周墨進入了宴會廳,纔剛剛進來就被這裏的擺設和裝置震驚到了。

如果說展廳裏面到處都能夠看到鏡子,那麼宴會廳裏就完全是用鏡子所打造出來的。

雖然光線比較昏暗,通過這些鏡子卻讓衆人能夠看到的地方都十分明亮,可是在一些鏡子無法照射到的地方,卻像是有什麼東西隱藏在那裏。

每一個進入宴會廳的人,都因爲這震撼的佈置而短暫的忘記了剛纔的不愉快。

不過好像是因爲沒有形成重疊鏡像空間的緣故,周墨並沒有在這些鏡子裏面看到那些人影。

這纔剛剛鬆了一口氣,周墨就察覺到了有一絲不對勁。

怎麼腦子哥他們沒了動靜?

似乎頭部的重量也有些不同尋常。

就在這時旁邊有個小小的身影跑了過來一把抱住了他的大腿。

低頭一看發現竟然是錢宏文的孫子,曾經被他抱過有過一面之緣的錢康。

錢康露出了脖子上那塊兒小小的紅瘡狼斑,臉上露出了渴望的表情:“陪我玩。”

周墨摸了摸他的腦袋四處張望很快就看到了錢宏文走了過來,錢宏文嚴肅的看着錢康:“別添亂,快過來吧。”

錢康不情不願地回去牽着錢宏文的手。

錢宏文表情嚴肅地來到周墨身邊第一聲問道:“我感覺這裏有些不太對勁,等會兒會不會有危險?”

周墨點了點頭:“我也不知道會發生什麼事情,不過最好離鏡子遠一點。”

錢宏文掃視了一圈,眉頭緊鎖:“好像找不到一個安全的地方,如果等會兒出了任何問題記得一定要保護好我的孫子,他無論如何都不能受傷。”

紅斑狼瘡是一種免疫系統疾病,一旦受傷,傷口會無法癒合的。

可是這周墨只是低頭看了一眼錢康就搖搖頭說道:“如果真的出了事情我保不了他,而且我還有更重要的事情去做。”

錢宏文沉默了兩秒,他從周墨的語氣裏聽出了一絲凝重。

“我相信你,如果到時候真的出了事情,不用管我和小康,把問題給我解決掉。”

錢宏文能夠當上議員靠的可不僅僅只是世家關係和錢。

周墨看向錢宏文點了點頭,錢宏文深吸了一口氣牽着錢康到角落的位置去躲着了。

這裏可都是鏡子,一旦打碎了一塊劃破乾康的皮膚都有可能是致命的。

周墨嘆了口氣盡可能的離這爺孫兩個遠一點,如果一會兒發生了戰鬥希望他們不要被波及到。

周墨來到了一個並不是特別起眼的角落,卻發現他前方正好站着黎影還有那個叫做安德森的人。

後面還有人在陸續入場,周墨趁着這個機會悄悄的晃了晃腦殼,這動作才做到一半周墨就頓住了。

腦殼裏面不是空的。

劉天佑還有鐵腦子都不見了。

周墨抬起頭對着通風管道打了個手勢,然而通風管道並沒有回應。

回想着剛進來時那個死士露出的詭異表情,周墨微微點了點頭。

“呵呵。”

“所以,這很有可能並不是現實世界嗎?”

周墨長長的吐出一口氣,用手指輕輕觸碰着眼球,酸澀的感覺是那麼的真實。

“不,不是可能。”

“是我一定來到了鏡像空間,這具身體也是假的嗎……”

周墨的嘴角掛起了一抹弧度,隨後像是在玩耍一樣,將手指放到眼皮上輕輕觸動着眼球。

又搖了搖頭感受着沉重又充實的腦殼。

“這就是有一個完全屬於自己腦子的感覺嗎?”

“一個近乎於完全真實的世界,如果不是因爲我沒有腦子,恐怕都發現不了這件事。”

“所以我是意識進入到了這個空間裏?那麼我的身體呢?”

現在腦子不在身邊,周墨能夠倚仗的就只有多思考這件事了,反正現在擔心也沒用不如好好想想該怎麼應對這裏即將發生的事情。

就在周墨認真思索的時候,四個慌亂的身影跑到周墨身邊。

韓嬌一把拉住了周墨的胳膊,壓低聲音慌亂地說道:“不好了,我們出不去了!”

周墨絲毫不意外地將自己的手臂抽了回來,然後看着另外三人問道:“你們沒有嘗試從其他地方離開嗎?”

宋毅臉上寫滿了驚恐:“我們試過了,其他地方的窗戶完全沒辦法打開,那些窗子好像是防彈的,我們都無法破壞。”

周墨正想要問點什麼,這時燈光忽然暗了下來,悠揚的音樂聲也緩緩停止。

只見在最前方的舞臺上,祕書推着費利西亞坐着輪椅來到了舞臺正中央:“歡迎各位來到我的藝術展。”

費利西亞站起身,身上穿着一件血紅色的長袍,燈光打在她的身上,這一刻就讓這位有些蒼老的女人成爲了這個地方的主角。

費利西亞顫顫巍巍地對着所有人一鞠躬,周墨通過那些燈光能夠看到費利西亞臉上的表情。

雖然這是兩人第一次正式見面,可是周墨在看到這張臉的第一時間就明顯感覺到了不對勁,這張臉實在是太僵硬了,就好像是一個僞人站在那裏似的。

不過就在費利西亞起身的一瞬間,周墨能夠感覺到她正在看向自己,那眼神透露出一抹冰冷的殺意。

費利西亞呵呵一笑站在舞臺上看着所有人:“非常榮幸能夠讓各位來參加我的藝術展,我想各位都已經看到了外面展廳裏所展出的藝術品。”

“雖然那也是我竭盡全力佈置出的裝置藝術,但並不苛求所有人都能看懂。”

“不過接下來我所要展現的是我這輩子藝術的巔峯之作,是我這殘破身軀最後一次展現藝術之美。”

費利西亞輕輕拍了拍手,只見祕書將她背後的那面巨大的鏡子翻了過來,在那面鏡子背面竟然固定着一位美麗的少女,金髮碧眼皮膚白皙如雪。

看上去應該只有十二三歲的年紀,可是卻雙目無神彷彿失去了靈魂。

在場的所有大人物都皺起了眉頭,如果那個女孩是假人倒也無所謂,可他們怎麼看着那像是一個真人呢?

尤其是周圍的佈置讓他們敏銳的察覺到了一絲詭異。

人羣們面面相覷打破了寂靜低聲的嘟囔着。

之前那個在安檢口破口大罵的大鼻子皺着眉頭喊道:“費利西亞,你知不知道你在做什麼?”

舞臺上的費利西亞卻呵呵一笑:“安德森校長,我當然知道我在做什麼,而且邀請你們來就是爲了當我的見證者。”

安德森看着費利西亞的表現皺起的眉頭不再說話,反而目光不斷地向左右掃視似乎是在尋找着出路。

而站在周墨前方的黎影深吸了一口氣,正準備上前。

可這時卻聽到周圍所有的玻璃都傳來了一聲碎裂的聲響。

衆人驚恐地向四周望去,他們震驚的發現那些鏡子裏竟然投射出了外面街道的模樣!

鏡子裏的光線照亮了整個宴會廳,這時那個安德森忽然大叫一聲:“頭頂上那是什麼?”

所有人包括周墨在內全都抬起頭,發現天花板上竟然畫着黑色的魔法陣。

“該死的!是黑魔法!”

“費利西亞你瘋了嗎?你怎麼能夠佈置這種東西!”

“天哪!這是離魂術和幻魂咒的結合體嗎?你這該死的瘋子,你會下地獄的!”

那個叫做安德森的大鼻子忽然變得無比慌亂,他大叫着想要去推拉宴會廳的大門,可結果卻發現大門緊閉無論如何都打不開。

早就已經蓄勢待發的黎影一步跨上前去,從袖子裏面取出了一把透明的錐子就向着費利西亞衝了過去。

黎影的速度極快,這顯然不是普通人能夠擁有的身手,他身姿靈巧的三兩步就跨上了舞臺手中的錐子就這麼徑直的插進了費利西亞的胸膛。

可週墨卻皺起了眉頭,因爲他看到站在菲裏西亞不遠處的那個祕書非但沒有阻止,臉上反而還露出了異常的笑容。

黎影想要將錐子抽出來,可他的雙手卻被費利西亞死死地抱住。

費利西亞陰沉地笑了一聲:“謝謝你,不然我還沒有勇氣這麼做呢。”

說着在黎影詫異的眼神下費利西亞鬆開了手,黎影抽出錐子後退了幾步,鮮血順着費利西亞的胸膛噴射而出。

可是那血液卻詭異的在地上流淌竟然畫出了一個魔法陣,與頭頂上方的魔法陣形成了呼應。

費利西亞的身軀倒在了舞臺上。

撲通!

“啊啊啊啊!”

“該死的!那又是什麼鬼東西?”

人羣中響起了一聲尖叫,這時有人才注意到,明明費利西亞已經躺倒在舞臺上,可是她留在鏡子中的影像卻站在原地一臉笑容的看着他們所有人。

鏡子裏的費利西亞伸出手扯住了那個貌美的少女的一隻腳:“諸位,請見證我最後的藝術吧。”

說完便扯着那個少女一起進入到了鏡子空間內,而在場的所有人正準備有所動作,可是他們身旁鏡子裏的畫面終於出現了變化。

“先祖啊……”

“父親……”

“媽……”

“太爺爺……”

“姐姐……”

“閨女啊……”

一聲聲來自於祭祀之人的呼喚,從鏡子裏不斷傳出,在場的人都能看到合源市的百姓們跪在地面上燒着黃紙。

隨着他們的輕聲呼喚,一個個半透明的身影在火堆中浮現,他們的面目從茫然變成了猙獰兇惡。

就好像影視劇中那些索命的厲鬼!

這一隻只厲鬼並沒有傷害那些正在呼喚的親人,反而是轉過頭看向鏡子裏面的周墨他們!

費利西亞滿意地笑着,表情也漸漸的與那些厲鬼重合了起來。

“來吧,快來享用我給你們準備好的祭品。”

“喫飽了,纔好幫我重生。”

溫馨提示:方向鍵左右(← →)前後翻頁,上下(↑ ↓)上下滾用, 回車鍵:返回列表

投推薦票 上一章章節列表下一章 加入書籤