雖然話這麼說,但是劉顯龍很清楚這個周靖遠有多麼難纏。

不僅脾氣大又嘴臭,最關鍵的是它還控制着周氏集團最關鍵的運輸環節,所有的船隻調動這個老東西是最清楚的。

也正因爲如此,這個位置實在是太過於關鍵不拿到它,劉顯龍就根本沒辦法進行奪權。

尤其是在海上喫飯的人,脾氣都格外的臭。

還真就需要周墨這種殺人不眨眼的人來治一治。

最重要的是,周墨可從來都不是虛張聲勢。

總而言之就是四個字:戰績可查。

周墨面帶着微笑看着周靖遠:“所以我聽說就是你在帶頭對抗我?”

戴着黑色紗巾擋住面容的周靖遠聽到這句話時心臟狠狠的一頓,不知爲何他竟然在鼻尖聞到了血腥的味道。

似乎本能都在發出警告。

但是周靖遠這麼多年也不是白活的,什麼大風大浪他沒見過?

稍微吸了一口氣他就調整好了狀態,坦然自若的抬起頭盯着周墨說道:“你要說反抗是沒錯,但你要說是帶頭那我可不認。只能說你還太年輕了,大家根本不認可你而已。”

“雖然你身上也流着周家人的血脈,但畢竟你和我們不同。而且你在外面待了二十多年時間,誰知道你對周家有沒有歹意?”

說着周靖遠無聲的笑了笑:“況且,我看你根本沒什麼經商的經驗,我阻止你沒什麼問題吧?”

周墨搖了搖頭:“我有沒有能力不重要,重要的是我有這樣的人。”

此時劉顯龍根本沒時間管周墨說了什麼,只是眼睛死死的盯着那隻小鳥,他想不明白那種古怪的情緒究竟是爲什麼。

最後還是搖了搖頭:可能是我想多了吧,只是一隻醜鳥而已。

然而周靖遠卻嘆了口氣:“其實誰來當這個掌舵人我根本不在乎,這麼多年掙的錢我早就花不完了。”

“而且以我們周家人的壽命來說,我對於權力也沒有你想象中的那麼在乎。”

說到這裏周靖遠忽然暴怒的指着周墨:“可是你卻說能夠治好周家人身上的疾病!你這樣的騙子我怎麼可能讓你當上周氏集團的掌舵人!”

“活了這麼多年我們什麼沒見過!不知道有多少人打着這樣的幌子騙了周家人一次又一次!”

周靖遠用指頭戳着自己的胸膛,情緒失控的怒吼着:“我可以接受一個廢物,甚至是完全不懂商業的人當上掌舵人,但絕不會允許一個騙子坐在那個位置上!”

“你真的懂周家人的痛苦嗎?你這樣的毛頭小子憑什麼敢說能夠解決這個病?”

“真理的人都做不到的事情,你能做得到?”

聽到這憤怒的指控,周墨反而沒有剛纔那麼生氣了。

他能夠看出來周靖遠並不是真的誠心要找麻煩,只是因爲失望了太多次,導致將希望變成了絕望,最後甚至變成了一種從骨子裏散發出來的憎恨。

周墨淡淡的看着周靖遠微微搖頭:“我要糾正你一點,並不是原初真理治不了你們,只是他們不願意這麼做罷了。”

周靖遠還想再說點什麼,可是周墨卻只是輕聲笑了笑望着手中的手提箱,看向周躍婆婆問道:“婆婆有興趣先試用一下嗎?”

周月婆婆深吸了一口氣,沒有絲毫的猶豫點了點頭:“那就讓我來試試吧。”

旁邊的周靖遠愣了一下,隨後一把抓住周月婆婆的胳膊擔心的問道:“你真的要這麼做?”

“就算是你想要幫這個年輕人也不至於做到這個程度吧?如果你真的相信他那也可以讓家族裏的年輕人來嘗試。”

周月婆婆搖了搖頭,拿掉了周靖遠的手:“我相信這個孩子,我更相信他的爲人。”

“當初他說能夠處理掉萬福龍神教的時候我沒有相信。”

“他還說能夠解決掉真理那些人我也沒有相信。”

周月婆婆轉過頭看着周墨臉上的笑容,她的聲音帶上了一絲篤定:“可是後來他用實力證明這些他都能夠做到。”

“我們這些和萬福龍神教鬥爭了幾十年的人,卻連這個年輕人都比不上,那我們又有什麼資格去懷疑他呢?”

“你別忘了,是他處理了萬福龍神教。”

聽着周月婆婆的話周靖遠陷入到了沉思中,隨後他嘆了口氣:“話這麼說是沒錯,可這也用不着你來啊。你已經快要一百歲了,家族裏有的是年輕人,沒必要讓你的身體承受傷害。”

周月婆婆固執的搖了搖頭:“靖遠,我已經太累了。就算是死我也不在乎了,只要能夠擺脫這個像詛咒一樣的疾病,哪怕只是活幾天我也願意。”

“我不像你們已經失去了希望,只要有任何機會我都想試一試。”

周靖遠見說服不了周月婆婆,他咬着牙轉頭看向周墨:“小子,我警告你,如果今天周月出了什麼事情……”

“別說是什麼周氏集團的掌舵人了,就算是你把我們全殺了你也別想從周家獲得一分錢!”

周墨卻連看都沒有看周靖遠一眼,直接來到旁邊的臺子旁說道:“周月婆婆,還請您到這裏坐下露出您的手臂。”

周月婆婆沒有絲毫的猶豫,直接拉開了袖子亮出手臂。

而在遠處正偷看的李培華卻心中一驚。

怎麼會有人的手臂長成這個樣子?

那胳膊上面黑色的角質層就像是鱗片一樣密集的排布着,而且能夠看到那鱗片上面還在滴落着水珠。

怪不得剛纔這些人進來的時候衣服都是溼漉漉的……

李培華正想着,就看到周墨打開手提箱從裏面拿出了一根針劑,他看着有些緊張的周月婆婆說道:“請您放鬆,很快就會結束的。”

周墨帶着醫生腦,熟練地將針管插進周月婆婆的胳膊中。

所有人都屏住呼吸看着周墨將藥水全部推入。

而周墨將針管抽出來之後就微笑着點點頭說道:“好了。”

周月婆婆一愣:“好了?這就好了?”

周墨抬起手腕看了一眼時間:“稍等一下,馬上就會見效。”

旁邊的周靖遠有些不耐煩的喊道:“你不會是在用什麼安慰劑在敷衍了事吧?就算是神藥也不可能會有這麼快的治療速度……”

周靖遠話還沒有說完,周月婆婆忽然怪叫一聲:“怎麼會胳膊這麼癢?”

正說着就見周月婆婆用另外一隻被袖子擋住的手就想要撓那隻手臂,可就見她的手纔剛剛一撓,那黑色的鱗片就脫落下來了!

周靖遠倒吸了一口涼氣:“怎麼會這麼快!”

周月婆婆手顫抖的撫摸着那隻看上去完全不同的手臂。

角質層全都脫落了,連帶着舊的皮膚一起散落一地,粉色的真皮層裸露出來,甚至因爲剛纔周月婆婆太過用力有些皮膚都被劃破了,殷紅的血液滲了出來。

但無論是周月婆婆還是周靖遠都覺得這無關緊要,重要的是那隻粉紅色的手臂!

周靖遠聲音都顫抖了,轉過頭不可置信地望着周墨:“這……你究竟是怎麼做到的?”

周墨饒有興趣地看着那隻粉紅色的手臂,微微點了點頭說道:“果然是這個樣子啊,看來想要完全恢復還需要一段時間。”

“婆婆,接下來的一個月,您的皮膚會重新開始生長,雖然還會生成一些比較硬的角質層,但是絕不會像之前那樣變成堅硬的黑色,只是一些質地比較粗糙的死皮。”

“一個月後,等皮膚的狀態變得穩定之後,咱們再注射第二針。”

周月婆婆呆滯的點了點頭,眼睛卻怎麼都沒辦法從手臂上離開。

那感覺實在是太輕鬆了,就像是脫掉了一層外衣一樣。

她從沒有感受過冷風從手臂上吹過是什麼感覺。

旁邊的周靖遠頓時就慌了,聲音顫抖的問道:“你倒是回答我啊!你究竟是怎麼做到的?”

周墨呵呵一笑:“當然是用我的基因細胞製作成的血清,具體制備的方法沒辦法透露給你。”

周靖遠顫抖的看着周墨:“那……那這種藥可以一直製作下去嗎?”

周墨似笑非笑地看着周靖遠:“當然,只要我不死就可以一直製作下去。”

“不過你們也別想着一次就能解決,按照我的估算差不多要進行五到六次的注射才能夠讓一個人完全康復過來,算下來差不多需要半年時間吧。”

“最關鍵的是產量有限,我可沒有那麼多的基因細胞給你們抽。”

說着周墨忽然又笑了兩聲:“當然,如果你們想動一些歪心思的話也可以試一試,看看你們究竟有沒有那個能耐取到我的基因細胞。”

咕嚕一聲,周靖遠嚥了一口口水。

看着那顫抖的周月他現在已經絲毫不懷疑這一切的真實性。

周家人等這一刻等了太久太久,別說是五六個月了,就算是五六年又有何妨?

只要能夠擺脫這個詛咒,周家人願意付出任何代價!

想到這裏周靖遠忽然看到那個手提箱裏還放着一支針管。

他的身子猛的一顫,隨後跨了兩步來到周墨的身邊。

“周總,那另外一支藥劑要怎麼分配?”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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