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512章 孔明玉的記憶

周墨先讓死腦筋把醫生腦的鍋端了過來，倒上了滿滿一盆的腦白金。

而醫生腦也趁着這個機會，將孔明玉的腦袋開了個槽，取出了那軟趴趴的腦子。

狗腦子開開心心的蹦噠了兩下：馬上我就有新的小弟了！

然而工程腦卻瞥了一眼狗腦子：你確定這個新腦子是你能夠駕馭得了的？這傢伙活着的時候都那麼難對付，更何況變成了腦子，鬼知道會不會繼承他那誇張的能力。

狗腦子先是一愣，隨後眼神開始變得鄭重：有道理，祕書腦這個二五仔已經開始脫離掌控了，看來對待這個新腦子，我得提前規劃一下該怎麼相處了。

祕書腦一個滑跪就來到了狗腦子身前：狗師，你要相信我啊，我永遠都是你最堅定的支持者。

狗腦子翻了個大大的白眼：我只是二了一點，又不是蠢，你什麼德性我還能不知道嗎？

祕書腦那叫一個欲哭無淚，怎麼連狗師都能看出來他是什麼貨色了？

腦子哥哥上去就給了狗腦子一錘：安靜一點，先讓醫生腦做好準備，吸收腦白金再說。

醫生腦做了一下伸展運動，然後將自己那有些期盼的眼光看向了周墨。

周墨衝着醫生腦點了點頭：“去吧，我期待你的成長。”

醫生腦也不再猶豫，跨進了鍋裏緩緩沉了下去。

而周墨也深吸了一口氣，對着腦子們和劉天佑點了點頭：“我也去開盲盒了。”

劉天佑走上前戴上了醫療手套，輕輕託着孔明玉的腦子：“來吧，我幫你。”

劉天佑將那坨軟趴趴的腦子放進了周墨的腦殼中，隨後又蓋上了天靈蓋。

而周墨只聽到腦海中傳來了一聲轟鳴。

轟隆！

…………………………

周墨走在幽暗的隧道中，周圍是一隻又一隻散發着白光的小手從牆壁中搖曳着。

走了許久，周墨終於來到了一個巨大的空洞內，雖然下方都是積水，可是卻能夠看到這空洞的最深處有一面巨大的石刻。

他口中吐出一口白氣，喃喃道：“終於找到了。”

對着身後招了招手，4個死士就快速的展開了摺疊好的皮劃艇。

他們5人坐着皮劃艇向着那巨大石刻緩緩劃去，周墨手中拿着一個儀器，看着上面的數據忍不住的說道：“果然，這裏是人工開鑿出來的，很難想象這裏是幾萬年前遠古人類能夠開鑿出來的地下設施。”

周墨轉過頭看着這4個面無表情，眼神呆滯的死士，心中微微嘆了口氣：“雖然我很不喜歡你們這些失敗品，可是爲了調查真理的源頭，我也只能依靠你們這些失敗品。”

正說着，周墨忽然看到在水底好像有光亮發出，他從旁邊一個死士的口袋裏取出了幾根熒光棒用力一掰就丟進了下方的水中。

那清澈的水源隨着熒光棒緩緩下沉終於被照亮，一條又一條，足以讓古生物學家瘋狂的巨大魚類在水中擺動着身體。

不過周墨的關注點並不在這些遠古生物的身上，而是那些在水底只裸露出一角的奇怪礁石。

周墨瞳孔微縮，他的雙眼中生長出了兩隻小手。

指尖輕點着虛空。只見水下泥沙開始翻湧，遮掩住了那清澈的池水很快，一個完全生鏽上面覆蓋着遠古甲殼類動物的裝置，從水中浮現。

“下水，給我把東西拖到岸邊。”

在周墨的命令下，身旁的兩個死士立刻進入到潛意識怪物附身的狀態跳進了水裏，抓住了那個被周墨拖上來的裝置。

很快，皮劃艇靠了岸。

周墨迫不及待的下了皮劃艇，檢查着這個撈上來的裝置。

這是一個巨大的金屬罐子，上面已經脫落了一層又一層的金屬碎屑。

周墨拿着儀器檢查了半天，聲音都有些顫抖：“這東西竟然至少是10萬年前的產物，比我預計的還要早了不少……這是一種類似於黃金的惰性金屬？”

周墨平息了呼吸，纔對着身邊的兩個死士招了招手：“打開，這裏面有東西。”

隨着另外兩名死士變成了黑猩猩一樣的怪物，他們使用暴力外加上工具，才終於將這巨大的金屬罐子打開。

而映入眼簾的卻是，一個已經乾癟的遠古人類屍體。

這遠古人類的屍體還依稀能夠看到大量的毛髮，最關鍵的是那顆腦袋卻大的有些驚人，巨大的頭骨沿着眉骨上方呈環形切開，裏面的腦子顯然早就被取了出來。

周墨的聲音都帶上了一絲疑惑：“這是……”

“尼安德特人？”

”爲什麼這裏會出現尼安德特人？“

”腦子對於真理來說爲什麼會這麼重要？“

就在周墨疑惑的時候，他轉頭看向了那個足有數百米高的巨大壁畫，這幅壁畫雖然大的誇張，可是卻依舊秉持着遠古人類那粗獷又簡單的繪畫風格。

可是周墨看着看着，瞳孔緩緩放大。

一羣長着尾巴的類人生物跪倒在一個腦子一般的符號前，有幾個長尾巴的類人生物，來到了腦子符號的後方。

那些來到腦子符號後的類人生物漸漸失去了尾巴，而這些類人生物也一分爲二，變成了兩個族羣。

一個族羣有着巨大的腦袋，而另外一個族羣，則是正常的腦袋大小。

擁有着巨大腦袋的族羣成爲了上位者，他們服侍在腦子符號的左右學習如何使用火焰，學習如何製造工具。這個過程極其漫長，幾乎佔據了半個壁畫的篇幅。

而另外一個族羣成爲了僕人。

這些上位者將技能交給了僕人，但他們也在虐殺着僕人。

大腦袋的上位者將殺死的僕人喫掉了身上的肉，但是卻把腦袋放進了一個有腦子符號在旁邊的圓筒狀的東西裏面，而那個圓筒的旁邊則是一個巨大的石杯。

大腦袋的上位者跪在石杯前喝下了腦子圖騰賜下的水滴。

大腦袋的上位者學習的速度變快了，他們學會了製作武器，也學會了更多新的技能。

於是，他們背叛了。

殺死了腦子圖騰。

其他的腦子圖騰憤怒了，教會了僕人新的技能，殺死了大腦袋族羣。

僕人們也學着大腦袋族羣的樣子喫掉了他們，成爲了新的且唯一的族羣。

腦子圖騰給僕人的腦袋裏面掛上了鎖鏈，一邊殺死劣質的僕人放到那個巨大的石杯中，一邊教導僕人們學習新的技能。

而腦子圖騰的數量，也從一開始的個位數漸漸變得龐大。腦子圖騰們似乎要做什麼事情，他們聚集到一起……

壁畫剩下的部分全都沉入了水底，而那些內容因爲水的不斷侵蝕，早已變得斑駁模糊。

周墨渾身癱軟的坐在了地上，他的聲音帶着顫抖。

“聖水的原料是腦子？”

“所以尼安德特人滅絕的原因，根本不是什麼自然的選擇，而是因爲他們背叛了真理，才讓智人擁有了機會？”

“該死的，怎麼到了這裏，壁畫的內容就沒了？”

“我要知道真理的目的是什麼！”

“真理絕不是什麼聖人，他們這樣培養人類，一步一步幹涉人類文明的進程，肯定有着他們的目的！”

“我不相信，這些鬼東西會這麼仁慈！”

“如果他們真的掌握了那麼多的文明技術，就不可能會認同同類相殘這樣野蠻血腥的事情伴隨在自己身邊！”

“不行，我必須快點弄清楚真理究竟要做什麼！”

“我有不好的預感……”

轟隆！

…………………………

周墨坐在咖啡廳裏閉上眼睛，通過在所有角落裏生長出的手掌和眼睛觀察着周圍的一切。

他的手焦躁不安地敲擊在椅子扶手上，等待了許久之後，正準備起身離開卻突然間發現整個咖啡廳的人不知何時都已經離開了，只剩下了吧檯上正在擦拭杯子戴着帽子的服務員正微笑的看着自己。

周墨心中一沉，走了過去：“是你找我來的？”

那服務員扶了扶帽子露出了一個機械般的微笑：“請不要激動，孔博士。”

“我代表真理向您問好。”

周墨毫無感情的笑了笑：“你能代表真理？”

心中意念一動，兩隻白色的手掌出現在這服務員的肩膀上，猛地便抓向了他的脖子用力扭斷。

看着那耷拉在肩膀旁邊的脖子，周墨露出了一抹冷笑。

但就在這時，周墨卻感覺自己身體彷彿突然失去了控制，就連意識都出現了空白。

當他再次睜開眼睛的時候，發現自己不知何時坐在了椅子上。

周墨心中一驚猛地轉過頭，就看到另一個穿着服務員服裝的女人坐在自己旁邊的椅子上。

這服務員挺直了腰桿，身體僵硬的就彷彿是機械控制的一般：“還請孔博士不要再試探我了，不然下一次我可不會這麼好說話。”

這人說話的語氣語調，和剛纔那個脖子被扭斷的人一模一樣。

周墨這次沒有任何動作，而是冷冷的看着這個服務員問道：“你到底是什麼人？”

着服務員輕聲笑了笑：“我既是真理，也是真理的一部分。”

周墨的手指輕輕在桌面上敲擊着，活動着有些僵硬的身體：“你既是真理？那麼來找我爲什麼要繞過總部的渠道？”

這服務員僵硬的轉過了頭：“因爲從某種角度上來說，我和你還有着血緣關係。也正是因爲這層血緣關係我纔想要來提醒你一句，有些事情不能較真，也不能深入查下去了。”

“你已經觸碰了最不能碰到紅線。”

周墨低下頭似乎是在品味“血緣關係”這4個字，但是嘴上卻裝作很平靜的樣子說道：“我不明白你在說什麼。”

服務員點了點頭：“就保持這樣，以後無論誰來問你，你都要這樣回答。”

“真理的祕密，不是你能夠探究的。這是一個深不見底的深淵，你越是觸碰這條紅線，就意味着你距離真理越來越遙遠。”

“你是有資格進入總部的人，你將會擁有漫長的歲月去慢慢探究真理的祕密，何必急於一時呢？”

周墨猛地抬起頭：“那我就想問問了，我什麼時候纔有資格去探查這個祕密？”

服務員許久之後才說道：“你死以後。”

周墨搖了搖頭：“我死之後，我還是我嗎？”

聽到這個疑問，服務員臉上的笑容終於斂去，那雙無神的眸子露出了些許的殺氣：“這不是你應該問的問題，真理給予你了足夠多的關注，你不要再執迷不悟。”

“現階段已經到了真理至關重要的時刻，爲了那個最終的目的任何人都要爲了這場大型實驗讓步，即便是總部的人，即便是那些自稱是使徒的人也要收斂鋒芒。這個時候，總部不會再像以前那樣仁慈。”

然而這個回答卻讓周墨的心中升起了一抹火熱，他舔了舔嘴脣低聲問道：“所以，發生在夏國合源市的事件，那些種種不合理，都是爲了這個最終目標？”

服務員直視着周墨半晌後才點了點頭。

周墨笑了：“我明白了，我會好好爲總部服務的。”

服務員死死盯着周墨的眼睛開口道：“我瞭解你，孩子。”

“我知道你不會這樣輕易放棄繼續調查下去，你想找死，我不會攔着。雖然我和你有血緣上的聯繫，但能讓我來，是因爲你的才華，而不是因爲所謂的血緣。”

“正是因爲我清楚你的能力，我必須要提醒你一句。”

“那個叫做周墨的偵探，你絕對不能動。”

周墨眯起了眼睛：“連我調查的紙質資料你們都一清二楚，看來我得到的關注比我想象中的還要多。”

“但我能不能問問，爲什麼？”

“爲什麼你們接二連三的對他忍讓，爲什麼你們一次又一次的放過了他。”

服務員的眼球緩緩向外突出，周墨只感覺自己的意識又一次變得模糊了。

他眼前一黑閉上了眼睛，耳邊只傳來那個淡漠的聲音：

“我聽不懂你在說什麼。”

轟隆！

…………………………

周墨睜開眼睛，眼神前所未有的凝重。

轉過頭用那軟趴趴的眼球盯着劉天佑：“我身上還有什麼祕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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