4本病歷在手周墨暢通無阻地來到了4樓的樓梯,一路向着樓頂走去。
只不過這頂層卻顯得無比遙遠和漫長,周墨大概上了有10層樓的距離,才終於看到周圍的樓道出現了一些變化。
如果說5樓像是被大火燃燒過後的樣子,那麼頂樓就像是在烈火之中燃燒的樓層。
腦子哥坐在周墨的肩膀上甩了一下眼球:這要是換一個普通人來,恐怕沒辦法承受這樣的灼燒吧?先不說會不會被燒到身體,光是在這種溫度下的,體力消耗都是一個問題。
周墨點了點頭:“越是這樣,就越說明這裏有問題。”
醫生腦若有所思地打着眼神:這應該是某種篩選機制,看樣子在這裏搞事的人似乎是有意這樣安排的。
正說着前方頭頂終於來到了盡頭,一扇正在燃燒的大門出現在周墨他們的面前。
周墨皺了皺眉:“這是什麼意思?”
狗腦子變成了黑天鵝的模樣盤踞在周墨的頭頂,想了想打着眼神:你要不試試在這裏把那4本病歷都燒了?
周墨從口袋裏掏出了病歷,一臉疑惑:“總不能真的讓我燒了吧……”
周墨話都還沒說完,就見那病歷上面忽然點燃了火苗,4本病歷以極快的速度燃燒起來,周墨不得不將病歷丟掉。
在一衆腦子喫驚的目光中,那病歷燃燒結束之後大門上的火焰終於熄滅了。
腦子哥瞪大了眼睛:還真讓這狗東西給蒙對了。
這下狗腦子不樂意了:這是爺的驚世智慧!什麼叫瞎蒙啊?
腦子哥翻了個白眼,懶得理會狗腦子。
周墨來到大門前,正準備把大門推開,可是正準備皮的狗腦子忽然開始甩起了脖子:不對!這扇門後面只有很淡的潛意識怪物味道,但是我聞到了寄託物的氣息!
周墨眉頭一挑:“看來在這裏就藏着結束一切的寄託物了。”
醫生腦也對着周墨打眼神:等等,有視線在注視着門後的位置,這種情緒波動應該是人類的眼神。
“人類?”
“就是有人在這裏等着?”
周墨打了個響指,腦子哥和醫生腦,鑽進了白大褂裏面,而狗腦子也炸碎了黑天鵝一同鑽了進去。
周墨現在裝備着鐵腦子丟掉了口罩,除了手中那把巨大的斬骨刀看起來有點嚇人之外,他現在和普通人沒什麼區別。
一腳踢開了那扇大門,來到了這被燃燒着的頂層。
纔剛剛踏入頂層臺階的一瞬間,周圍的空間再一次展現出了膠片化的顏色。
曹博士的身影再一次展現出來,只不過這一次他的對面出現了一位穿着白大褂的女人。
“我受夠了!曹博士,難道我們真的不能停止這項研究嗎?”
曹博士陰森地笑了一聲:“姚院長,你不會覺得你現在還擁有拒絕的權利吧?從你選擇接受真理的那一刻起,你就再也無法回頭了。”
姚院長的影像閃爍了一下,做出了一副痛心疾首的樣子:“但這不是我想要的!我只是想要更進一步,我只是想要讓這家醫院好起來,可是你們做的事情完全超出了我的道德底線。”
“你們根本不是在做實驗!你們完全是在創造怪物!你們是在蔑視生命,蔑視人類!”
曹博士不屑地笑了笑:“你不覺得你有些太過於狹隘了嗎?”
“什麼是真理?在真理眼中生命不分貴賤,萬物全都是平等的,只有這樣,我們才能用客觀的眼光去窺視這個世界運行的真實軌跡。”
“況且無論你我都還算不上是真理的人,只有完成了這次的研究,我們纔算是真正踏入了真理的大門。”
“據我所知,真理遠要比我們現在做的事情更加殘忍。如果連這都無法接受,那麼從一開始你就不應該貪婪的想要再進一步。”
“姚院長,真理這扇門可不是你想進來就進來,想出去就出去的。”
姚院長痛苦地捂着臉:“那如果我現在退出,你們能放過我的孩子嗎?”
曹博士呵呵笑了一聲:“你覺得呢?”
“姚院長還是放棄幻想吧。”
姚院長咬着牙,依舊有些不死心地問道:“難道你口中那高貴的真理就是爲了通城那些大人物而服務的?”
曹博士聽聞之後愣了一下,隨後猖狂地大笑着:“你覺得他們配嗎?”
“你也太看得起他們了,他們也只不過是我們研究中的一環罷了,不然從哪找來這麼配合的實驗耗材呢?”
“難道指望你這位聖母爲我提供那些實驗品嗎?”
“快別天真了,別人說是真理看不上他們了,甚至這件事情都沒有驚動真理的必要,我不怕實話告訴你。策劃這一次實驗的人,只不過是真理旗下的一支僕從世家而已。”
姚院長身軀一顫,隨後低下了頭。
曹博士雙手插着口袋:“現在給我收起你那點可憐的同情心,我們的那位實驗體現在怎麼樣了?”
姚院長開口道:“實驗體狀態穩定……”
兩個人開始向着左側的通道走去,周墨沒有猶豫跟上這兩個膠片質感的人形幻影,一路來到了一個空房間內。
隨着周圍的空間再一次被膠片質感的虛影填滿,周墨頓時瞪大了眼睛。
他看到了一個穿着病號服的女人坐在玻璃房內,雖然看不清那女人的長相,可是周墨的本能卻告訴他。
這就是他的母親。
姚院長說道:“實驗體已達到了理論上的最高值98%的寄生率,這是她作爲鋼琴師得天獨厚的優勢,如果她和潛意識怪物之間的聯繫能夠再深一點的話,那麼我認爲她有可能達到巔峯值99%。”
“而且經過測驗,她並沒有發現自己身上所產生的異樣,也從來沒有展現出潛意識怪物的姿態。保持着絕對的自主意識,但精神不可避免的受到了地獄樂章的影響。”
曹博士感慨的長嘆一聲:“這就是傲慢,我們預想中最完美的姿態。”
“一個和人類沒有多少區別的存在,但是卻擁有更長的壽命,更可怕的力量,以及不可捉摸的能力。”
姚院長嘆了口氣:“現在她已經達到了你們的要求,是不是可以放她離開了?”
曹博士搖了搖頭:“現在還不是時候,我們還需要這個實驗品爲我們創造出真正的地獄樂章,有了那件東西,我們纔有可能突破98%甚至是100%的臨界值。”
姚院長搖搖頭:“這是不可能的,地獄蠕蟲的限制就擺在那裏,想要突破這個限制就不能使用地獄蠕蟲來寄生。”
曹博士意味深長的笑了笑:“你什麼都不懂。”
“好了,你就在這裏繼續觀察吧,有任何意外情況再來通知我。”
膠片一樣的幻象緩緩消失,就像是被大火灼燒殆盡了一樣。
與此同時,整個頂層的火焰也緩緩熄滅。
但卻沒人知道,有另外一團火焰在別的地方燃燒了起來。
周墨眯着眼睛離開了這個房間,轉頭望去,在通道的另一頭看到了一扇被打開的房門,裏面白熾燈的光芒與這通道的黑暗形成了鮮明的對比。
周墨嘴角勾了起來,緩緩的向着那個房間走了過去。
這是一間一切如常的房間,從那背後的窗戶都能看到外面的月光。
走進門之後就看到一個穿着管家服的老人坐在辦公桌後方,他的面前擺着一臺打印機,那打印機裏面夾着半份病歷。
這老人臉上有一種冷淡的慵懶,他微微皺着眉看着一言不發的周墨:“沒想到你們的速度比我想象中的還要快,這是哪家人請來了你這樣的高手?”
周墨沒有回答這個問題,而是看着老人問道:“所以你應該就是蔣家的人吧?”
那老人神色不悅的抬起頭:“看來你知道的事情還挺多,不過我奉勸你還是對蔣家尊敬一點,雖然你完成了別人沒能完成的任務,但是我很不喜歡你的口氣。”
周墨笑了笑:“所以接下來你該給我什麼?”
就算周墨現在帶着鐵腦子,他也依舊能夠感覺到這位老人身上那股濃重的潛意識怪物味道。
那老人嘆了口氣,站起身子清了清嗓子:“我是蔣家三小姐的專屬管家,你可以叫我3號管家先生。”
“鑑於你提前了三天完成了小姐安排的遊戲,你將有資格參加三天後在山河莊園舉辦的晚宴,這是你的請帖。”
那老人從胸口的口袋裏面拿出了一張小巧的請帖,放在桌子上懶洋洋的推到了周墨的面前:“感到榮幸吧,你爲你的僱主拿到了這個請帖,到時候你的僱主就可以去莊園裏面見三小姐,三小姐會親自爲你講解這一次的儀式,以及告訴你們如何拿到地獄樂章。”
“不過這請帖沒有署名,只要是拿到請帖的人都可以去山河莊園。”
“能不能在這三天裏守住你的請帖就是你們自己的事情了,我想這三天時間你們會過得相當精彩。”
周墨看着請帖,沒有動手去拿:“你是說這裏發生的一切只是三小姐的一場遊戲?”
三管家不屑地笑了一聲:“當然了,這裏發生的一切只不過是爲了取悅三小姐,不給你們設置一點門檻,你們又怎麼會珍惜這次機會呢?”
周墨搖了搖頭:“你說的不對,這裏明顯是精心佈置的。”
“如果只是遊戲,那根本沒必要讓當年的場景重現出來,這並非是戲弄。”
“而且,我總覺得坐在這裏的應該是三小姐本人,而不是你這樣區區一個管家。”
三管家聽到周墨的話愣了一下:“確實本來是三小姐想要在這裏的,只不過是家裏發生了一點事……”
話說到一半,三管家像是清醒了一樣忽然用一種危險的眼神望着周墨:“你想這些做什麼?”
“這不是你應該操心的事情!”
周墨嘆了口氣:“實話告訴你,我現在很不開心。”
三管家嗅到了一股危險的氣息:“你開不開心和我有什麼關係?”
周墨淡然地搖了搖頭:“有的。”
“因爲就是你們蔣家做的事情,讓我很不開心。”
“一旦我不開心,我的腦子也跟着會不開心。”
“所以……”
一種前所未有的危機感籠罩着三管家,他的雙眼驟然變成了山羊一樣的眼睛泛着詭異的黑黃色:“你想幹什麼?”
周墨打了個響指:“幹掉他吧,留着也沒用了。”
啪!
清脆的聲響在屋子裏迴盪着,三道白色的影子從周墨的白大褂下面飛出。
還不等三管家看清是什麼東西,他的身體就被擊中狠狠的撞在了牆壁上發出一聲巨響,身後的牆壁龜裂,一口鮮血噴湧而出。
而這時三管家纔看清了那襲擊他的東西,赫然是三個腦子!
這……
這是什麼鬼東西!
可還不等他想清楚,就見一個腦子來到了他的面前那顆眼球在他面前消失,緊接着他就感覺自己的下巴失去了知覺。
“夠了!”
三管家口中發出了含糊不清的怒吼,正準備捶碎他身上每一塊骨頭的腦子哥忽然感覺身體好像被什麼東西給扯住了似的,周圍的空氣變得無比粘稠,所有的動作都慢了下來!
不僅僅是腦子哥有這樣的感覺,正打算在一次衝撞的狗腦子都停在了半空中,正以一種緩慢的速度接近那位三管家。
而正在掠陣的醫生腦,用一種震驚的眼神看着腦子哥和狗腦子。
就連周墨也感覺自己的速度像是被放慢了無數倍一樣。
三管家身體急劇地惡魔化,只不過它的姿態與之前周墨所見到的都完全不同。
他的身體並沒有變成羊頭惡魔的樣子,只是從額角兩側長出了犄角,下巴上長出了山羊鬍,原本蒼老的臉像是融化了一樣,只留下了兩個眼睛和能夠裂開到耳根的嘴巴,剩下的地方都無比光潔。
身體快速的膨脹,就像是一個充滿了水的氣球癱在了地上。
“你竟然敢傷我?”
那腫脹的像是巨人觀一樣的手臂抬起來指向了周墨:“既然如此,那你就去死吧!”
“懶惰。”
那時間凝固的效果驟然消失,一根黑色的尖刺從那指尖生長出來刺向了周墨。
Ps:今天頭痛得快要炸開了,少更一點,跟大家請個假。(五體投地求原諒。)