劉天佑開着車,終於回到了別墅的大門口。
劉天佑先在門口停了下來看了一眼後視鏡,發現周墨的臉色如常,他便深吸了一口氣:“小墨,你做好準備了嗎?”
周墨無所謂的搖了搖頭:“準備好了。”
劉天佑終於做好了心理準備,在手錶上按了一下打開別墅的外圍大門。
恰好這個時候別墅的房門也被打開,就見母親裹着頭巾手拿着雞毛撣子,笑眯眯的看着他們三個一起下了車:“正事都忙完了嗎?”
劉天佑相當不講道義的後退了一步看着周墨,周墨依舊是那副輕描淡寫的樣子:“都處理完了,母親。”
反正這次的麻煩又不是周墨搞出來的,該緊張的人也不是他。既然劉天佑喜歡作死,那就讓他作死個徹底好了,省得一天沒事幹,總想着坑自己。
蔣田欣依舊笑呵呵的:“那就好,正好我和死腦筋工程腦他們已經快把房間都收拾出來了,進來吧。”
雖然這只是蔣田欣第1次來到這個家裏,但在進門之後她就已經將這裏當成了是自己家一樣。
劉天佑還有些汗流浹背,但是周墨卻笑呵呵的走進了房門,隨口問道:“母親,您喜歡這裏嗎?”
蔣田欣幫周墨脫掉了大衣,順便還接走了腦子哥:“喜歡,怎麼能不喜歡。祕書腦可是帶我好好看了你的別墅,也就好在你有這麼一大家子腦子,不然要是隻有咱們母子兩個住在這裏可就顯得太空曠了。”
劉天佑在一旁尷尬的摳了摳臉:“老媽,我也住這裏的。”
蔣田欣看都不看劉天佑一眼,轉過頭幫周墨把衣服掛上然後就看着屋子裏忙忙碌碌的腦子們,不由得感慨一聲:“你的腦子是真的好使,都不用我怎麼忙活他們就打掃得乾乾淨淨。”
可不是嘛。
就連平時最懶散的醫生腦此時都戴着口罩,一個眼球捆着雞毛撣子,另外一個眼球拿着抹布正清理着桌面和牆上的縫隙。
工程腦則是坐在一輛改造出來的掃地機器人上,頭頂還戴着個小巧的安全帽,清掃着地面上的灰塵。
祕書腦則是用自己的影子,將清理出來的垃圾都收攏在一起裝進垃圾桶中。
狗腦子宛若一頭脫繮的野驢,身後呈錐子形排出兩列黑天鵝用肉乎乎的肚子貼緊了地面,而狗腦子則是不知道從哪裏弄來了兩根繩子,將他們捆在了自己的眼球上,然後在屋子的走走廊上發起衝鋒。
衝鋒完了一遍之後,狗腦子就捏着這些黑天鵝的脖子挨個往桶裏涮,涮掉了那些雜質灰塵之後,就繼續帶着他們在走廊上衝鋒,僅僅兩個來回地板就被拖得乾乾淨淨
甚至後面還跟着一堆跳街舞的黑天鵝做起了地面技,不過片刻整個地板乾淨的彷彿是打了蠟一樣。
看着狗腦子在那裏顯擺,蔣田欣就忍不住的笑着說道:“別看這孩子喜歡胡鬧,但如果他要真想做什麼事情,做的可比其他腦子都要好呢。”
聽到便宜老媽這麼說,狗腦子乾的就更起勁了。
當然,如果只靠着狗腦子是不可能有這樣的效果的,至少也會打碎一些瓶瓶罐罐。
周墨他們剛剛進屋,狗腦子也終於拖完了樓道最後一點位置,帶着他的黑天鵝舞團活像是一羣叼着煙的二流子來到了老媽的面前:老媽!咱家的地面我已經全都拖完了!
蔣田欣一點也不在乎狗腦子這流裏流氣的樣子,反而覺得狗腦子這副模樣很可愛,笑嘻嘻的蹲下身子,幫狗腦子擦掉了身上的灰塵說道:“幹得不錯,既然都擦完了那你就可以去玩兒了。”
周墨有些詫異的看着狗腦子,就連腦子哥都瞪大了眼睛。
狗腦子是什麼德性他們幾個再清楚不過了,能讓狗腦子清掃一條樓道已經是他的極限了,能讓狗腦子把整個家的樓層全都拖乾淨,這幾乎是不可能的事情。
然而,接下來周墨他們就更驚訝了,因爲狗腦子蹦蹦跳跳的甩着眼球:沒事沒事,要不我去把咱們家外牆也打掃了,外面都灰撲撲的。
蔣田欣滿意的摸了摸狗腦子:“既然你想要幹活那就去吧,小心點,別把自己給弄傷了。”
狗腦子一邊擰着屁股,一邊打着眼神:不會的,小小的牆面我輕輕鬆鬆都拿下。
腦子哥頓時繃不住了,從蔣田欣的手上跳下來,摸了摸狗腦子的額前葉:這也沒燒啊,你是不是泡錯藥了?你啥時候學會要求主動幹活了?
往常一到了大掃除的時候狗腦子跑的比誰都快,別說是讓他幫忙了,能祈求狗腦子不搗亂就已經是很好的事情了。
狗腦子一本正經的拍掉了腦子哥的眼球:你瞎說什麼呢?我可是這個家裏最愛幹活的好孩子。
說完狗腦子還眼睛亮晶晶的,彷彿在閃爍着星星一樣。
看的蔣田欣那叫一個心花怒放:“我看你們平時都誤會這孩子了,我們家狗腦子一點也不皮啊。”
狗腦子趁機悄悄的用屁股頂了一下腦子哥,然後又立刻裝出那副可愛的樣子對着蔣田欣賣萌。
見到這一幕,周墨和腦子哥怎麼可能不明白這狗東西究竟打的是什麼主意。
顯然現在賣乖是爲了接下來搞出更大的幺蛾子!
腦子哥的視神經抽搐了兩下,想要回頭爆錘一下狗腦子,卻發現這狗東西,一副委屈巴巴的樣子一個勁的往蔣田欣腳邊靠。
腦子哥恨的那叫一個咬牙切齒:我覺得老媽你可能是被這狗東西給忽悠了。
周墨也嘴角抽搐了兩下,忍不住的喃喃道:我怎麼總覺得狗腦子這副模樣有些眼熟呢……
說着,正在打掃的工程腦和醫生腦忍不住的向着祕書腦看去。
祕書腦摳了摳身上的溝壑:這個不能吧……啥時候狗師有這麼強的學習能力了?壞了,狗師竟然也捲起來了!
祕書腦可是綠茶的宗師,只不過是因爲最近並不需要他展現綠茶的本領,他就漸漸忘了這回事。現在突然看到狗腦子施展起了這一招,他忽然意識到狗師竟然如此的敏銳!
老媽現在回來了,肯定就是這個家地位最高的那一個,一旦綁上了老媽這條大腿,以後作死之後去老媽身邊賣個萌撒撒嬌,豈不是就逃脫了腦子哥的鐵錘?
而且老媽這纔剛剛從地獄中回來,顯然這個時候第一印象是最重要的事情,狗師這是佔據了先機呀!
祕書腦忽然發現自己好像錯過了一個天大的好機會。
就好像是一道驚雷劈在了祕書腦的頭頂,他感覺自己都要裂開了,難道說真的讓狗師崛起了?
不過祕書腦也只是看了兩眼狗腦子然後就繼續開始了他的清掃垃圾工作。
開着小車的工程腦,有些詫異的看着祕書腦問道:你竟然學乖了?我還以爲你也要上去好好表現一下呢。
誰知祕書腦卻搖了搖眼睛:我的定位是家裏的祕書加管家,這個時候就急着表忠心不合適。我乾的是細水長流的活,狗師也只是三分鐘的熱度罷了。
說着就見狗腦子趁着這個機會蹭了蹭老媽的手,然後指揮着一羣二流子黑天鵝,提着水桶和抹布出了門。
狗腦子身姿妖嬈的左右扭動,兩個眼球向後翻掃視了一眼腦子哥,他心裏那叫一個開心得意。
等出門之後,狗腦子的表情就開始變得張狂囂張起來,額前葉上的褶皺都勾起了一抹弧度。
這次爺都用上兵法了,就不信還壓不住你!
等到徹底獲得老媽的信任之後,就是我踏平你,登上山巔之時!
腦子哥,你的末日到了!
冷笑一聲,狗腦子指揮着黑天鵝們浩浩蕩蕩的開始了工作,
劉天佑在一旁一臉看好戲的樣子,摸了摸下巴嘟囔着:“總感覺這狗東西在憋個大招啊。”
聽到劉天佑說話,蔣田欣終於收斂了笑容,眯着眼睛一副笑面佛的模樣:“是嗎?我覺得你老爹好像也在憋個大招啊。”
劉天佑頓時打了個寒戰,嘴角抽搐的看着自家老媽:“老媽你收到老爹發來的消息了?這個事情我不是很清楚,反正我是不想去的……”
劉天佑還偷偷的對着周墨打眼神,結果卻看到周墨摘掉了腦殼取下了鐵腦子丟到一旁,一臉的目中無人。
蔣田欣冷笑了一聲:“不想去?那可不行,今天你不去也得去。”
“我看你爹這是動了給你找後媽的心思,這樣的場合你總得去好好幫你爹把把關,不是嗎?”
劉天佑腦袋搖得像撥浪鼓一樣:“不行不行,老媽你纔剛剛回來,我怎麼能丟下你不管跑去和外人喫飯。”
劉天佑已經感覺到老媽身上的殺氣濃郁的有些嚇人了,老媽本就已經看他這個沒有血脈的身體很來氣了,要是還敢作死以後估計還得變成那隻該死的黑天鵝。
蔣田欣看到劉天佑這麼識趣,這才慢悠悠的點了點頭,隨後眼睛一斜看着周墨問道:“那你呢?”
周墨黑洞洞的眼眶裏看不出來半點眼神,不過臉上卻帶着微笑:“我覺得還是得去一趟的,至少要看看他究竟要搞什麼幺蛾子。”
蔣田欣眉頭一挑還不等她開口,又聽周墨繼續說道:“不過沒必要去外面,我們完全可以讓他們來這裏喫飯。要是有意外,在這裏也方便處理。”
方便處理?
劉天佑頓時瞪大了眼睛,看着周墨臉上的笑容,漸漸的他讀懂了弟弟的表情。
我要看血流成河!
嘶!
劉天佑倒吸了一口涼氣,壞了。
而蔣田欣眯起了眼睛:“有那麼點道理,在這種私人場合,他們也能更放得開一點。”
“呵呵。”
劉天佑剛想說點什麼,蔣田欣就拍了拍他的肩膀,笑眯眯的說道:“給你老爹發一條消息,就說小墨想要在家裏喫一頓晚飯。”
劉天佑還想要再掙扎一下,結果祕書腦工程腦他們就排着隊來到了蔣田欣面前彙報工作,完全不給劉天佑說話的機會。
看着周墨和那一個個腦子歡天喜地的模樣,劉天佑就明白了。
這一個個的全都變成了樂子人!
醫生腦笑眯眯的打着眼神:老媽,我的地下室其實就是一個特別好的竊聽地點。
工程腦也連忙打着眼神:正好家裏還剩下了一些監控設備,我等會兒就安裝起來,保證365度絕無死角。
祕書腦扶了扶眼鏡:我可以跟蹤拍攝。
腦子哥:那我就陪着老媽吧。
死腦筋:0.o
蔣田欣左手腦子哥右手死腦筋,笑呵呵的點了點頭:“你們都是乖孩子,還好有你們在。”
劉天佑嚥了兩口口水,最終也只能無聲的嘆了口氣,拿着手機到角落裏去打電話去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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此時城衛隊總局辦公室內。
小鄧拿着手機走進了辦公室裏,一臉恭敬的說道:“老闆,鳥先生打來了電話說,周墨想要邀請你們去他那裏喫飯。”
鳥先生?
劉顯龍微微一愣,這纔想起來鳥先生是自家大兒子的代號,隨後臉上驚喜不已:“小墨竟然邀請我去他家喫飯了?”
坐在對面沙發上的陳秀掐滅了手中的香菸笑了笑:“這可是好事啊,看來你們父子倆的關係緩和了不少,不像以前那麼緊張了。”
劉顯龍雖然很激動,但是畢竟外人在這裏還是得強裝淡定:“確實好了不少……”
還不等劉顯龍把話說完,就見一個穿着黃色衣服,戴着黃色頭盔的人影衝進了辦公室:“唉呀媽呀,緊趕慢趕,總算是把這一單送完了。”
劉顯龍和陳秀都微微一愣,看了好半天才認出來這人是張懷安。
陳秀嘴角微微抽搐了一下,看着自家的傻兒子問道:“你這是幹什麼去了?怎麼穿着一身送外賣的衣服?”
張懷安笑呵呵的摘下了頭盔:“剛好要抓一個癮君子,正好需要僞裝就借了一個老哥的衣服。”
陳秀點了點頭,但看着時間又有些不太對勁,就問道:“不對啊,我記得這個案子應該兩個小時前就結束了,你怎麼現在纔回來?”
張懷安不好意思的摳了摳腦袋:“我把人家的衣服借走了,導致人家今天沒辦法上班,我就幫忙送了兩單。正好中間看到一家蒼蠅館子做飯不怎麼專業,我實在看不過眼,就兼職了一會兒廚子,沒想到時間過得這麼快……”
陳秀無奈的捂着額頭,對自家這個牛馬傻兒子實在是沒什麼話說了:“行吧,你趕緊去換一身衣服,晚上我們去周墨家喫飯。”
一聽周墨,張懷安頓時瞪大了眼睛:“他終於回來了?那太好了!”
“正好我最近需要他幫忙呢!衣服就不換了周墨是不會介意的,咱們快點去吧!”
陳秀無力的對着劉顯龍點了點頭:“你別介意,我兒子就是這副德行。”
劉顯龍擺了擺手:“沒事,我也不在乎這些,不過……”
說着,劉顯龍就皺了皺眉,一手捂着胸口。
陳秀好奇的看着劉顯龍:“不過什麼?”
劉顯龍一時間有些拿捏不準的低聲喃喃道:“我怎麼總有種不太好的預感呢?”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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