當晨曦的太陽灑在三生村所在的這片土地上,燈塔也漸漸熄滅了光輝。
這一夜對於三生村的人來說無異於是地獄一樣的經歷,尤其是那些活着的人,恐怕這一生都會被夢魘所困擾。
看着那血紅的朝陽,旁邊的腦子哥懶洋洋的在周墨的頭髮上窩出來一個小坑,揣着眼球給周墨髮來的信息:沒想到還能有活人啊。
周墨伸了個懶腰:“當然會有活人了,我又不是讓這些惡靈去屠殺,只是讓他們有仇報仇而已,至少那些年輕人都活下來了不是嗎?”
腦子哥稍微撐了一下腿:估計那些活下來的年輕人以後應該很難睡一個好覺了。
因爲周墨通過鏡子裏的魔法陣所召喚出來的,亡靈都只是爲了復仇而存在的,所以屍體在殺死了那些曾經患病過的老人之後就全部都消散了。
周墨打了個哈欠,揉了揉眼睛,結果正好看到在不遠處的山道裏,幾輛黑白相間的車向着燈塔這邊的位置開了過來。
“看來是黃粱他們到了,工程腦你那邊資料收集的怎麼樣了?”
工程腦從房間裏面出來叼着煙點了點眼睛:已經收集完了,大致把這燈塔的結構給搞明白了。
周墨點點頭:“那就好,你們回到房車裏面待著吧,我和腦子哥去跟黃粱彙報情況。”
工程腦點了點眼睛,就從旁邊拍醒了正在睡覺的狗腦子和醫生腦,三個腦子騎上了一隻黑天鵝,就向着房車的位置飛了過去。
周墨裝備好腦子哥之後慢慢下了燈塔,而黃粱則是着急忙慌地帶着人將兩個村子搜索了個遍。
雖然早就對周墨的搞事能力有了一定的心理預期,但是在看到這遍地屍骸的情況之後,黃粱的血壓依舊噌噌的往上漲。
這些人可不是原初真理的死士亦或者信徒,只不過是一個村子裏面的村民竟然死了這麼多人,他們到底是對周墨幹了些什麼?
黃粱又去和那些醫生談話,想要套出一些信息,可結果那些醫生到了關於周墨的信息就全都閉口不言,這可把黃粱急得抓耳撓腮。
不過當黃粱他們來到了燈塔的時候,就發現周墨蹲在燈塔下面正啃泡麪呢。
黃粱差點兒眼前一黑暈過去,插着腰來到周墨面前咬牙切齒的說道:“你這傢伙竟然還有心思在這裏喫泡麪?我差點以爲那些村民把你給嘎了。”
周墨遺憾地放下了泡麪碗:“我看你這麼忙碌,就想着先不打擾你的。”
黃粱嘴角抽了兩下,那姣好的面容此刻都顯得有些猙獰了:“你丫的,知不知道我在接到你電話的時候,現在都得喫速效救心丸啊?”
“快別賣關子了,給我說說到底是怎麼一回事,你晚上給我打的電話根本沒說清楚。”
雖然三生村的人切斷了通訊,但是這在工程腦的面前,不過是小孩子的把戲。
周墨將三生村裏發生的事情稍微添油加醋,改了改劇情全都告訴了黃粱。
周墨有些無奈的聳了聳肩:“當時我被關在燈塔裏面沒,沒辦法出來那些惡靈跑出來的時候我想阻攔也阻攔不了。”
黃粱在旁邊咬牙切齒的用熊貓眼瞪着周墨:“你覺得這樣的鬼話我會相信嗎?”
周墨露出大白牙:“反正我是信了的。”
黃粱抓住自己的頭髮,有些痛苦的蹲了下來:“你tnd真是提上褲子就不認賬了,知不知道死了這麼多人,我都沒辦法交代啊!”
“他們要是原初真理的死士也就算了,只不過是一羣愚昧的村民……”
周墨無所謂的笑了笑:“人也總是會失誤的嘛,雖然這些人不能完全算是原初真理的成員,但多多少少還是有些關係的。你總不能指望我一個偵探把什麼事情都幹了吧?”
黃粱差點一口老血噴出來,和原初真理的中高層打擂臺就能毫髮無傷,到了這村子,結果死了個乾淨?
黃粱無奈的搖搖頭:“算了,懶得和你爭論這個。不過這次你可就別想着能夠拿到賞金了,本來我給你準備了50萬的賞金來着。”
周墨頓時嗤笑一聲,用一種憐憫的眼神看着黃粱:“我是那種會在乎錢的人?”
黃粱望着周墨的嘴臉,把牙齒咬的吱吱響。
曾經爲了10萬就能拼命的人,現在連50萬都看不起了。
黃粱回頭又看了一眼那醫療營地,最後也只能把口水全都咽回到肚子裏。
現在還真噴不了他。
別說是那50萬了,黃粱知道,就光這個醫療營地的投資都不小於50萬,更別提周氏集團還要給沈雲豪的醫院繼續注資,這又是好幾百萬投入進去了。
講到這裏黃粱心裏直髮酸。
這純純屬於見不得兄弟苦,但更見不得兄弟開路虎。
況且周墨這王八蛋已經不算是開路虎了,他現在都能開着私人飛機浪!
稍稍整頓了一下心情,黃粱微微嘆了一口氣低聲說道:“雖然站在特安科科長的角度來說,你給我惹了天大的麻煩,但是作爲黃粱這個個體,我不得不跟你說一句。”
“幹得漂亮。”
黃粱笑着在周墨肩膀上捶了一拳,只不過這笑容帶着一些苦澀。
“那些雜碎死不足惜,估計你要是不把他們處理掉,到時候也只能來一個法不責衆。”
周墨眉頭一挑,嘴角勾起了一抹笑容:“你可不要誣陷我,這次真和我沒什麼關係,是原初真理在這裏搞出來的靈魂研究造成這樣局面的。”
黃粱翻了個漂亮的白眼:“你說是就是吧,反正我這邊還得幫你寫報告。”
黃粱說完之後,話鋒一轉看着周墨嚴肅的說道:“不過雖然這村子的事情結束了,你說的那個在電話後面的人可必須要警惕起來。”
周墨臉上的笑意也漸漸收斂:“我知道,只不過我沒想到我都已經這麼刺激他了,他竟然不親自過來。”
周墨接電話就是爲了故意刺激那個藏在背後的“祭祀”,可是沒想到對方竟然這麼能忍,他都已經叫出真理的名字了甚至在三生村都搞出了這麼大的事情,可週墨在這燈塔足足等了一晚上也沒見到有人過來。
黃粱嘆了口氣:“確實,不過這也在預料之中。”
“看來這次原初真理的全面收縮不是說說而已,想要這樣把他們騙出來不太現實了。”
“但是你說的那個白色的蟲子我已經上報了,這件事情非同小可,本來潛意識怪物就不好發現,現在更是這麼小的蟲子,而且還能大規模的影響人類的思維和情緒……”
黃粱感覺自己的頭髮又要掉很多了,周墨這次可給了一個相當壞的消息。這樣可怕的潛意識怪物一旦有人拿着這東西搞事,除了周墨又有幾個人能發現呢?
黃粱越想越覺得煩躁,忽然他皺着眉頭看向周墨問道:“按道理來說,這種潛意識怪物不可能離寄託物太遠,是不是你漏掉了什麼?”
周墨搖搖頭:“應該不太可能,在這方面我還是有信心的。”
就連狗腦子也是因爲本身足夠特殊,才能夠充當潛意識怪物和寄託物之間的中繼器,並且學會了原初真理那能夠控制潛意識怪物的方法,這才能控制那些大量的黑天鵝。
關於這一點,劉天佑和狗腦子都想不明白是怎麼一回事,按理來說,潛意識怪物是無法突破寄託物的距離極限的,除非是借用特殊的機械裝置纔有可能做到。
可是工程腦已經檢查過燈塔內部的所有機械結構,根本沒有找到有類似的裝置。
周墨思索了片刻後,看着黃粱說道:“我的建議是最好多關注一下,我認爲這些人既然冒頭了,就不會有當縮頭烏龜的道理,以原初真理那些人的狂妄必然會有所動作的。”
黃梁點了點頭:“我知道,回去之後我會讓人開始調查,有關於情緒失控的事情。”
“對了,你讓我調查的事情也有結果了,正好今天都交給你。”
說着黃粱就拿出了一份文件交給了周墨,周墨接過文件眉頭一挑:“沒想到你的動作這麼快。”
黃粱微微搖頭:“你的工作效率這麼高,難道我還能拖你的後腿嗎?”
周墨笑了笑剛想調侃兩句,結果就聽黃粱又嚴肅的說道:“你是正確的,你母親的死相當不簡單。爲了調查你母親的案子,我的一個隊員還差點犧牲了,現在都還躺在icu裏。”
周墨眯起了眼睛:“詳細說說是怎麼一回事?”
黃粱從口袋裏掏出了女士香菸,點上隨後說道:“你應該記得在8年前……”
說到一半,黃粱搖了搖頭:“差點忘了,你這傢伙已經失憶了,關於那部分的事情你應該都忘了吧?”
周墨也有些無奈的點了點頭:“一點兒也不記得了,麻煩你還是從頭跟我講吧。”
黃粱吐出一口煙:“這事兒還得從8年前說起,那個時候你還在上高中,那時候的你並沒有展現出什麼特別的才能,也就是運動天賦相當不錯而已。”
“而你的母親蔣田欣女士在一個劇院裏任職,她擔任的是劇團的鋼琴師。”
“8年前的7月14日,地點是在通城,你的母親照常在一次音樂劇中進行配樂,但當時卻發生了相當可怕的事情,原本只是存在於音樂劇中的惡魔突然出現,無差別的襲擊了在場的觀衆和演藝人員,甚至還釀成了大火,造成了近百人的死傷。”
“不過當時還沒有潛意識怪物這個概念,當地的警方將這次事件定性爲一次,因爲缺氧大部分人都產生了幻覺的意外事件,因爲當場並沒有發現那所謂的惡魔存在的痕跡,監控中也什麼都沒有拍到。”
“事後,也就是9月10日,警方將所有存活下來的工作人員都送去了精神病院進行精神檢查,但並沒有查到什麼有用的信息。但你的母親卻因爲未知原因在精神病院裏接受了10天左右的治療。”
“那很可惜,關於這部分內容我們什麼都沒有調查到。”
周墨沉思了片刻後搖了搖頭:“沒關係,請繼續說。”
黃粱把菸頭丟到地上踩滅:“後來到了10月5日,劇團進行了招聘工作之後再次開始了演出,但這次演出結束後,多名工作人員聲稱看到了可怕的東西。而你的母親就是其中之一,並且據當時劇院的一位工作人員所說你母親寫了一封舉報信,想要在演出結束後交給警方。”
“但就在那場演出結束謝幕的時候,你的母親忽然發生了自燃,僅僅數秒鐘就被燒成了灰燼。”
“事後警方在簡單的做完調查之後也只能不了了之,將這定性爲一次意外事件,很有可能是演出服的材質有問題,這才導致了你母親自燃。”
“事後劇團負責人賠償了你一大筆錢,然後就帶着劇團成員離開了通城。說來也是奇怪,這個劇團的人在離開通城之後就走向了國際期間還獲得了不少大獎,成爲了赫赫有名的劇團。”
“但是,我在調查中發現那個精神病院卻在你母親死後不久就因爲經營不善關門了,而那個精神病院的院長也在一年後因爲醉酒駕駛死於車禍,其他的工作人員也有不少死於意外,只有寥寥數人調崗離職。”
說到這兒,黃粱抬起頭看着周墨:“你母親死後,有一家基金組織注意到了你,他們出資一直幫助你,直到你大學畢業。這家公益基金組織的名字叫做知識之泉。”
黃粱這意思就已經很明顯了,這是在說周墨成爲死士的渠道,恐怕就是這個知識之泉。
畢竟這名字聽起來就很真理。
周墨長長的吐出了一口氣,看着黃粱問道:“那這個公益基金組織還存在嗎?”
黃粱遺憾的搖了搖頭:“大約在一年多前,這個基金組織就停止運轉了。”
“不過我倒是查到了一件有意思的事情,那個劇團的負責人不僅和精神病院的院長是同學關係,而且還認識這公益基金組織的人。一年多前這個劇團還用對公賬戶給這個基金會匯入了一筆捐贈,基本上每年他都有投入。”
“但可惜的是這個人在出國之後就換了國籍,他曾經所有的身份信息都查不到,只知道他現在叫做查理曼。”
周墨揉了揉眉心:“這可不太好辦,跑到國外,難道我要追出去嗎?”
黃粱嘿嘿一笑,調皮的對周墨眨了眨眼:“所以我接下來要給你一個好消息。”
“這位查理曼先生,即將要回到通城進行巡迴演出。而他的路線首先是通城,然後冰城到合源市。”
周墨的眼睛頓時亮了:“你是說他已經回來了?”
黃粱得意的點了點頭:“當然,我可是花了不小的代價才讓上面的大佬願意出面,邀請查理曼回國進行巡演,據說他昨天晚上就已經到了通城。”
“而且我收到消息說他這次並沒有帶着所有的演藝人員回來,要在本地尋找合適的演員。”
“如果你有能耐混進去的話,我想應該能調查出來不少事情,當然前提是你有相應的表演能力。”
周墨開心的一巴掌拍在了黃粱的後背上,差點直接把黃粱給扇飛出去!
“你可太夠意思了!我欠你一個天大的人情!”
黃粱表情猙獰,臉色漲紅,雙肩用力向後拉扯,疼的他差點停止呼吸了!
好半天黃粱才緩過勁來,嘴角抽搐的看着周墨:“我看你是想要我的命!”
周墨不在意的笑了笑:“這一巴掌拍不死你,我收着力了。”
黃粱眼皮狂跳,這傢伙還能是人類嗎?
這一巴掌都快把他拍斷氣了,竟然還收着力?
周墨也顧不上黃粱的驚訝,他擺了擺手說道:“好了,我就不在這裏打擾你工作了,我有事就先走了。”
黃粱自然知道周墨這是要去通城搞事了,他還是喊了一句提醒到:“通城的情況也很複雜,那裏可不像是合源市會任你亂搞,你記得悠着點兒。”
周墨擺了擺手,就頭也不回的向着房車走了過去。
箭在弦上不得不發,周墨可是一刻都不想再等下去了。
不過周墨纔剛剛來到了房車旁,結果就看到沈雲豪和廖醫生兩人一臉,尷尬的站在旁邊,看他們腳下那密密麻麻的菸頭就知道已經等了很久。
“周總,你可算是來了。”
沈雲豪苦着一張臉:“這一晚上過得可太驚心動魄了,您不在我們這些人心裏都沒底啊。”
周墨擺了擺手:“哪有那麼誇張,你們昨天晚上也不可能會出事。”
說着周墨忽然注意到了兩人臉上的表情,他笑了笑說道:“我明白了,你們兩個不用擔心,說好的注資是一定會給你們的,介於你們這次也受到了不小的驚嚇,我會讓祕書進行覈算,看能不能給你們多加一些投資。”
“當然,這次來的所有醫生都會發一些精神補償費,價格一定會讓你們滿意的。”
沈雲豪一聽臉上頓時開心的差點沒繃住,旁邊的廖醫生嫌棄的躲開了一步,隨後說道:“我們不是那個意思,在這裏等您也不是爲了說這些事。”
“我想代表所有醫生團體對您表示感謝,您幫我們醫生出了一口惡氣。”
說完廖醫生對着周墨深深一鞠躬,旁邊的沈雲豪反應慢了半拍着急忙慌的也一塊鞠躬。
周墨無奈的笑了笑:“首先,他們的遭遇與我無關,我想救他們也有心無力。”
“其次,我也只是做了我認爲對的事情,你們沒必要感謝我。”
“好了,別在這裏傻站着了,你們自己開車回去吧,我還有別的事情要忙,有緣再見了。”
說完周墨招了招手,就直接坐到了車上發動的車輛。
看着那輛房車漸漸走遠,廖醫生感慨的說道:“你還真別說,人家周總做事就是敞亮。”
旁邊的沈雲豪斜着眼看着廖醫生吐槽到:“如果我沒記錯的話,當時對周總意見最大的人好像是你啊。”
廖醫生臉色一正:“我那叫做有意見嗎?”
“我只是合理地提出了質疑,只是沒想到人家周總年少有爲,證明我有眼無珠而已。”
沈雲豪樂的嘴角都勾了起來:“還真少見啊,你竟然還有嘴軟的時候,咱倆共事這麼久,還是第1次見到你承認自己有眼無珠了。”
廖醫生翻了個白眼:“我要是有你那麼會來事兒,這院長的位置還能是你的?我能至於連主任都升不上去?”
沈雲豪哈哈一笑:“這次以後應該不會再有這種事了,咱們這次辦了這麼妥的事,我就不信他們那些人還能再製止你當主任。”
廖醫生先是一愣,隨後有些羞澀的搓了搓手:“真的假的?”
正在閒聊的兩人並沒有注意到,在他們頭頂幾百米的位置,正有一架無人機盤旋着將他們的一舉一動全都拍了下來。
在三生村不遠處的一個度假村裏,一個臉色蒼白的年輕人無奈的嘆了口氣:“三牲村的事情終究還是被發現了,二叔你沒留下痕跡吧?”
旁邊一個憨厚的中年人陰沉的搖了搖頭:“這兩年咱們在國外只是在遠程操控,而且也沒人能夠通過那部電話找到我們。”
那年輕人隨手把無人機遙控器丟到一旁:“看來沒有繼續觀察的意義了,那個叫做周墨的偵探,怎麼沒把這些人全弄死呢?還得非要讓我們費這麼大的功夫。”
那中年人笑了一聲:“殺幾百個人而已,再說了,三牲村的人基因早就出問題了,稍微動動手就能讓他們死乾淨。”
那年輕人單手拖着腮幫子:“可惜了,本來還想讓這些雜碎互相殘殺十幾年的。”
那中年人欣慰地摸了摸年輕人的頭:“蔣永輝,你有這樣的想法就對了,畢竟蔣三仙是咱們的老祖宗,他們既然敢冒犯咱的老祖宗,那就得讓他們付出代價。”
“對了,那個查理曼要回來了,那件事情也要提上日程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