林飛軒看謝天宇似乎有要鬆口的意思,他連忙激動地說道:“謝醫生,我知道當年的事情還有很多隱情……”

還不等林飛軒把話說完,他忽然發現在謝天宇身後的窗戶外面伸出來一個漆黑的鳥頭。

純黑色的羽毛在太陽的照射下沒有絲毫的反射,只有最純粹的黑色,以及頭上那點綴着的猩紅眼睛。

這隻鳥張開了嘴巴,林飛軒這才注意到這隻鳥竟然長着兩張嘴,像是鋸齒一樣鋒利的牙齒中間鑲嵌着兩顆眼球,就像是從嗓子裏面長出來的眼睛一樣。

這一刻,林飛軒感覺自己好像在被地獄凝視。

潛意識怪物!

林飛軒心中一驚,潛意識怪物怎麼會突然出現在這裏?

就在這時,那隻醜陋的大鳥忽然用鳥頭撞碎了窗戶玻璃!

嘩啦!

正準備坦白的謝天宇聽到這聲音嚇得直接站了起來,林飛軒連忙拉開褲腿拿出了一把小巧的手槍瞄準了窗外。

但這時,那隻鳥卻用一種似笑非笑的眼神看了他一眼,隨後就揮着翅膀飛走了。

謝天宇一臉懵逼的回過頭,只看到了一個黑影消失不見:“什麼情況?是小孩在惡作劇嗎?”

林飛軒瞳孔猛的縮成了針尖大小,他一把抓住謝天宇的手臂:“有問題!很有可能是有人來滅口了!”

“滅口?”

謝天宇懷疑的看着林飛軒:“就是打破玻璃而已,況且這麼多年我都沒出事,怎麼你來了之後就……”

謝天宇話音還未落,就見那診室的門被打開,兩個身穿皮衣戴着口罩和墨鏡的高大男人站在門口,在門開的一瞬間,他們兩個就手往懷裏塞。

看到那黑色的手槍握把,林飛軒立刻抬起了手中的槍,瞄準那兩人就扣動扳機。

砰砰!

林飛軒的槍很準,兩發子彈精準的命中了那二人的眉心。

可是就在子彈觸碰的一剎那,他們的身體就發生了變化,他們的頭顱兩側長出了堅硬的犄角,身材也在慢慢變得高大,墨鏡被撐爆掉落露出了那山羊獨特的橫線瞳孔。

看着這兩個人逐漸展現出了潛意識怪物的姿態,兩把手槍也從那撐開的皮衣中掉落下來。

這個時候就算謝天宇再傻,也知道是出問題了。

林飛軒不是那種等着別人變身的白癡,他直接抓住謝天宇的胳膊就向着診室門外逃跑。

“啊!!!”

走廊裏傳來了尖叫聲,突然的槍響再加上兩個長得像山羊一樣的怪物,一瞬間,整個走廊就亂成了一團。

趁着那兩個山羊還在變身的時候,林飛軒推搡着人羣,就拉着謝天宇向着消防通道的位置跑。

其中一個山羊惡魔已經變身完畢,弓着腰做出了助跑的姿勢,雙手上面的爪子正冒着寒光,準備將那些攔路的人全部撕碎。

不過就在這時,另一個山羊惡魔按住了他的肩膀微微搖頭,隨後跳起來以一種違反物理學常識的姿態站在牆壁上向前追去!

那個被攔住的山羊惡魔沉默了半晌後也學着前者的姿態在另外一面牆上飛奔。

戴着口罩的周墨在消防通道的樓上居高臨下的望着這一幕,他呵呵笑了一聲:“有點意思,看樣子還有些許的理智?”

“或者說那背後的人是不想讓情況變得不可控制嗎?”

“既然如此……”

“腦子哥狗腦子,該你們行動了。”

“我得打個電話找人來幫忙。”

…………………………………………

林飛軒拉着謝天宇向樓下飛奔,他用餘光看了一眼就看到了那兩個在牆壁兩側狂奔的怪物。

謝天宇本來已經跑的肺都快要炸掉了,可當他回過頭看到那兩個越來越近的山羊惡魔,竟然爆發出了比林飛軒還要快的速度,反倒是把林飛軒給拽了個趔趄!

“不能走那邊!跟我走員工通道!”

兩人擠過了人羣,來到了一條狹窄的通道內,謝天宇慌亂地從口袋中取出了卡片,拍在了旁邊的刷卡機上。

“滴滴!未識別!”

謝天宇怒吼一聲,恨不得一拳把這刷卡機錘爆:“你他媽倒是識別啊!”

林飛軒也慌亂的回過頭,用槍指着那通道的入口。

聽着外面那慌亂的人羣尖叫聲,林飛軒握着槍的手都在冒汗,頭頂上的燈光一明一暗地閃爍着,而遠處那橫在牆壁上的兩隻羊頭惡魔用一種詭異的姿態跑了過來。

望着這兩個可怕的怪物,林飛軒本能地感覺到了恐懼。

雖然他是深潛者,可是他帶的小口徑手槍撐死了也只能用來防身而已,想要用這東西對付潛意識怪物,那簡直是天方夜譚。

“再不識別,老子就把你給砸了!”

“滴滴滴滴!員工通道已開啓,請注意消殺。”

謝天宇終於把那扇破門給打開了,喘着粗氣扯了扯林飛軒的衣服:“快進來!”

林飛軒也終於回過了神,被謝天宇拉進門裏之後,那足足有一公分厚的鋼門上鎖,兩人才終於有了一絲喘息的機會。

林飛軒還在消化着這突如其來的狀況,結果就聽旁邊的謝天宇暴怒的抓着他的領子質問道:“你是怎麼把那個東西給惹來的?”

聽着謝天宇的怒吼,林飛軒先是一愣:“你見過那兩個羊頭人?我只是來找你詢問一些線索,這根本不可能是我引來的!”

謝天宇怒視着林飛軒:“不是你還能是誰?我活了8年都沒事,偏偏你來了就出問題!”

“你來找我的事情有多少人知道?”

林飛軒嘴脣蠕動了一下:“局裏幾個幫我調查的同事都知道我今天要來……”

“草!”

謝天宇像是看白癡一樣看着林飛軒:“果然你們城衛隊這些廢物就指望不上,我就知道你們已經被滲透成篩子了。”

林飛軒剛想要反駁一下,結果就見前方的通道裏忽然鑽出了那個之前在窗外看到的黑色鳥頭!

終於見到了這隻鳥的完整身軀,林飛軒這才意識到這隻鳥的體型究竟有多大。

那展開的翅膀足足有兩米多長,幾乎將整個通道都攔截了。

林飛軒也顧不上多想,一把將謝天宇扯起來:“現在不是說這些的時候,還是先保命要緊。”

臉上帥氣的妝容此時也已經因爲汗水變成了花貓,他將外套脫下來裹在謝天宇的頭頂,護送着謝天宇從那隻黑色大鳥的下方鑽了過去。

可奇怪的是,這隻鳥竟然沒有攻擊,只是嗓子裏發出怪異的聲響,就好像是在嘲笑他們的舉動似的。

那隻鳥只是看了他們一眼,隨後就繼續盯着那扇門所在的位置。

轟!

一聲巨響,卻見那扇門上竟然被砸出來一個凸起!

山羊惡魔追上來了!

該死的!那麼厚的鋼板門竟然都能打成這個樣子嗎?

“快向下跑!”

林飛軒也只能拽着謝天宇繼續向着樓梯的方向跑去,他們順着樓梯一路來到了1樓,只要刷開前方的那扇門就能從後面的員工通道離開,可就在這時,那一隻神出鬼沒的黑色怪鳥再一次的攔在了他們的身前。

謝天宇上氣不接下氣的看着那臂展誇張的怪鳥問道:“這……這到底是什麼東西?”

而那隻叼着兩個眼球的怪鳥,嗓子裏發出了經過處理的奇怪的笑聲:“如果我是你們就不會走這條路,你們不會以爲那些人只派來了這麼兩個潛意識怪物吧?”

林飛軒這個時候也反應過來了,握着槍瞄準狗腦子質問道:“你究竟是誰?爲什麼要幫我們?”

那隻怪鳥卻並沒有回答,只是歪着頭看向了他們的後方:“去地下停車場,只有到了那裏,你們纔有可能活下來。”

轟隆!

緊接着就是鋼門落地的聲響。

兩人震驚的回過頭,再次轉過來的時候,卻發現那隻黑色的大鳥已經消失不見了。

謝天宇雖然不明白髮生了什麼事情,但還是看着旁邊的林飛軒問道:“怎麼辦?”

林飛軒一咬牙:“聽他的!我們去地下停車場!”

謝天宇嘴脣嘟囔了一下:“萬一他們是一夥的……”

林飛軒拉着謝天宇快步的向樓梯下方走去:“不會的,現在他們殺我們比殺雞還簡單,沒必要多此一舉。”

“別廢話了,留點力氣跑路吧!”

林飛軒終於帶着謝天宇一路狂奔來到了地下停車場,他們跑到停車場的中央還沒想清楚接下來要去哪兒,結果就見謝天宇直接腿一軟的跪在了地上:

“我……”

“我真的跑不動了……”

咚!

通往地下車庫的消防通道大門再一次被撕碎撞飛,那兩個羊頭惡魔倒立的站在天花板上,他們跨出了消防通道就這麼一步一步地向着兩人走來。

林飛軒急得滿頭大汗,抬起手槍就對着那兩頭羊頭惡魔清空了彈夾。

可問題是他那把小手槍對潛意識怪物造成的傷害就像是撓癢一樣,甚至只能在那羊角上面留下一道淡淡的白色痕跡。

謝天宇四肢並用的向前爬着,一邊喘着粗氣,一邊憤怒的望着林飛軒問道:“你難道就只有一個人嗎?”

林飛軒一邊開槍一邊後退,他咬着牙說道:“我剛纔就已經申請支援了!”

話雖這麼說,可問題是林飛軒申請支援之後卻根本沒有得到回覆。

剛纔林飛軒就已經看過了,他的手機信號已經完全被切斷。

那兩個羊頭惡魔似乎是已經對這樣的追逐遊戲感到了厭煩,那踩在天花板上的羊蹄,猛的一用力就向着兩人衝了過來!

林飛軒用力的摳動扳機,然而槍管裏卻傳來了咔咔聲。

子彈已經打光,這下是真的完蛋了……

“把頭埋低。”

聽到這個聲音,林飛軒渾身一震,連忙學着謝天宇的樣子跪倒在了地上。

砰!

巨大的轟鳴聲,從地下車庫的遠方響起,那聲音根本不像是槍響,反而更像是炮鳴。

那一閃而過的火光,讓這地下停車場的燈都顯得黯淡了。

而剛纔還對子彈絲毫不在意的羊頭惡魔,其中一頭就直接倒飛了出去,胸口被撕開了一個巨大的豁口,黑紅色的血液潑灑在空氣中形成了一道血霧。

另外一隻羊頭惡魔停了下來,警惕地看着那槍響的方向。

地下停車場的車輛全都響起了警報聲,羊頭惡魔半蹲着身子尋找着那個開槍的身影,但就在這時,無數的黑天鵝從車的縫隙中鑽了出來,他們揮舞着翅膀,直接將那頭僅剩的羊頭惡魔包裹了起來。

砰砰砰!

沉重又密集的錘擊聲,在那些黑天鵝的遮掩下響起。

骨頭碎裂的聲響,還有惡魔的哀嚎聲與周圍的警報聲組合成了一曲名爲殘忍的交響樂。

似乎又有腳步聲從消防通道裏傳來,而黑天鵝們則是成羣結隊的又向着傳出聲音的方向追了過去。

只留下了那個已經完全沒有了人形的羊頭惡魔,身子扭曲的躺在冰冷的地板上抽動着。

匍匐在地上的謝天宇和林飛軒兩人都瞪大了眼睛。

死了?

剛纔還不可一世的惡魔就這麼死了?

之前他們見過的那隻巨大的怪鳥再一次呼扇着翅膀來到了他們面前,這隻鳥的兩張嘴巴裏所銜着的眼球,正居高臨下的看着他們:“稍等一會兒,馬上就能解決乾淨了。”

謝天宇嚥了一口口水,就這麼跪在狗腦子的面前:“你究竟是什麼東西?爲什麼要幫我們?”

林飛軒這個時候也意識到自己是在跪着,心底的傲氣讓他想要站起來,可是那個黃色的鵝掌直接按住了他的腦殼。

這意思已經很明顯了。

跪着說話吧。

林飛軒:……

那怪異的聲音從這鳥的嘴巴裏發出,但又像是從那眼球裏面響起的:“因爲我們的利益都是一樣的,我也是爲了調查8年前的事件。”

怪鳥看向了謝天宇:“本來今天說好了,也是來拜訪你瞭解相關信息的,沒想到卻發生了這種事。”

謝天宇一愣,隨後抬起頭:“你就是老李說的那個要來找我的人?”

人?

林飛軒一側頭讓開了那隻鵝掌站起身來:“既然你是人類,爲什麼不露面?我知道了,你就是剛纔那個開槍的人對吧?”

雖然林飛軒表現得很鎮定,可是他心裏早已經翻起了驚濤駭浪。

剛纔那一槍的威力可不是開玩笑的。

那麼遠的距離,一槍就把潛意識怪物給打碎了!

這真的是槍械能夠做到的事情?

林飛軒更願意相信剛纔開槍的是潛意識怪物。

怪鳥呵呵一笑:“是我開着槍。”

與此同時,那消防通道裏響起了一陣陣慘叫聲,甚至最後還傳來了一聲骨頭被掰斷的聲響。

怪鳥回頭看了一眼微微點了點頭:“看來都已經處理掉了,我們這下可以好好聊聊了,謝醫生,可以把事情都告訴我嗎?”

謝天宇深深的鬆了口氣,直接盤腿坐在地上苦笑着點點頭:“當然,只不過我沒想到會變成現在這副模樣,反正現在不說恐怕以後我也沒機會說了。。”

旁邊的林飛軒望着消防通道嚥了一口口水,聽到謝天宇這麼說,他皺着眉頭有些不滿的問道:“謝醫生,你爲什麼願意告訴這個藏頭露尾的人也不願意告訴我?”

謝天宇嗤笑一聲:“你是城衛隊的人,難道城衛隊是什麼德性你還不清楚嗎?”

隨後謝天宇又看向了這隻怪鳥:“這人是我的一位老朋友安排的,他告訴我可以絕對信任,而且不用擔心會被人報復的問題。”

說到這兒,謝天宇頹廢的搖了搖頭:“但沒想到被你們城衛隊給攪黃了……”

怪鳥露出了一個怪異的笑容:“放心,等瞭解完我想瞭解的事情以後。我會讓人送你離開通城去另外一座城市,到了那裏沒人會得罪你。”

“先跟我說說那兩個羊頭怪物是怎麼一回事,剛纔見你的意思好像是認識那兩個鬼東西。”

林飛軒被懟的說不出來話,這時也只能閉嘴在一旁旁聽。

謝天宇回頭看了一眼林飛軒,怪鳥搖搖頭:“沒關係,暫時可信。”

謝天宇嘆了口氣:“好吧,不過那兩個羊頭惡魔我也不知道是什麼,但是我曾在幾個同事那裏聽到過。”

“這些羊頭惡魔最開始只存在於其中一個病人的夢境中,但是後來這些夢境似乎就傳染到了精神病院的醫生和護士身上。”

“他們有不少人在精神病院關停之後,都聲稱在夢中看到了長着羊角的人形惡魔。起初我們都還沒有把這當成一回事,可是漸漸的有很多同事都死於意外之後,我們才察覺到有問題。”

謝天宇滿臉苦笑:“沒想到我這個沒有做夢的人,竟然也會被這些怪物追殺……”

通城精神病院死的可不僅僅是院長,在黃粱的資料裏面還提到有很多醫生護士都還死於意外。

怪鳥開口詢問道:“一開始是在病人的夢境中?你詳細說說這件事。”

謝天宇思索了半晌:“如果我沒記錯的話,最早夢到這些惡魔的病人叫做蔣田欣。”

“我依稀記得在她曾經說過,在夢中惡魔都稱呼她爲母親。”

Ps:今天狀態極差,少了1000字明天補上。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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