周墨到現在爲止也只是見過一次費利西亞這個女人，這還是在張芳二十年前的記憶裏看到過的。（第47章有關記憶的真相）
但周墨卻不止一次遇到和這個女人有關的事情。
黑天鵝石雕，石炭井的那些石刻怪物，還有之前從楊天意那裏獲得的石板也是費利西亞這個女人弄來的。
周墨沉默了良久，然後纔看着周夢雅問道：“她要畫想幹什麼？”
這個叫做菲利西亞的女人顯然不是普通的原初真理成員，她想要畫絕不是單純只爲了收藏而已。
周夢雅並沒有意識到事情的嚴重性，她只是搖搖頭：“據我所知她只是想辦一場藝術展，前所未有的藝術展，這是她畢生的追求，而且據說她命不久矣了。”
“所以她纔想利用原初真理的資源來完成自己的夢想。”
命不久矣？
周墨嘴角勾起了一抹和藹可親的笑容，原初真理的人說出這種鬼話誰會相信？
周墨點了點頭：“很好，那你知道她要什麼時候辦藝術展嗎？”
周夢雅搖搖頭：“不知道，她正在全世界到處收集藝術品呢，短時間內應該是辦不起來，不過我知道她會在國內選一個城市。”
周墨點了點頭，指着牆角的那幅《殺泥鰍》：“你可以問問霍陽教授的學生看能不能把這幅畫買下來，在我看來這幅畫完全可以滿足要求。”
周夢雅重重地點頭：“好的，我這就去問問。”
“不過……如果，我是說如果我遇到了危險……”
周墨擺了擺手：“看在劉顯龍的面子上我會幫忙的，當然前提是你要保密，不能告訴任何人這幅畫是從霍陽教授的這裏買到的。”
周夢雅舒了一口氣：“我明白，我不會和任何人說的。”
霍陽教授的畫沒有這麼簡單，無論是出於對霍陽教授的保護還是對原初真理的堤防都是一件好事。
在曹峯和周夢雅商討完了畫的價格之後，周夢雅就立刻帶着畫離開了。
曹峯感激的看着周墨說道：“偵探先生，您真的幫大忙了！”
周夢雅給了一個相當令人滿意的價格，這對已經瘋掉的霍陽教授來說可是很重要的，畢竟他現在這個樣子想掙錢已經是不可能的事情了，但他每天這樣浪費顏料可不是什麼家庭都能承受的起的。
周墨皺着眉頭看着霍陽教授對曹峯問道：“你接下來準備準備怎麼辦？”
曹峯爲難的嘆了口氣：“我也不知道，我肯定會一直養着老師的，老師就是我唯一的親人了。”
可是這樣也不是個辦法……
周墨稍微想了想：“我認識一個朋友，是精神病院的主任，他那裏還算不錯，價格也不是很高，至少比你們用的顏料便宜一些。”
幫曹峯考慮接下來的生活是一方面，最重要的還是周墨想要保護霍陽教授。
無論怎麼看霍陽教授的畫都有研究的價值，還是別讓他落到原初真理的手上比較好，而他這個狀態也不適合在外面生活，想來想去恐怕也只有精神病院最合適了。
而且李培華也算是半個自己人，至少是可以信任的。
曹峯想了想，最終還是點點頭說道：“那就拜託您了。”
把李培華的電話給了曹峯，周墨這才離開了美術學院讓小鄧把他送到了自己肌肉車旁邊。
讓小鄧把壁畫送到別墅，周墨就坐着自動駕駛的肌肉車慢悠悠的回家去了。
雖然小鄧送周墨回去會更方便一點，但周墨現在這樣子還是坐自己的車更方便一點。
周墨坐在車裏戴上墨鏡，就算是睡覺也沒人在意，醫生腦蹲在頭枕上給周墨的腦殼用風扇吹，死腦筋在腦子哥的要求下學習了怎麼開慢車。
周墨和他的腦子們經過了一天總算是回到了家裏。
這一趟出去的時間也不算短，無論是腦子還是周墨都感覺有些疲憊。
整整的睡了一天，周墨這才感覺整個人都恢復了過來，剛一醒來正打算伸懶腰，結果發現腦殼裏怎麼好像有東西，伸手一模什麼都沒有摸到。
直到周墨去洗漱的時候才發現自己的腦殼裏面竟然放了一堆黑天鵝的蛋！
周墨的嘴角抽了抽，能幹出這種事的就只有狗腦子了。
“狗腦子……”
周墨無力的喊了一聲，然後就聽旁邊洗手間的窗戶忽然響了起來，正在撒歡的狗腦子直接趴在窗戶上不滿的看着周墨：叫爺幹啥，我正編排新舞呢。
周墨自插雙目，指着裏面的蛋問道：“你把蛋放我腦殼裏幹嘛？”
狗腦子嗤笑一下：多新鮮吶！你那腦殼裏除了不放腦子啥不能放，我尋思你腦殼熱度合適，用來孵化黑天鵝正合適呢。
周墨沉默了兩秒：“也對。”
“不過黑天鵝是潛意識怪物，你確定它們需要溫度孵化？”
狗腦子晃了晃眼球：這不知道，反正前段時間黑天鵝損失的太多，元老級別的都沒了，你就當是心誠則靈吧，黑天鵝真不夠用了。
周墨嘆了口氣，把一個快要擠出眼眶的蛋杵進去，而狗腦子則是已經溜走去雪地上跳舞了。
周墨洗乾淨臉從窗戶探出頭，正好看到了在後院海邊，狗腦子豎起了一排鏡子，正將搖子的動作分解拆成一個個動作指揮着黑天鵝。
這一批素質良莠不齊，不僅動作做不到整齊劃一，就連高矮都不相同。
狗腦子見到有動作不到位的，衝過去就是兩眼球砸在黑天鵝的腦袋上，把那三張大嘴打的東一個西一個。
“狗老師還真是嚴格啊……”
周墨搖搖頭，突然有些心疼這些黑天鵝了，就是不知道以後從自己腦殼裏面孵出來的黑天鵝會不會也要遭遇這樣悽慘的待遇。
又看了一會狗腦子的跳舞教學，周墨這才發現自己好像還沒好好瞭解過腦子們的平日生活，反正今天閒着也是閒着，那不如去看看腦子們在幹什麼。
洗漱完畢後周墨下了樓，結果死腦筋沒看到，卻看到醫生腦在鍋裏轉着圈圈。
醫生腦見到周墨下樓，這才止住了旋轉問道：好點了嗎？昨晚我看體溫就已經下降了。
周墨晃了晃腦殼裏的蛋：“已經痊癒了，多謝你的治療。”
醫生腦擺了擺眼球：這就是我的本職工作而已，今天可以停藥了，不過最近最好還是靜養，你的身體素質生病可不是小事情。
周墨點了點頭：“最近我也不想出去了，好好休息兩天。”
“對了，腦子哥和死腦筋呢？”
醫生腦慵懶的繼續轉圈：死腦筋偷學跳舞去了，腦子哥應該在上網。
周墨好奇的看着醫生腦：“不對啊，你在車上的時候催着回來要搞研究，說這次給了你很不錯的靈感，怎麼你回來就摸魚了？”
正在旋轉的醫生腦頓了一下，他兩個眼球有些飄忽：這個……
醫生腦轉了一圈才繼續打着眼神說道：是我昨晚加了一晚上的班！對！就是這樣！
周墨眯着蛋眼：“你能是加班的腦子？”
醫生腦被蛋盯的有些心虛：你要知道腦子有時候在晚上是會亢奮的，你沒腦子你不會懂的，腦子裏那種靈感蹦迪的時候，你是睡不着的，總想幹點什麼，但是也啥都幹不了。
周墨嘴角扯了扯：“所以就是說你昨晚加班啥都沒幹對吧？”
醫生腦反駁道：腦子可不是你們，腦子累了可強求不來，是真的會宕機的，只有人才能當牛馬，累的不行還得加班，但是腦子累了可是一點活都幹不成的。
周墨嘆了口氣：“你就欺負我沒腦子不懂這些吧，我信你纔怪了。”
“算了，你就繼續休息好了，我去看看工程腦。”
週末搖搖頭，反正他也沒什麼特別要醫生腦加班的事情，也只不過是隨口一問罷了。
醫生腦看着周墨進了車庫，擦了擦額前葉上的水滴：溜了溜了，以後摸魚還是得去辦公室摸，在客廳被抓包還是有點良心不安。
等等，一個腦子哪來的心？
沒心就不會有良心……
那沒事了。
死腦筋怎麼還不回來，水都涼了。
周墨正打算推開車庫的門，結果卻聞到了一股臭雞蛋的味道，周墨警覺的後退了一步，這味道可不安全，更何況工程腦還是個煙槍啊！
“喂！工程腦你可別把家裏的房子給炸了！”
過了一會車庫的門打開，滿身貼着尼古丁貼連一個褶子都沒露出來的工程腦嫌棄的看着周墨：我是那種菜鳥嗎？做點小東西而已，沒必要這麼害怕，就算炸了也不會炸壞房子的，這房子當時要求加固過的。
周墨擦了擦汗水：“我擔心的是這個嗎？我不是怕你被炸壞了。”
工程腦無所謂的晃了晃眼球：我速度快，跑得掉。
周墨抽了抽鼻子，問道：“你這是在搞什麼危險的東西？”
工程腦揮了揮眼球讓周墨進屋，這纔在桌子上看到了好些個眼球，還有一些黑色的顆粒。
工程腦把兩個眼球搓了一下：我尋思你現在遇到的敵人越來越誇張了，尋常的裝備起到的作用有限，所以打算弄點來勁的。