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她是一個很溫柔的人,也和你一樣擁有着可怕的天分。”
聽着陳月紅的話,周墨愣了一下,心底湧現出了一股莫名的情緒。
不過很快周墨就把這股情緒壓制了下去,裝作是好奇的樣子問道:“那這一定是一位鋼琴大師吧,這位大師留在國外了嗎?”
陳月紅的表情變得有些沉重,她深深地嘆了口氣,轉頭望向了劇院大門的方向:“並不是。”
“或許是因爲天妒英才吧,她永遠都被留在了8年前。”
周墨都沒察覺到自己的語氣中多了一絲急切:“紅姐,8年前到底發生了什麼事?”
陳月紅的眼神變得有些茫然,用蚊子一樣的聲音喃喃着:“8年前我們所有人都犯下了一個錯誤……”
話纔剛剛出口,陳月紅忽然警覺地看着周墨:“你問這個做什麼?”
周墨像是什麼都沒有聽到一樣,有些不好意思的撓了撓頭:“我聽林飛軒他們有談起過這件事情,就有點好奇。”
陳月紅有些狐疑的看着周墨,眉頭微微皺起還沒來得及說些什麼,在餐車裏面的張懷安禮貌地喊了一聲:“您好,您的餐已經齊了!”
周墨連忙起身小跑着過去將打包好的食物提在手裏,隨手剝開了一個熱狗的外包裝啃了一口,周墨有些驚訝的說道:“可以啊,比我想象中的還要好喫。”
張懷安得意的揉了揉鼻子:“那可不!我用的可都是最好的熱狗和祕製醬汁,覺得好喫可以常來照顧照顧小店的生意。”
說完張懷安又看向了陳月紅:“您的餐也準備好了。”
周墨啃着熱狗被陳月紅豎起了大拇指:“紅姐,這家店的手藝真的不錯。”
被周墨和張懷安這一套組合拳給打的斷了情緒,陳月紅竟然一時間也忘了剛纔心中對周墨升起的懷疑,微笑着點點頭:“那我也嚐嚐,看看有沒有你說的那麼好喫。”
周墨看了一眼天色,隨後擺了擺手:“紅姐,我就先回去休息了,有事您隨時叫我。”
陳月紅點了點頭,然後就看着周墨像個貪喫鬼一樣啃着熱狗回到了劇院裏面,陳月紅在心裏嘆息了一聲:“回來之後我也變得敏感了啊,希望這一切快點結束吧。”
“老闆多少錢?”
回到了自己的房間內,周墨也正好喫完了熱狗,打開包裝紙看到了醬汁下面張懷安手寫的文字:我深潛後獲得了新能力,我發現她在愧疚。
“愧疚……”
周墨沉思了片刻後將那包裝紙捏成一團扔進垃圾桶裏,隨後轉頭看着那在鍋裏面泡着的腦子們說道:“現在都好好休息吧,等晚上再去行動探查消息,到時候有任何情況記得叫我。”
………………………………
終於遇到了晚上11點,通過工程腦在通風管道裏面佈置的監控確認,所有人都已經回到了自己的房間裏面,腦子們也開始了各自的行動。
雖然攝像頭也能進行監控,但有些消息還是親眼所見會比較好。
狗腦子在通風管道裏面邁着六親不認的步伐,找了一個好撬的通風管道格柵,就打開跑了出去。
一邊蹦蹦跳跳的到處撒歡兒,一邊把兩個眼球像雷達一樣旋轉,尋找着潛意識怪物存在的痕跡。
可是狗腦子幾乎將整個劇院的所有角落都跑了一遍,卻依舊沒有察覺到潛意識怪物的痕跡,就連那些隱藏起來的白色蟲子也都消失不見了。
怪事了……
這玩意兒他不科學啊!
難道真的只有演奏鋼琴的時候才能把這些潛意識怪物全都勾出來?
就在狗腦子這麼想的時候,忽然一股濃烈的味道鑽進了他的皮層褶皺中。
來了!
潛意識怪物的味道!
狗腦子連忙蠕動的身體利用夾縫中間的貼片給腦子們都發去了消息:潛意識怪物的味道來了!
隨後狗腦子就立刻尋找着這味道的方向,可狗腦子本以爲這味道會從那個被上鎖的大廳裏面傳出,可是萬萬沒想到這股味道的來源竟然是2樓的員工宿舍!
狗腦子狗腦子來到員工宿舍走廊的時候,詭異的發現這味道竟然是從4個房間裏面鑽出來的!
4個?
不對……
不止4個房間!
而此時工程腦也發來了消息:那一架老鋼琴又有動靜了。
狗腦子還來不及給周墨髮去奪命連環call,腦子哥就迅速地找到了狗腦子,將他的一個眼球摘下來和狗腦子互換:去給周墨當監控畫面!工程腦的攝像頭還沒辦法完整的拍下來潛意識怪物。
說着腦子哥就給了狗腦子屁股上一下,狗腦子直接飛了出去,還得控制着身體,不要在通風管道裏面發出太大的聲音。
不過狗腦子的速度依舊很快,直接回到了周墨的房間中鑽出了通風管道。
看到牀上躺着的周墨,想起剛纔腦子哥給自己的一下狗腦子惡向膽邊生,直接跳了下去踩在周墨的肚子上。
“噗!”
周墨直接打了個對摺,狗腦子跳了一下還不滿意接連又蹦噠了兩下給周墨髮消息:快醒醒,快醒醒!發現潛意識怪物了!
被狗腦子突然間來了這麼一下,就算是周墨的體質都感覺自己差點嗝屁。
“你這是又作什麼妖……”
正想要攥住狗腦子的視神經,好好教訓一下這個傢伙,沒想到狗腦子一溜煙就跳到了周墨的腦袋上,踢掉了腦殼,揪出鐵腦子扔到一旁就鑽了進去。
周墨嫌棄地想要把狗腦子抓出來,他剛剛在狗腦子身上看到了蜘蛛網,可緊接着眼前就浮現出了腦子哥所看的畫面。
不過在看到腦子哥監控視野的一瞬間,周墨愣住了。
在監控視角中,那4個老演員身體正以一種怪異的姿態扭曲着,隨後那扭曲的姿態竟然漸漸的潛意識怪物化!
他們歪着的脖子慢慢拉長,臉上的皮膚開始融化,臉上的皮膚一點點的褶皺堆積,頭髮一根根褪去,露出了那黑色的天靈蓋。
等到周墨仔細看的時候才發現那根本不是天靈蓋,是蟲子4顆黑色的牙齒合攏形成的口器!
放在背後的雙手也乾枯拉長,那手心上長出了兩隻眼睛正窺探着四周。
潛意識怪物!
這是很久都沒有見到過的那種類型!
寄生類型的潛意識怪物。
他們的手肘長出了長長的硬化角質,用手肘着地抬起雙手上的眼睛望着前方雙腿在下方彎曲四肢並用的在房間內晃盪着。
而此時腦子哥又快速的在通風管道裏面跑到了那個被上鎖的大廳裏,那一架老舊的鋼琴琴鍵正微微的顫動着,而鋼琴內部,周墨髮現原來琴絃不知何時竟然變成了首尾相連的蟲子。
腦子哥打着眼神詢問道:需要我們動手把潛意識怪物處理掉嗎?
周墨猶豫了一下,還是搖頭說道:“先不要動,這些怪物準備傷人的時候我們再動手,儘量不要暴露。”
寄生型潛意識怪物,這種類型只在周墨當偵探的初期遇到過幾個,曾經的那個長腿夜跑者還有在電視臺裏面遇到的那個女主播。
他們都是因爲各自情緒中那深藏的惡意和潛意識怪物形成了某種共鳴,纔會被寄生的。
自從周墨和原初真理打交道之後,就再也沒有遇到過這種類型了,沒想到會在這裏再次遇到。
雖然這種潛意識怪物看上去和原初真理的那種控制潛意識怪物變身的方式一樣,但實際上兩者有着本質的不同。
原初真理那是操控潛意識怪物,利用它們的力量。
而這種,是潛意識怪物在操控着人類。
周墨的眉頭微微皺起:“會這麼簡單嗎?”
這顯然不太可能。
隨着周墨讓腦子哥去看那4個演員,就見那4個老演員打開了自己的房門,開始在走廊裏飛奔。
而他們衝向的方向竟然是林飛軒他們的房間!
那癲狂的模樣,還有那齒縫中飛出來的口水一看就知道要出大事了。
不過就在周墨猶豫着要不要出面去把這4個人給解決掉的時候,卻見團長查理曼和陳月紅已經出現在了走廊中,他們兩個雙眼赤紅,臉上也已經有了快要融化的痕跡,四肢也變得修長。
可是能夠看出來這兩人明顯還擁有着神智,這4個蟲子怪來到兩人面前就直接停了下來,長着眼睛的雙手正在抱起一根根青筋,上方那4顆黑色的牙齒不斷張合着發出聲響,似乎不滿這兩人攔住了他們。
陳月紅皺着眉頭壓低聲音說道:“回去,保持理智!”
查理曼也咬着牙一字一句的說道:“這裏不是讓你們放肆的地方!回到房間裏面去!”
“要是被人發現了你們現在的樣子,一切都無法挽回了!”
那蟲子張開口器,4顆黑色的牙齒有節奏地發出聲響,甚至有一個似乎感覺到了被挑釁張開呢,有鋒利的牙齒就要向着陳月紅的腦袋啃下去。
可就在這個時候查理曼走上前直接攔在了陳月紅的面前:“你們要是這個時候動手,那麼演出就必須要停止。到時候先不說會不會引來城衛隊的人進行調查,那首樂曲你們可就再也聽不到了。”
“可別忘了我們還沒有拿到原本呢。”
這時4個蟲子的動作都停止了,許久過後,一個人類的聲音從蟲子的身體裏面被擠了出來:“帶我們去那個舞臺上……”
“我們真的快要控制不住自己了……”
聽到這個人聲,查理曼和陳月紅松了一口氣。
查理曼伸出乾枯的手,撫摸了一下那個蟲子的頭顱,他嘆着氣說道:“我明白,我都明白。”
“這一次我們就是爲了解決這個麻煩纔回來的,你們再給我一點時間。”
“一週後一切就能見分曉了。”
查理曼回過頭看着陳月紅:“帶他們去那個大廳吧。”
陳月紅驚魂未定的點了點頭,隨後扭動着身子,帶着4只蟲子走向了黑暗。
他們6個人來到了那上鎖的大廳內,四隻人形怪蟲圍繞着那架鋼琴扭動着身軀在跳着某種怪異的舞姿,又像是某種可怕生物舉行的儀式。
陳月紅和查理曼強行壓抑着心中的渴望,許久之後,陳月紅纔開口道:“團長,我也堅持不了多久了,我們還有多久才能拿到那個東西。”
查理曼沉默了半晌:“快了,只要我們能夠堅持這一週,把他們培訓好問題就不大。”
陳月紅雙目變得赤紅:“爲什麼我們不能現在就開始演出?明明周天已經把那首樂曲演奏的很好了,其他人沒有那麼重要的!”
隨着陳月紅一聲怒吼,她的身體上潛意識怪物化的痕跡越來越重。在這空曠又破舊的大廳裏,陳月紅的怒吼聲不斷迴盪着。
查理曼皺着眉頭低吼一聲:“冷靜!控制住你的情緒,不要變成它的傀儡!”
陳月紅臉上的表情頓了頓,隨後這才恢復了過來:“抱歉,我剛纔又沒有忍住。”
查理曼嘆了口氣:“沒關係,又不是你的錯。”
“我知道你們都很着急,但我何嘗不是一樣的?”
“雖然周天表現的出乎我們的意料,但你別忘了我們只有吸收到觀衆心中的情緒才能夠壓制住地獄蠕蟲。”
“我們絕不能只依靠周天一個人的琴聲,如果其他人的表演沒有跟上,那我們吸收到的情緒依舊會大打折扣。”
“況且你也別忘了,真正讓我們等待的人要一週後纔會出現。”
陳月紅吐出了一口氣:“我都知道,只不過剛纔太激動了。”
查理曼想了想,隨後說道:“這樣吧,你跟周天商量一下,儘可能的保證兩次練習彈奏的時候都在舞臺上。我從賬面上提前給他預支一個月的工資……”
說到這裏查理曼搖了搖頭,能夠來到他集團上班的人,沒有一個是爲了工資而來的,尤其是周墨這個看上去最富有的傢伙。
陳月紅和查理曼就這麼目視着那4個老員工漸漸的在舞動中恢復了人形,等到他們疲憊之後,陳月紅和查理曼這才各自回到了他們的房間中休息。
周墨再三確定,沒有其他的意外發生,這才把腦殼裏面的狗腦子給扯了出來:“回頭再跟你算賬,先跟我去洗澡。”
狗腦子一聽要洗澡,就掙扎着想要逃脫。
但很可惜視神經這個命門被周墨抓的死死的,最後只能可憐兮兮的被周墨拽進了浴室中。
此時其他腦子也已經跑了回來,原本都已經到通風管道口了,結果就看到周墨拎着狗腦子鑽進了浴室,一個個都等了好一會兒,確定狗腦子已經被拎進了浴室之後一個個才悄悄地爬進了屋。
不過這個時候浴室裏面的周墨卻忽然喊了一聲:“都給我進來洗澡!”
腦子哥他們一個個都耷拉着眼睛不得已來到了浴室裏面,而此時周墨正拽着狗腦子打上沐浴液用手猛搓,狗腦子身上的褶皺都快被撐平了。
強如腦子哥也對周墨這種洗澡方式覺得有點兒嚇人,生怕被周墨抓過去搓澡,就連忙打着眼神說道:今天晚上我們的行動收穫不小,至少把他們爲什麼要在通城演出這件事情搞明白了。
周墨點了點頭:“沒錯,結合目前已知的信息,他們是被那個所謂的地獄蠕蟲給影響了。”
“從他們的行爲來看,我猜測想要解決這個麻煩就只能在通城進行演出,從觀衆這裏獲得情緒才能保持理智不變成那樣的怪物。”
“而且很有可能被地獄蠕蟲感染的人不只有他們,應該就是所謂的那些上流人物。”
醫生腦也在旁邊打着眼神說:所以這個地獄蠕蟲,早就開始傳播了?
周墨想了想之後說道:“應該是這樣沒錯,我覺得三生村應該是這地獄蠕蟲的早期版本,8年前的事件則是第2個版本,而現在應該是他們的全新計劃。”
“只有這樣才能解釋了,而且從他們身上的反應來看,這完全不是寄託物類型的潛意識怪物所造成的影響,這分明是寄生型潛意識怪物應該有的模樣。這才能夠解釋爲什麼我們在三生村還有這裏都找不到寄託物。”
“這應該是所謂使徒家族的一個研究方向吧,或者是原初真理賜予給他們的特權。”
“雖然絕大部分內容都是我們的猜測,不過可以確定的是,我所彈奏的那個鋼琴曲纔是一切的重點。”
周墨一邊想着一邊搓着手裏的狗腦子,說話的這段時間,狗腦子已經被打上了三遍沐浴液了,此時周墨搓着狗腦子都能發出咯吱咯吱的聲響。
周墨正打算要放下狗腦子,腦子哥輕輕的踢了一腳祕書腦,祕書腦立刻明白是什麼意思就打着眼神說道:我這邊也有了一些新的信息,我通過查詢一些關閉的新聞網站備份,發現他們所演的這齣劇目的宣傳海報和一些信息,整個劇目是查理曼在9年前創造出來的。
周墨正準備放下狗腦子的動作爲之一頓,然後又給狗腦子打上了一遍沐浴液。
狗腦子:……
周墨皺着眉:“詳細說說。”
祕書腦慢悠悠的打着眼神:這個劇目曾經的名字叫做《地獄之歌》,主演六人,一共由12名演員完成了整個劇目的表演。據說這是根據一首名爲《黑色星期五》的古老鋼琴曲所創造出來的舞臺劇,海報上編劇的署名第1個叫做查理曼,而另外一個叫做蔣田欣。
周墨搓狗腦子的動作微微一頓:“我母親也是這個劇本的創作者之一?”
祕書腦點了點眼睛:沒錯,根據我調查到的資料,您的母親是劇團的8個元老之一。
“8個元老?就算加上那4個已經變成怪物的老演員,那到現在也才只有6個人而已。”
祕書腦有些嚴肅:嚴格意義上來說,元老只有陳月紅和查理曼兩個了。我根據那張最早的海報上面的演員名單搜索了一下,在《地獄之歌》開始演出的那一年中,有三個元老在這一年間退出了劇團,但這一年是整個劇團最輝煌的時期。
祕書腦扶了一下眼鏡,繼續打着眼神說道:後來在8年前您母親去世之後,又有兩位元老相繼退出了劇團,據說當時劇團還發生了不可調節的矛盾。
周墨點了點頭:“關於這退出的5個人,你調查到了什麼?”
祕書腦沉重的說道:這5個人全都死了,我把這5個人的名單發給張懷安之後,他回覆的資料裏提到了這5個人都是在通城精神病院裏死亡的,雖然死亡時間並不一致,但他們都是相繼離開的。具體的死亡報告全都模糊不清,應該是被人特意抹除了。
通城精神病院……
聽到這個名字,周墨的眼眶不由的眯了起來。
之前黃粱給的信息裏面就提到了,查理曼和通城精神病院的院長關係非同小可。
現在看起來似乎從這個精神病院開始調查,也是一個不錯的方向。
但問題是連黃粱都查不到什麼具體信息,他又該從哪方面着手呢?
想到這裏,周墨腦海裏突然蹦出來了一個名字。
於是乎,周墨直接把手上的狗腦子衝乾淨,丟到了旁邊的架子上:“你們幾個把自己都洗乾淨,不然今天誰都不準進鍋,我去打個電話。”
說着周墨就擦乾身子走出了浴室,只留下了一堆腦子望着不靈不靈閃着的狗腦子心有餘悸的排隊站在花灑下面互相搓背。
雖然不太願意洗澡,但是自己洗澡總比被周墨洗腦強。
瞧瞧這狗腦子都已經被盤出光了……
狗腦子身上滴打着水漬,虛弱地打了個眼神:我懷疑這是周墨號在報復,可是我沒有證據。
而周墨這邊回到了客廳裏擦乾頭髮之後給李培華打去了電話。
電話響了沒幾聲,就聽到李培華那有些開心的聲音說道:“敬愛的周總,您打電話給我這個小小的院長是有什麼吩咐嗎?”
周靖遠的速度還真快啊,這麼快就給李培華弄成院長了?
不過周墨沒工夫糾結這些問題,直接開口問道:“你知道通城精神病院嗎?”
電話那頭傳來了李培華驚訝的聲音:“咦?您知道我曾經在通城精神病院工作過?”
周墨一愣,隨後表情嚴肅的問道:“是什麼時候?”
“大概八九年前吧,這事兒您不知道?”
“我當時還是研究員的時候,在那裏工作了一段時間收集相關數據呢。”
ps:求個月票哇!這個月月票太少了(哭)
本站所有小說爲轉載作品,所有章節均由網友上傳,轉載至本站只是爲了宣傳本書讓更多讀者欣賞。
Copyright 2020 吾讀小說 all Rights Reserved