做到這種地步,按理來說,他們已經達成了目的纔對。
“也就是說他們現在的所作所爲也只是鋪墊,真正目的還有其他的東西……”
“是爲了25號嗎?”
周墨心中頓時有了計較。
這個念頭也只是在周墨腦海中閃過了一瞬間,就立刻準備好了心情,順着光點的方向去尋找工程腦。
不過周墨纔剛剛走過這條昏暗的金屬通道沒多遠,醫生腦就忽然打着眼神:前方右轉,第3個路口,4個。
周墨一聽,手掌中生長出了黑色晶石撬棍,貼着通道的牆壁,走了兩個路口後,他也感覺到了那4個人的存在。
身體靠在牆壁上迅速的變成了黑色遁入到陰影中,眨眼間便來到那個路口。
那4個真理的死士並沒有發現周墨的存在,只是用那雙死魚眼,冷漠的注視着各個通道的方向。
幾乎是一瞬間,周墨就從他們4箇中間鑽了出來,手中的撬棍劃出一道黑色的圓月,兩個死侍的脖子被瞬間扯斷!
醫生腦同一時間衝出周墨的風衣,在另一個死士的下巴上猛地揮出了一拳,只聽咔嚓一聲,脖子連同着下巴瞬間被扯斷。
而祕書腦則是操控着陰影,變成一條條黑色的觸手,將最後一名死士纏繞了起來,猛地一用力,便扭斷了這死士身上所有的骨頭。
一人兩腦相互配合,瞬間就幹掉了4人。
周墨暢快的吐出了一口氣,這種感覺不亞於一口氣喝完一整瓶冰可樂。
果然還是有腦子在身邊最舒服。
雖然說他現在也能夠使用腦子的能力,可是比起腦子們自己使用還是差了不少。
經過這段時間的實驗,周墨基本上確定了自己從腦子身上獲得的能力都屬於閹割版的,並不是那麼完整。
比起腦子們自己使用差遠了。
當然這並不是周墨舒爽的原因,最關鍵的還是有腦子在身邊,周墨心裏踏實。
就這種配合是換任何一個人都沒辦法比擬的。
祕書腦和醫生腦配合利落的將這幾個死侍的腦殼撬開,取走了裏面的腦白金收集好,將罐子存進了祕書腦的陰影中。
就在周墨耐心等待腦子們收集腦白金的時候,醫生腦忽然驚呼的打着眼神:不對,我們已經被發現了!
周墨目光一凝,轉頭向着醫生腦看去,就看到醫生腦從那個死侍的耳朵後面取出了一塊透明的膠囊,裏面閃爍着紅光。
周墨目光一凝,還沒來得及動作,一直藏在風衣下方的戀愛腦眼球一揮,只見一隻小手出現在醫生腦袋面前,屈指一彈,將那枚膠囊給彈了出去。
轟隆!
一聲巨響,那枚膠囊轟然炸開,威力還相當不俗。
而死腦筋也瞬間從身上生長出藤蔓,變成了木質的坐騎,馱着周墨就向着通道內部衝去。
祕書腦連忙一把扯住醫生腦進入到了陰影中,才進入沒多久,就聽到身後剩下的三具屍體也發生了爆炸。
爆炸的轟鳴聲在通道內迴盪着,確定到了安全的位置,死腦筋才終於停了下來。
周墨心有餘悸的眯着眼睛:“看來我們是已經被發現了,這次真理貌似是對我們做了針對性的佈置。”
從陰影中鑽出來的祕書腦心有餘悸的點了兩下眼球:看來是沒錯了,我們應該是沒辦法潛入了。
醫生腦也從陰影裏面爬了出來,就算是好脾氣的他也忍不住的暗罵:這羣王八蛋是真的陰險,竟然還在頭的附近裝了這種東西,要不是戀愛腦反應快,我恐怕都得重傷。
戀愛腦小心翼翼的從風衣下面伸出了眼球,悄悄地撫摸了兩下醫生腦當做是安慰。
周墨輕輕拍了拍變成小鹿的死腦筋:“多謝你了,先變回來吧,那些傢伙要來了。”
死腦筋對周墨的話言聽計從,身上的那些藤蔓立刻枯萎,從身上脫落,而本體則是乖乖的鑽進了周墨的風衣裏。
不用醫生腦提醒,周墨也能夠聽到通道裏面那密密麻麻的腳步聲。
顯然真理的人已經得到了消息,正在往來趕。
周墨深吸了一口氣,眼眶周圍正在漸漸的變黑,好似染上了煙燻妝,手中也握住了晶石形成的撬棍。
既然不能潛入,那就索性放開手腳殺乾淨了。
但就在周墨準備對着腦子們下令的時候,頭頂忽然降下來了一個閃着紅光的攝像頭,旁邊響起了機械傳來的聲音:“不要和他們正面對抗,這裏是他們創造出來的潛意識空間,在這裏幹掉的人可不會直接死亡。”
“不信你可以看那邊的屍體。”
周墨警惕地看了一眼攝像頭,另一隻眼球卻是微微轉動,看向了已經爆炸開來的屍體。
煙霧還未散去,但是周墨和腦子們卻能夠清楚的聽到一陣金屬碰撞的聲響。
仔細一看,就發現那些牆壁上竟然脫落下來一個個金屬碎屑,正在向着那些已經殘破不堪的屍體匯聚了過去,似乎正在一點點填補缺失的部分。
而周墨鼻子也微微抽動,他聞到了潛意識怪物的味道。
也就是說,這些死屍正在變成潛意識怪物?
與此同時,頭頂上的那個攝像頭也再次發出了聲音:“跟我來,這裏是他們的主場,他們藏了很多危險的東西。”
說着,旁邊的一面牆壁緩緩被打開,一條漆黑的通道映入眼簾。
這是……
工程腦?
雖然沒有任何證據證明,但是周墨覺得能夠做到這件事的恐怕就只有工程腦了。於是他也沒有任何猶豫,轉身就帶着腦子們進入了通道內。
當週墨踏入那條通道,身後的牆壁再次合攏。
通過金屬牆壁傳來的聲響,周墨可以聽到一陣密集的腳步聲,還夾雜着那些死士的叫喊聲。
“給我把他找出來!”
“三先生離開的時候下達了命令,一旦有人闖入,立刻清理掉!”
“啓動4號協議,清除一切外來者!”
“所有的轉化人都去守住核心,絕對不能讓任何生物靠近。”
聽着這一聲聲叫喊,周墨心中越發的疑惑。
抬頭看了一眼上面的紅色攝像頭,還沒來得及發問,就聽那個聲音繼續說道:“繼續向前,前面有一個休息室。”
說着,攝像頭回到了天花板中消失不見。
周墨雖然有許多疑問,但是這個時候也只能耐着性子一條路走到黑。
沒走多遠,前面就出現了一個燈光昏暗的房間,裏面只有桌子和椅子,以及一個塞滿了菸頭的菸灰缸。
見到這個菸灰缸,周墨心中對對方的身份就更加確信了。
而這時旁邊的顯示器忽然亮了起來,露出了由代碼矩陣形成的人類表情:“無論你們是誰,也無論你們有什麼目的,我等會兒可以想辦法把你們送出去,現在你們就先在這裏安靜的休息吧。”
“這是我剛到這裏的時候,創造出來的安全屋,他們找不到這裏。”
你們?
周墨眉頭一挑看向了電視機:“你剛纔看到我們了?我們的所作所爲,你都看得清清楚楚是嗎?”
“啪嗒!”
“呼~”
“當然了,雖然說這個地方是潛意識空間,寄託物也落在他們的手裏。但是我的能力卻可以控制這裏絕大部分地方,你們在那條通道裏面做了什麼,我看得清清楚楚。”
“怎麼會有人帶着腦子模樣的潛意識怪物?你也不嫌惡心。”
周墨嘴角微微抽搐,就連躲在風衣裏面的腦子們也不再隱藏,挨個爬了出來,眼神各異。
這話從工程腦的嘴裏面說出來……
不過周墨表情怪異歸怪異,但是心裏卻確定了工程腦現在的狀態鐵定有問題。
也就是說,這傢伙現在是在開着機甲的狀態嗎?
不然他不可能對腦子們的出現無動於衷,也就是說,這傢伙根本就沒意識到自己也是個腦子。
不過轉念一想,周墨心中大概也有了猜測。
這個爛尾樓真理佈置了這麼多東西,肯定也少不了那種能夠修改潛意識的裝置。
工程腦在這裏距離這麼近的情況下,鐵定是受到了極大的影響,沒有第一時間恢復記憶,倒是也能夠理解。
周墨並沒有着急試圖喚醒工程腦的記憶,反而是出聲詢問道:“你和外面原初真理的人究竟是個什麼關係?”
電視機裏的虛擬人物微微一怔:“原來他們叫做原初真理啊,這個名字倒是讓我覺得有些熟悉,怎麼總覺得好像在什麼地方聽到過……”
“算了,這應該不重要。”
“我和他們沒什麼關係,只不過是因爲我莫名其妙的來到了這個鬼地方藏了起來,一時間沒忍住,有些好奇,就被他們發現了。”
旁邊的醫生腦視神經抽搐了幾下,實在是沒忍住的的向着電視機打起了眼神:你確定你是因爲好奇才被他們發現的?難道不是因爲煙癮?
電視機裏傳來了劇烈的咳嗽聲:
“咳咳咳!”
“這個……我就是聞到了一個人身上有煙味兒,一時間沒忍住露了頭,想要問他要兩根而已。”
“誰知道這些怪胎,怎麼一個個都跟沒有情緒的機械一樣,轉頭就把我的存在給彙報了。”
“搞得我現在不敢出去,只能和他們做交易換煙抽……”
“等等,我的事情你怎麼知道?”
電視機裏的工程腦後知後覺地才發現了問題所在。
周墨一時間表情也變得相當擰巴,雖然他想象過無數種工程腦可能的遭遇,但是萬萬沒想到竟然是這樣一個過程。
合着他擔心了半天,工程腦是不是被抓了,完全是多餘的啊。
這傢伙竟然爲了抽菸,和真理的人合作……
“所以也就是說真理的那些儀器之所以能搞出這麼大的動靜,也有你的功勞了?”
電視裏的工程腦得意地笑了一聲:“那是當然,這些傢伙的儀器雖然很高端,完全超出了我對現代科技的理解,但是也正是因爲太過於高端了,導致有些功能並沒有完全的發揮出來。”
“想要讓現實的維度沉入到潛意識之海中,可不是這些儀器就能夠做到的。光是這些玩意兒,全功率釋放就足夠將幾個城市的電力全部喫掉。”
“沒有我的幫助,他們根本不可能神不知鬼不覺的偷走電力,更別說讓現實的維度沉入到潛意識之海了。”
周墨一聽頓時眯起了眼睛:“你說什麼?你說他們想要讓現實沉入到潛意識之海中?”
電視機裏的工程腦有些詫異:“你們不知道嗎?我還以爲你們就是爲了這件事情來的呢。”
“具體的我也不是很清楚,反正我聽那個胖子三番兩次的提起過25號,據說是想要讓這座城市也變成25號那樣的存在。”
“具體是什麼我不太清楚,也和我沒什麼關係。”
“不過你們如果有想法的話,我可以提供幫助,不過前提條件是你們得放我出去,順便幫我再帶幾條煙。”
“他們給我的,我都已經抽完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