很快就到了聚會的時候,在聖龍集團大酒店那金碧輝煌的大門外,一羣五顏六色的人形生物一臉不滿的看着左右。
“話說真的是這裏嗎?這看上去可不是普通的五星級酒店啊,不會是董奇和黃梓毅在誆我們吧?”
“說不好哦,那兩個王八蛋走了狗屎運成爲了功勳偵探,說不定這次純粹是在逗着我們玩兒。”
“就是就是,哪有當天臨時改地方的。”
“你看那邊可是蹲了不少城衛隊的人,不會是這兩個混蛋聯合城衛隊要搞我們一手吧?”
周邊的偵探有些甚至衝着城衛隊那邊伸出了中指,一個個臉上寫滿了對城衛隊的不屑。
陳秀咬牙切齒地望着這些危險分子:“給我盯死了,這些混蛋但凡要是踹翻一個垃圾桶都給我抓起來關上幾天!”
“但你們也千萬不要去惹事,別以爲這些人是你們平時對待的那些偵探。這一個個的全都是危險分子每一個手上都有人命,張懷安,你盯着點下面的人,讓他們給我閉上嘴巴,與那些偵探保持距離,千萬不能起衝突。”
“不然我怕下面的那些白癡,沒辦法活着回來。”
爲什麼偵探協會從來不管事?
爲什麼偵探協會只是一個毫無存在感的組織?
還不是因爲這些偵探太危險了!
能夠當偵探的每一個都是深潛者,而且能夠在城衛隊的折騰下,拿到偵探執照的更是其中的狠人。
如果偵探協會真的有組織有紀律了,那恐怕全世界都容不下偵探協會的存在。
但偏偏現在有人把這些危險分子還都聚集到了一起……
陳秀真恨不得對提出這個建議的人開上兩槍,要不是合源市有過處理白晝的經驗,陳秀說不定都調集軍隊來了。
張懷安也表情嚴肅的點了點頭:“我這邊會讓下面的人注意的,不過剛纔周墨打電話說不用擔心他馬上就到。”
陳秀這才略微鬆了一口氣:“他過來就好,不然我真不知道發生事情了,要怎麼壓住這些人。”
此時門口聚集的偵探越來越多,他們互相寒暄着,但是臉上的表情卻越來越難看。
尤其是人羣中還有一些看熱鬧不嫌事大的在挑事,似乎已經有要遏制不住的趨勢。
就在這個時候,黃梓毅和董奇終於姍姍來遲。
就算黃梓毅再遲鈍,也發現了這些人看着自己的眼神有些不滿,他現在是越來越後悔,爲什麼突發奇想要把大家都聚集起來了。
這不純純的給自己找麻煩嗎?
能當偵探的又有幾個是好鳥?
但事已至此,黃粱也只能硬着頭皮擠出一個笑容:“大家都來了?既然來了,我們就一起進去吧。”
“等等!”
“突然間臨時改換地點,就不打算給我們一個交代嗎?”
“就是,這倒不是多坐一站路的問題,純粹就是在給我們找麻煩嘛。”
董奇在旁邊雙手插兜,冷冷地看着那些問話的人:“給你們換了個更好的地方,難道不滿意嗎?況且也沒人求着你們來。”
“你是在找事?”
黃梓毅見事態有往更壞的趨勢發展,連忙擺了擺手大聲說道:“這個事發突然,我們兩兄弟也是臨時接到通知換位置的,不過我相信換的這個地方一定不會讓大家失望。”
人羣中還有看熱鬧不嫌事大準備接着挑事的人,但就在這時酒店的大門打開。
兩排迎賓小姐站在門口,捲成一卷的紅地毯快速地鋪開。
小鄧穿着正裝,禮貌地對着門外正在爭吵的那些偵探說道:“歡迎各位貴客偵探來到聖龍集團大酒店,我們已經爲您準備好了房間和宴會廳。”
小鄧話音剛落酒店裏面所有燈被打開照耀的大廳金碧輝煌,每一個工作人員都笑盈盈地看着這些宛若妖魔鬼怪的偵探。
正所謂伸手不打笑臉人,這酒店把禮儀和姿態做得這麼足,一時間這些偵探全都沒了脾氣。
黃梓毅心裏終於鬆了一口氣,他是見過小鄧的,連忙笑着走了進去小聲的對小鄧說道:“你可來的太及時了。周墨還沒來嗎?”
小鄧抬起手腕看了一眼時間:“少爺馬上就到。”
黃梓毅這下就放心了。
那些偵探跟隨着迎賓小姐進入了酒店內,有一個偵探來到了黃梓毅身邊,好奇的問道:“你小子什麼時候發財了?請我們來這裏應該花了不少錢吧?”
黃梓毅可不敢把貼金往自己臉上貼,只能擺了擺手笑着說道:“我哪有那個本事啊,你覺得我們有能耐聯繫這種地方嗎?”
“之前在羣裏跟你們說過,就是那個帶我們拿到功勳的那位大佬安排的地方。”
大佬?
那毫無疑問說的就是周墨了。
關於周墨的大名,他們只聽過沒見過,這個在偵探網站上都赫赫有名的人物對他們來說卻無比神祕。
因爲這位功勳偵探從來不在偵探網站上接受任務,就好像任務和事件全都是自己送到他嘴邊的一樣。
如果僅僅是這樣,其他人都以爲是哪來的富家少爺突發奇想,想要體驗一下當偵探的感覺。
可問題是近些日子夏國就發生了那麼幾起大事件,幾乎每一起事件都能看到這個周墨的名字。
而且這人還是個獨狼,也沒見他怎麼和別人聯繫過,但是稍微有點關係的偵探都知道,連城衛隊和特安科這種官方組織聽到他的名字都會頭疼。
偵探這種將褲腰帶勒到脖子上過日子的人,當然是有多少錢花多少錢了。
他們其中有不少人生活都過得相當奢靡,可是來這種大酒店奢侈瀟灑,對他們這種偵探來說也不是能常有的事。
甚至有些人覺得周墨不過是在打腫臉充胖子罷了。
小鄧一眼就看出這些人心中想的是什麼,他淡淡的笑了笑,裝作不經意的樣子說道:“請各位放心玩兒,這裏算是周總的產業,整個酒店已經被承包下來,不會有任何人來打擾各位。”
周總?
人羣中有人愣住了問道:“你說的周總就是我們認識的那個偵探周墨嗎?”
小鄧禮貌的回過頭,看着那人笑着說道:“當然,這裏只不過是周總的其中一個產業罷了,請各位不要在意。”
嘶。
身後的那些偵探齊齊的倒吸了一口涼氣。
怪不得能這麼財大氣粗,怪不得看不上偵探網站上那些價格高昂的委託。
合着人家壓根不缺錢啊?
本來以爲能夠讓他們來這裏瀟灑就已經算是足夠奢侈的了,沒想到那位叫做周墨的偵探,直接把這裏承包了下來。
這下就算有人還有意見也只能窩在心裏不說出來了。
畢竟誰願意得罪一位金主呢?
誰說偵探就不能委託偵探?
萬一呢?
剛纔還劍拔弩張的氣氛一下子就變得緩和了起來,每個人都笑盈盈的,到處誇讚着大廳內的裝修裝飾。
而小鄧這邊把人領到了宴會廳,更是讓他們瞪大了眼睛。
才一進門20多名廚師就恭敬地向他們鞠躬,熱烈歡迎這些貴客的到訪,並且開始介紹起了今天晚宴上將會使用到的食材。
這下大家心裏都沒有怨言了。
別的不說,就光是這一份重視的態度就已經很難讓這些人挑刺了。
只是多走了一個城市的距離,就能夠享受到這樣好的待遇,對他們來說這點損失完全可以接受。
終於有人湊到了黃梓毅身邊小聲的問道:“這個周墨到底是什麼人?”
然而此時黃梓毅也有點傻眼,沒聽說過周墨還有這麼大的公司啊?
不過黃梓毅也不傻,不可能在這個時候拆臺,就神祕兮兮的對着身後的人說道:“具體周墨是什麼人我也不太清楚,但是我告訴你們,之前合源市有一個姓楊的議員。”
黃梓毅微微一笑,用雙手做了個絞索的動作,用力的向外虛拉。
然後那些偵探全都瞪大了眼睛。
這事兒他們還真的聽說過,不過在他們的消息渠道裏是那個議員被人在獄中暗殺掉了。
可無論事實是怎麼樣都不重要,重要的是周墨這個人的身份變得神祕了起來。
就在這時,旁邊的小鄧忽然看向了遠處連忙小跑着過去:“老闆您來了?”
所有偵探向着門口望去,這纔看到一位身穿着風衣戴着墨鏡的青年一臉陽光的笑容來到了宴會廳內:“看來這是人都到了啊,我沒有來晚吧?”
小鄧搖了搖頭:“您來的剛好,人也到齊的差不多了。”
周墨微微點頭:“那就開始吧。”
很快這聚餐就開始了,只不過這聚餐的規格着實有些高。平時看不到的高級海鮮都是論個上,能親眼目睹到大廚的料理過程,旁邊還有長相甜美的服務員在詢問他們的口味進行個性化的料理。
這讓一羣亡命之徒體會到了什麼叫做真正的高端,或許是因爲一上來把排場拉的太滿,平時大大咧咧的偵探們一時間也都像模像樣的端坐起來。
只不過這種姿態沒有持續多久,他們就又恢復了往日的喧鬧。
指望這羣人老實一點是根本不可能的,更別提周墨還提供了酒水。
當然,雖然吵鬧歸吵鬧,但是每張桌子無一例外,談論的焦點都是在遠處桌子上坐着的那位年輕人。
在邊緣位置,一個梳着五顏六色雞冠頭的朋克青年用叉子插着一個碩大的龍蝦尾,一邊喫着一邊有些心中發酸的說道:“感覺那個周墨好像也沒什麼特別的地方啊,除了長得還行之外沒看出半點偵探的氣質。”
“這人簡直正常的,不像個偵探。你們說他不會是用錢砸出來的名聲吧?”
桌上另外一個打滿了脣釘鼻釘耳釘舌釘的黑嘴脣青年也點了點頭:“我覺得也是,看着太普通了一點,這年頭沒點特色,還好意思說自己是偵探?”
說着這個釘子人看向了旁邊的一位戴着蛤蟆鏡的帥老頭:“花爺,您見多識廣朋友也多,有聽說過這號人嗎?”
花爺毫無形象地叼着一根菸,但是眼中卻閃過一絲鄭重:“如果你們真的這麼想,那我建議你們去找他試試手,去之前記得把遺囑寫好就行。”
這位花爺是圈子裏面少有的擅長交際的人物,是個情報販子和不少偵探都有所來往,而且關係都還不錯。
聽到花爺這麼說,這張桌子上的幾個人全都停下了動作有些不可置信的,回頭看了一眼周墨所在的位置。
然而周墨那邊卻像是察覺到了他們的目光似的,直接望了過來還禮貌地舉起了酒杯。
那個雞冠頭不自覺的將腦袋轉了回來,不想承認自己不敢和周墨對視,有些不服氣的說道:“我看他就只是一個公子哥而已,有什麼大不了的。”
花爺不屑地笑了笑,用手指將菸頭掐滅:“你要是不相信,那我也沒什麼辦法。”
“熟悉我的人都知道,我這人打架沒什麼本事,但是探聽消息和逃命的本事絕對頂尖。”
這點很多人都知道,但也不會因此小看花爺。
在這一行乾的時間越久,越不會有人小看保命技能。
花爺又點上了一根,這時桌子上的人才注意到花爺的手有些顫抖。
“想必你們已經發現了我的手在抖,這是因爲我的本能告訴我這裏有危險人物。”
“咱們左後方5點的方向,那4個人很危險,而比這4個人更加危險的就是那個叫做周墨的人。”
“如果你們有相關的技能就能發現了,這人身上揹着的人命,恐怕比這整棟樓裏的人都要多。”
這兩個朋克青年仔細的看着花爺,發現這位並不是在說笑。
而那個釘子哥還有些強撐着抽出了兩下嘴角看着後方那4個人說的:“我也沒發現他們4個有什麼特殊的地方啊。”
隨後那雞冠頭往後望了一眼,然後立馬用手堵住了釘子哥的嘴:“你tnd小聲點!”
“那他媽是三星功勳偵探!”
“看到那個金剛芭比了沒?我可是親眼見過她用兩根手指就捏斷了一個人的脖子,你小聲點兒!”
花爺用顫抖的手夾起了一塊子肉放進了嘴中:“所以我說你們這些年輕人不要看不起圈子裏的老油條,也不要看不起圈子裏的任何人。”
“你們有想法有能力,這很好。”
“可是我們經歷的都是宛若戰場一樣的場面,等時間長了你們就會明白,在這個圈子裏能一直活躍還沒有死掉的,就沒有一個簡單角色。”
花爺端起酒杯給自己順了一口氣:“再給你們透露一個消息,那個周墨從入行到現在也就只有半年不到的時間。”
“但是他手上的處理掉的案子不下幾十件,而且每一次處理案子的時候都會死不少人。”
一時間整張桌子的人都靜若寒蟬,一句話都不敢說。
而那邊的4人卻佔據了整張桌子,一個和周墨一樣戴着圓形墨鏡的中年人悄悄的對着那位金剛芭比說道:“已經有人認出你了,而且還在說你壞話呢。”
那位長相甜美可愛,可是身材卻比董奇還要寬了三個維度的金剛芭比翻了個白眼:“老瞎子,你就好好喫你的飯行嗎?別一天仗着你耳朵靈,就到處偷聽別人說話,我是那種隨便發脾氣的美女嗎?”
旁邊一個披頭散髮髮型活像乞丐的中年人毫無形象地抱着一隻龍蝦啃,還不忘對着身後的服務員喊了一句:“美女再來兩隻龍蝦,好久都沒喫這玩意兒了,這一次我可得補回來。”
而這乞丐旁邊則是坐着一位臉上塗滿了粉底液的光頭,慢悠悠地將厚切牛排往嘴裏塞:“老乞丐,你怎麼一副一個月沒喫飯的樣子?”
老乞丐擦了擦嘴,翻了個白眼:“一個月不喫飯人早死了,我也就是在地牢裏被人關了7天,好不容易才把那幾個孫子幹掉。他們手上的潛意識怪物還真挺難對付的,要不是我有點手段,還真死在那裏了。”
那位金剛芭掰斷了三根牛棒骨塞進嘴裏咬的嘎吱嘎吱作響,轉過頭看着周墨的方向問道:“你們覺得那個叫做周墨的怎麼樣,好像有點本事啊。”
那古怪的光頭拿起餐巾擦了擦嘴,卻不想直接擦掉了臉上的粉底,露出了嘴巴周邊那細小的經文:“我覺得挺厲害的,至少要比那之前帶隊的兩個小廢物強。本來我聽說有了新的功勳偵探加入還挺開心的,結果一看純粹是倆混子。”
老乞丐呵呵一笑:“據我所知,那小子可不是厲害,這兩個字就能評價的。你們兩個如果交手還真不好說,誰能贏。”
光頭用手摸摸自己光潔的腦袋:“我可不想和他動手,我總覺得和他有些莫名的親切感。”
旁邊喫着雲吞麪的瞎子笑了一聲:“我能夠聽到他的心跳遠要比普通人慢很多,但是心跳十分有力。尤其是呼吸還很悠長,就連腳步都很輕,感覺和你應該是同一種路數。”
光頭微微一愣:“他也是苦修士?就算不是苦修士,應該也是某種修行者了。”
說道這光頭忽然皺起了眉:“不對啊,修行者最忌諱的就是參加這種世俗活動,越是到了高層次就越孤僻纔對。”
那老乞丐也停下了喫飯的動作:“別說是修行者了,咱們4個幾年也才能聚一次,平時大家連招呼都懶得打一個。”
金剛芭比把骨頭當成零食一樣嚼着:“這還不是因爲覺得和普通人已經不是一個物種了嗎?反正我和他們根本玩不到一塊去。”
瞎子也收斂了笑容:“有問題,商量商量?各位應該都對那個叫做周墨的有所瞭解吧?”
老乞丐微微點頭:“這小子和城衛隊特安科的關係都相當好,而且評價極高,權限也大的可怕。以我和特安科的熟悉程度,竟然也沒辦法從內部網絡裏弄出他的資料,他至少和科長是同一個待遇。”
“據我所知,他處理的絕大多數案子都和真理有關,而且沒有一個是小案。”
這下桌上的人表情都變得嚴肅了,咬着真理不放的,那鐵定是瘋子了。
瞎子擦了擦嘴:“原本是那兩個小廢物組織的活動,但是昨天卻突然通知改到了合源市,變成了周墨所主導的聚會。根據剛纔幾個工作人員的聊天得知,應該是臨時起意定到了這個地方。”
光頭把臉上把腦袋上的粉底液擦掉,露出了遍佈皮膚的經文:“我在偵探協會的熟人告訴我,周墨原本是不打算參加的,但是就在前兩天突然答應下來。”
娃娃臉的金剛芭比又抓起肉啃了一口:“據說他是個獨狼,平時只和官方合作。這也就是說他需要幫手,所以才主導了這次聚會,而且那個地方官方的力量根本進不來。”
老乞丐點了點頭,一邊沉思着一邊說道:“他是個對自己很有自信的人,所以纔沒有搭檔和幫手。但是這一次卻賄賂了這麼多的偵探,就說明他對接下來發生的事情沒有把握。”
瞎子吐出了一口氣:“麻煩要麼是來自於波波羣島,要麼是來自於偵探協會,而且這個麻煩大概率和原初真理有不小的關係。”
光頭露出了一個有些怪異的笑容:“是一個大型事件,而且波及的範圍很廣,牽扯人數衆多。”
娃娃臉的金剛芭比眼神亮晶晶的,又看了一眼周墨:“看來我們的這位新朋友很有想法啊,應該是得到了不得的信息,這才決定去灘這趟渾水的。”
瞎子樂呵呵地摸着下巴:“有意思,所以這頓飯是買命錢?”
“你們三位怎麼說?”
PS:DAY1,拉了兩天肚子,我的存稿又木的了,又得重新開始攢。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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