工程腦使用能力小心翼翼地打開了門鎖沒有發出任何聲音。
而在周墨牀底下的芭芭雅嘎,也發現了異樣,連忙化作一灘黑色的液體隱藏着身形。
但門打開的一瞬間狗腦子就瞄準了牀底下發動了衝鋒!
不好!
已經暴露了!
看着那向着自己衝過來的狗腦子芭芭雅嘎感覺自己的意識體又快要崩潰了。
連忙蠕動着黑色液體就要向着窗口的位置跑去,可是狗腦子的速度怎麼會犯這種錯誤?
狗腦子瞬間便在周墨的牀頭上變向輕輕一躍就來到了臥室的窗子上,兩個眼睛虎視眈眈的望着那一坨黑色的粘液。
芭芭雅嘎的潛意識惡意都在報警,好像在說眼前的這個腦子能夠輕易地將它給砸碎。
芭芭雅嘎沒有任何猶豫,轉過頭立刻就向着門外的方向跑去!
必須離這個腦子遠遠的!
結果纔剛剛出門,芭芭雅嘎就看到在遠處樓道窗戶的位置正有一個腦子虎視眈眈的碰撞着眼球。
不行!
沒辦法從窗戶逃出去!
芭芭雅嘎立刻轉身向着樓梯的方向跑,身後的兩個腦子以極快的速度跟了過來,不知道爲什麼那兩個腦子就像是在戲耍一樣只跟在身後一兩米的距離。
芭芭雅嘎在恐慌,一樓竟然還埋伏着兩個腦子,一個大小眼守在大門口而另一個則是守在窗戶的位置。
芭芭雅嘎眼見已經沒有了其他逃脫的路線,最終還是一轉頭衝進了那個向下的樓梯中。
通過那細小的門縫鑽了進去,芭芭雅嘎來到了一個完全漆黑的空間內。
這裏的溫度遠要比外面低上一些,空氣中還有一股奇怪的藥品味道。
可詭異的是芭芭雅嘎竟然在這裏聽到了十幾個呼吸的聲音,可是它卻沒有探查到任何靈魂的氣息。
該死的這究竟是什麼詭異的地方?
竟然讓它這個潛意識怪物都感覺到了恐懼!
而這種情緒則是來自於它所佔用的這具身體。
啪嗒一聲。
地下室的燈光忽然被打開了。
芭芭雅嘎立刻重新凝聚身體望着四周,但就在這時他看到了旁邊的那個玻璃房子裏竟然到處掛着赤裸的身體。
每一具身體的腦殼都被掀開了,只有些許皮肉連接着,眼皮耷拉下來掛在空洞的眼眶上,身體連接着各式各樣的管子。
他們的呼吸聲和心跳聲彷彿都在同一個頻率上,但是芭芭雅嘎卻感覺不到這些身體裏面有任何的靈魂存在。
這是何等的邪惡和墮落!
這裏發生的一切,和那個男人有關的一切都完全超出了這位邪神的理解。
芭芭雅嘎的身體裏傳來了咕嚕咕嚕的聲音,好像有無數的氣泡在它的身體中翻滾。
可就在這時一個懶洋洋的腦子從角落裏鑽了出來,但那雙眼睛卻亮晶晶的充滿了興趣看着它。
醫生腦扭動着身體搓着眼球:沒見識過的樣本,你可千萬不要跑了喲。
其他腦子也從房間各處鑽了出來,一雙雙壞笑的眼睛死死的盯着芭芭雅嘎。
站在門口的劉天佑扶了扶眼鏡,鳥頭上的表情十分凝重。
“必須得要讓小墨看好他的這些腦子,要是跑出去了任何一個只怕這世界都要亂套了……”
“這一個個的全都是危險分子啊!”
……………………
與此同時城市的另一邊,聖龍集團總裁辦公室內,劉顯龍的胸口不斷的上下起伏着,顯然被氣的不輕。
小鄧連忙倒上一杯加了冰的威士忌放在劉顯龍的面前:“老闆,您別生氣,少爺他說的也是事實啊。”
雖然小鄧話說的很扎心,但劉顯龍還真沒辦法反駁。
因爲他現在確實是周氏集團的董事長祕書。
雖然他這個祕書乾的是老闆的活,從某種角度和資產規模來說劉顯龍都算是高升了,可一想到他的頭頂上是周墨這個臭小子,劉顯龍的血壓就噌噌往上漲。
如果說周氏集團的那些老頑固不認可週墨的話,那麼劉顯龍甚至都不配入那些人的眼。
誰讓劉顯龍他不姓周呢。
劉顯龍的手都在抖了,一把抓起威士忌的杯子將酒液和冰塊全部倒進到口中,牙齒將冰塊嚼的嘎吱嘎吱脆。
說真的,要不是打不過周墨這個混小子,劉顯龍現在就想過去跟他單挑。
但再怎麼說那也是他最後一個兒子了,況且說的還是事實。
讓冰塊給自己降了降溫劉顯龍冷靜下來抽了一口雪茄:“周月婆婆,你應該也聽到了,接下來就請您帶一個周氏集團的老頑固明天一起到合源市精神病院來吧。”
在一旁沙發上戴着黑色頭巾遮掩着面容的周月婆婆輕聲笑了笑:“我剛纔已經發過去消息了,我想今天晚上他們就能選出來一個人。”
劉顯龍捏了捏眉心:“不過婆婆,這真的能夠讓那些人心甘情願地交出手中的權力嗎?”
周月婆婆笑了笑,端起了茶杯將顫抖的手給劉顯龍看:“顯龍,你看看我就知道了。”
“雖然早就想到周墨這孩子一定有能力治療我們身上的病,但是沒有真的看到效果的那一天,我們誰也不相信這樣的事情會發生在我們身上。”
周月婆婆嘆了口氣,用力的捏住自己的手腕感受着皮膚上那粗糙的鱗片:“我已經等了太久了,他們也已經等了太久了。”
“相信我,只要你能夠讓他們看到效果,別說是捨棄他們擁有的股份和權力了,就算是爲此獻出後半生的生命他們也願意。”
劉顯龍深深地吐出了一口氣:“如果是這樣那我就放心了,周墨不會在這種事情上開玩笑的。”
周月婆婆看着劉顯龍好奇的問道:“我倒是很想問問你,爲什麼要對商業這種事情這麼上心?”
“以前的你是爲了向周氏集團報仇才努力到了現在,可現在周氏集團對你來說已經唾手可得了,爲什麼你還要這麼拼命?”
這段時間周月婆婆可是將劉顯龍的所作所爲都看在了眼裏,自從劉顯龍接手了董事長祕書這個身份之後,就藉着周墨的名頭對周氏集團進行了一次大清洗。
要知道周氏集團可是家族企業,那麼多的股東被幹掉,亂成一鍋粥是必然的局面。
可是劉顯龍卻憑藉着自己的力量硬生生的壓住了混亂的局面,沒有將損失進一步擴大。
就光是這一份能力來說,劉顯龍完全有資格取代周墨成爲周氏集團的掌舵人。
但是劉顯龍那黑色的髮絲裏已經夾雜着不少雜色的頭髮。
劉顯龍沉默了半晌,隨後嘆了口氣說道:“還不是爲了那個混小子。”
周月婆婆更加疑惑了:“周墨?據我觀察他應該對錢沒有那麼深的慾望啊。”
劉顯龍搖了搖頭:“不,和錢沒有關係。是他要面對的敵人可不是周氏集團這樣的垃圾能夠比擬的。”
“我這個當父親的能夠做的不多,至少讓他不要爲了錢而去冒險。”
周月婆婆沉默了,她是知道周墨是在對付原初真理。
猶豫了許久之後,周月婆婆看着劉顯龍問道:“作爲一名父親難道你就不擔心周墨?畢竟你已經失去一個孩子了……”
劉顯龍淡淡的呵呵一笑,眼中閃過了一抹悲傷:“是啊,我已經失去一個孩子了,甚至即將有可能失去第二個。”
“但,這是我和孩子作出的共同選擇。”
“我們並不是在互相遷就,而是在相互成全。”
劉顯龍拉開旁邊的抽屜從裏面拿出了劉天佑和自己的照片,照片上是劉天佑那溫文爾雅又不太情願的笑容。
劉顯龍的大拇指在光滑的鏡面上摩擦着。
“我這輩子都忘不了聽到天佑死訊的那天,這是一根紮在我心裏的刺。”
“如果可以的話,我願意付出任何代價讓天佑活過來。”
“但我知道,這是根本不可能的事情。”
“就算是上帝也做不到。”
小鄧在旁邊爲劉顯龍又倒上了一杯酒,劉顯龍輕輕抿了一口酒嘆了口氣:
“小墨這孩子一門心思要找那些人算賬報仇,而這也是我這個父親要做的事情。”
“我和他的關係本來就不好,如果真的去強行阻止小墨,只怕我會真的失去這第二個孩子。”
“既然如此,那我就陪着他一起瘋。”
“這是我這個不稱職的父親唯一能做到的事情了。”
周月婆婆深深地嘆了口氣:“你們這一家子,實在是太彆扭了。”
劉顯龍顯得有些悲涼的笑了一聲:“是啊,我這輩子最大的願望就是想能和兩個孩子一起坐在餐桌上喫一頓餃子。”
“天佑在的時候我沒能實現,現在天佑走了我更做不到了。”
周月婆婆能夠看出劉顯龍臉上那種,已經沒有什麼可以失去的表情。
她也不好再說什麼,只能起身對着劉顯龍點點頭就離開了辦公室。
小鄧也轉身去送周月婆婆離開。
劉顯龍端着酒杯沉思了許久,最終他起身來到了旁邊的小房間裏打開了一間密室。
這間密室的溫度低的嚇人,裏面只有一口冰冷刺骨的棺材。
劉顯龍扯過凳子坐在那棺材旁邊,舉起酒杯碰了一下棺材。
“天佑,陪爸喝一杯。”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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