周墨這次確實很生氣，但並不是因爲他突然間同情心氾濫。
事實上他是爲了合源市的混亂而感到生氣。
雖然周墨對於合源市的歸屬感並沒有多麼高，可是這麼長時間以來他爲這個城市付出了許多。
從某種角度來說，合源市就像是周墨別墅的後花園一樣。
平時出現的那些潛意識怪物，還有偶爾原初真理跑出來作妖，那頂多也只是在自家的後院裏捉老鼠清理雜物。
可這一次費利西亞着實做的太過分了。
這在周墨看來就像是一會兒強盜衝進了他的家裏打砸搶燒一樣。
周墨的臉上就好像浮現出了一句潛臺詞：
“在合源市裏這麼亂搞有沒有問過我同意不同意？”
砰！
一枚枚鋼珠形成了一道網，將面前攔路的惡靈全部擊穿，四個腦子則是在周圍將那些衝過來的惡靈全部擊碎。
整個藝術館彷彿已經變成了大海上的漩渦，而周墨正是這整個漩渦的正中心。
沒有一隻惡靈能夠靠近周墨五米之內，腦子們就是周墨最大的屏障。
當週墨再次返回到宴會廳時，費利西亞的靈魂背後正粘連着那個少女，漂浮在宴會廳的正中央。
此時少女的半個身子已經徹底融入到費利西亞的身體中，相信再過不久兩人就能完全合二爲一。
四個祭器懸浮在她的周身，散發着陣陣紅色光芒。
費利西亞皺着眉頭居高臨下地看着周墨，她目光掃視着那四個腦子，臉上已經完全沒了之前怨恨的神色。
“你到底是什麼人？這些腦子你是從哪兒來的？”
聽到費利西亞這麼詢問，周墨眼中閃過了一絲光亮：“你見過相同的？”
“呵呵……”
費利西亞忽然詭異地笑了笑：“我本以爲這次就算逃脫也會被總部處理掉，沒想到竟然讓我發現了更有價值的東西。”
價值？
周墨眯着眼睛：“你見過和我類似的人？”
費利西亞那蒼老的臉上竟然多了一絲貪婪和嫵媚，她沒有理會周墨的問題，而是像自言自語一樣地說道：“等我抓住了你，就算是暴露了真理的存在也是值得的！”
費利西亞好像是抓住了生的希望，整個眼神都變得分外狂熱。
周墨的眼神漸漸冷了下來：“看來只能挖出你的腦子才能知道你在想什麼了。”
費利西亞抬起了手，而周墨也扣動了扳機。
獨頭彈從槍口噴射而出瞄準了費利西亞的頭顱。
不過就在子彈即將擊中費利西亞腦袋的一瞬間，就被惡靈形成的牆壁給擋了下來！
原本無數正在圍攻周墨的惡靈，這一刻全部向着費利西亞湧了過去，那四個漂浮在他身邊的祭器散發着紅色的光亮，不斷吸收着那些惡靈漸漸凝結成了一個怪物的虛影。
腦子哥他們終於得空停了下來，腦子哥站在周墨的肩膀上警惕地打着眼神：這是什麼情況？
然而周墨卻根本不管不顧，抬手開出兩槍，摘下眼鏡兩枚爆炸眼球直接從腦袋裏轟了出去。
轟轟！
兩聲爆炸在費利西亞的身邊炸開。
見到周墨出手，四個腦子也不再多想衝了上去揮動着眼球向着那頭怪物猛攻。
周墨可沒有等別人變完身之後再幹架的壞習慣。
“你……你找死！”
費利西亞那暴怒的聲音從那聚集的惡靈集合體的中傳出，那些惡靈還在源源不斷的向着這邊聚集。這些惡靈聚集的速度越來越快，甚至都帶起了一陣陣狂風。
周墨不得不先放下槍，將撬棍插入地面穩住身形，省得被這狂風給吹飛了。
腦子哥他們見狀不得不先退回到周墨的身邊，緊緊地扒住地面。
隨着惡靈聚集的數量越來越多，那怪物的形象也越來越真實，像是鳥爪一樣的四肢正在流淌出黑紅色就像是血液一樣的液體，不過當這些液體滴落在地面上的時候竟然凝固成了黃黑色的沙土。
這是……
冥土？
那黃黑色的沙土正在向外蔓延，而那怪物的也終於顯現出了身形，這是一隻七八米高長着人頭獸身，背生雙翼四足如同鷹爪的怪物。
那人頭赫然就是費利西亞的那猙獰憎恨的臉。
這一刻風終於停下了，所有的惡靈都鑽入了費利西亞這怪物的身軀中。
只有它腳下的黑黃土壤還未停止，此刻已經蔓延到了周墨的腳下，甚至還在以每秒五米的速度繼續向外擴張着。
冥土的蔓延似乎也衝破了空間的束縛，宴會廳的牆壁和屋頂已經消失，取而代之的是一片紅色天空的荒野，這荒野正在吞噬宴會廳的空間。
在腳下出現冥土的瞬間，周墨就感覺自己的靈魂好像又有一點點要鑽出來的感覺，就連腳步都變得沉重。
“呵呵，是不是感覺身體不是自己的了？是不是覺得靈魂開始狂暴，身軀無法移動？”
“別擔心，這是正常狀況。”
像是已經認定了周墨無法反抗，費利西亞揮動着翅膀在半空中笑着：“你讓我心情很好，所以我決定讓你再多活一會，讓你當個明白鬼吧。”
而周墨和腦子則是像被定住了一樣，在原地一動不動。
費利西亞在半空中轉了一圈興奮的大喊着：
“你知道嗎？靈魂這個課題即便是在真理的資料庫中也屬於懸而未決的謎題。”
“什麼是靈魂？”
“站在科學的角度中，靈魂就不應該存在，畢竟如果靈魂存在，那麼大腦存在的意義又是什麼呢？”
“這個問題困擾了原初真理成敗上千年，終於被我解開了！”
費利西亞像是狂熱的大叫着，似乎是將周墨當成了她唯一的聽衆。
“靈魂其實就是自我，潛意識之海中那個最神祕的存在，那座不可攀登的冰山！”
冰山？
一動不動的周墨和腦子們同時抬起了頭。
“冰山的存在才能讓人類的意識在潛意識之海中暢遊，正是有冰山的存在才能讓人類從潛意識中獲取能力。”
費利西亞詭異地低下頭看着周墨：“你說，那靈魂的本質是什麼？”
“靈魂纔是副產物！是大腦誕生意識而延伸出來的副產物！”
“所以正確答案是……”
“潛意識怪物。”
“哈哈哈哈哈哈！”
“所以深潛者才能進入潛意識怪物存在的潛意識之海，才能像潛意識怪物一樣從集體意識中獲取力量。”
“人類的存在，是一個錯誤！”
費利西亞忽然怒吼着，像是不甘，又像是在恐懼着什麼似的。
“原來如此，這樣一切就能說得通了。”
聽到這個聲音費利西亞忽然一愣，低下頭看着周墨恍然大悟的表情她臉色驟變！
“怎麼可能！你怎麼還能在冥土上保持自我？”
周墨笑着抬起頭：“或許你剛纔的答案就能回答這個問題。”
“因爲，我不止一個靈魂。”
“又或者是因爲，我的靈魂不屬於這個世界。”
“謝謝你幫我解開了心中的疑惑，現在中場休息結束。”
“上，揍它！”
周墨伸出手，指着費利西亞。
狗腦子一馬當先，劃出殘影就直接來到費利西亞的面前，眼球掄圓了對着費利西亞那張老臉就砸了下去！
砰！
狗腦子：沒聽過反派死於話多？給爺都逼逼瞌睡了！
費利西亞的臉直接凹陷了一個大坑，還不等她反應過來，腦子哥已經來到了另一側，腦子哥的眼球直接打出了音爆！
砰！
腦子哥：要不是周墨攔着，我早就想捶你了！
醫生腦和工程腦同時出現在費利西亞的正上方，又是兩眼球下去。
砰砰！
“你！”
“你找死！這到底是什麼見鬼的腦子！”
費利西亞不知道爲什麼周墨可以在冥土上自由活動，更沒功夫細想周墨剛纔說的是什麼意思，現在她只知道必須儘快把周墨幹掉了！
費利西亞怒吼一聲將腦子們震開，纔剛剛張開翅膀準備發動技能，可一抬眼周墨卻已經出現在她的面前。
那把猩紅的撬棍劃出破空聲，直接將撬棍上的彎鉤插進了她的眼睛裏！
“啊！”
費利西亞劇痛之下竟然還不忘反擊，她用僅剩的一隻眼睛怨恨地看着周墨，隨後猛地一甩腦袋竟然直接將周墨甩到了高空之上！
“去死吧！卑微的凡人！”
因爲這裏已經被冥土改變了空間結構，沒了屋頂的限制周墨直接飛到了百米高空中。
費利西亞自信這次周墨就算有那些腦子也絕對活不下去了。
如果是個普通人來當然是必死無疑，但可惜費利西亞的對手是周墨，他這個團隊對這種大體型的潛意識怪物早就有豐富的作戰經驗了。
狗腦子直接蹦到了半空，黑天鵝的虛影直接籠罩在身上，瞬間就變成了一隻胖乎乎的黑天鵝向着天上的周墨飛了過去。
見狀周墨嘿嘿一笑，在費利西亞震驚的眼神中，周墨直接掀開了天靈蓋丟出了鐵腦子。
狗腦子來到周墨頭上坐進腦殼裏，兩個鵝掌從眼眶裏伸出來嘎嘎大叫着。
周墨掏出槓桿獵槍指着費利西亞：
“傻了吧，我也有二階段。”