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250章 沒有心理壓力的周墨

不記得了？

周墨心裏忽然有種不妙的預感，連忙問道：“是您不記得了，還是大家都忘了？”

周月婆婆神情有些恍惚：“好像都不記得了，話說族裏好像也沒談起過關於我們過去的事情……”

“怪事了，我們從哪來的……”

眼看周月婆婆的神情越來越猙獰，周墨知道絕對不能再深究下去了，於是連忙說道：“那就不想了，您知道後來得到龍蛻之後發生什麼事情了嗎？”

聽到岔開了話題，周月婆婆的眼睛這才恢復了清明：“後來……後來其他村子的人都知道我們擁有了龍蛻，然後都覺得我們能在水裏有那麼多的魚獲，都是因爲龍蛻的存在。”

“你也知道那個時候的人都很愚昧，再加上大家都在河道上打魚，難免會有衝突。而且周家因爲這怪病的緣故比較排外，平時得罪了不少人，這下他們得知了龍蛻就更加眼紅了。”

看着月婆婆的樣子，周墨心裏微微鬆了口氣。

雖然他對這部分故事並不怎麼感興趣，但也不得不轉移話題。

剛纔他明顯看到周月婆婆的表情開始變得猙獰和痛苦，那一瞬間讓周墨有種感覺，就好像如果再繼續追問下去會發生不好的事情，一定會有生命危險！

本能在發出警報！

周墨也不知道這種感覺是從何而來的，但周墨還是遵從了本能。

與此同時，周墨與周月婆婆身後的霍陽教授已經坐在了畫布前，那小鏟子上的紅色顏料是那麼的乍眼。

在周墨岔開話題的一瞬間，霍陽教授搖了搖頭將紅色甩到的旁邊的牆上，重新攪拌出一抹灰色重重的塗抹在畫布上。

周墨長出了一口氣，仔細的盯着周月婆婆黑紗下的表情。

周月婆婆就好像一瞬間就忘記了周墨剛纔詢問的問題，就好像那個問題從來都沒發生過一樣。

周月婆婆的反應顯然不對！

這樣子就好像是被原初真理清洗過記憶一樣！

周家……

周墨眼神漸漸沉了下來，這個周家的背後肯定還隱藏着別的東西。

雖然心裏面想了這麼多，可週墨的臉上卻依舊露出了一個好奇的表情：“那接下來呢？”

周月婆婆深深的嘆了口氣：“那三家村子的人覬覦我們周家獲得的那塊奇石，他們心思歹毒的趁着暴雨建築了河堤讓大水淹沒了周家村，還趁機對着我們發動了襲擊，當時我們有不少人都被他們當做怪物活活打死了。”

“周家人死的死，逃的逃。只剩下了一些老弱病殘被當場打死，只有一些和周家稍微有點血緣關係的外姓人沒有跑，他們就在當地重新組建了一個周家村。”

“龍蛻也在當時撤離周家村的時候被砸碎成了兩段，有一段我們帶走了，而另外一半則是被吳家他們給拿走了，就在前些日子，來了一羣穿白大褂的人不僅偷走了，當年給我們畫下來的壁畫，還把那半截龍蛻也帶走了。”

聽到這裏，周墨眯起了眼睛。

這故事可和他瞭解的有不少出入。

如果當年周家人都是這副怪物一樣的模樣，那發生了那樣大規模的械鬥不可能沒有人發現。

也就是說這場械鬥很有可能就是原初真理安排的，還在事後清理掉了其他人的記憶。

聽到這周墨就可以肯定是原初真理的手筆了。

周月婆婆像是在緬懷過去的事情一樣，也沒怎麼注意周墨的表情。

她就像是機械一樣的嘟囔着：“因爲我們天生長得古怪和別人很難生活在一起，所以這一次出逃我們只能再次聚集到一塊兒，最後不得已週轉到了海外。”

“因爲身體的緣故，我們也只能繼續做漁民。別看我們現在這個樣子，但皮膚如果泡了水之後就會變成正常的顏色，和普通人差距不大，只要不仔細看的話，也只會覺得我們皮膚比較幹比較差而已。”

“雖然在這段時間裏我們過得還算不錯，但很多人依舊沒有忘記被趕出來的仇恨。”

周墨想了想看着周月婆婆問道：“那萬福龍神教又是怎麼一回事？聽您這意思一開始萬福龍神教並不存在？”

周月婆婆嘆了口氣：“孩子你要知道，仇恨和信仰是能夠讓人團結起來的。”

“雖然我們很長壽，身體素質也遠比普通人好得多，可這幅樣子就像是詛咒一樣盯着我們敲骨吸髓，我們永遠沒辦法離開周家，只能抱團取暖。”

“人一旦遠離家鄉，就會想找個心靈寄託，那被我們帶走的半截龍蛻就成了我們的精神寄託。”

“原本只是三三兩兩的對着龍蛻祈求，渴望真的有個龍神能夠。拯救我們。但久而久之信仰的人就越來越多，這就變成了我們周家的習俗。”

“其實有這習俗也不錯，在海外的時候，我們免不了會有不能長時間下水的時候，我們就對外說我們是龍神的後裔。只有在只有這樣，我們才能在那個時代以這種古怪的樣貌活下去。”

“而且我們每個周家人都夢寐以求能治好這個怪病，就算沒有長生變成一個短命鬼也好啊！”

“我們只想像個正常人一樣在外面活着！”

周墨點點頭：“原來是這麼一回事，那後來呢？”

周月婆婆臉上閃過了回憶的神色，她緩聲說道：“雖然那段時間很艱難，但好在我們周家人都聰明能幹。我們一邊尋求着治療身上疾病的辦法，一邊努力的生活着。”

“老天也沒全瞎了眼，還真讓我們幹出了一番事業，幾十年間做出了相當不菲的成績。”

“有了錢之後我們就想着治療這怪病，當時族長找到了一個專門研究疾病的研究人員，他正巧有一種或許可以治療我們身上疾病的方法，但是得從小孩子開始。”

“而你的父親和姑姑周夢雅就是當時被選中的孩子。”

周墨眼睛一顫：“夢雅是我姑姑？”

怪不得劉顯龍對夢雅的態度那麼奇怪，原來是這麼一回事……

周月婆婆點點頭：“對了，說起來當時萬福龍神教的那些瘋子，還把你父親和你姑姑稱之爲神子神女。”

“從他們長大之後沒有任何長鱗片的樣子，當時可是讓全族人都瘋狂了，也正是這個時候開始，讓大家很多人都以爲這是龍神顯靈帶來的恩賜。”

“宗教這東西一旦刻入骨髓就很難改變的。當時族長還讓大家不要激動，看能不能有第二代第三代的傳人。”

“等到你父親遇到了你母親，他們結婚之後生下了你哥哥，在你哥哥身上沒有任何奇怪表現之後，周家整整狂歡了一天一夜。”

“他們等這一刻，等了太久太久。”

“那一天估計是我們這幾十年來最開心的時光吧，讓我們終於看到了治療這身上怪病的機會。”

“雖然當時很多人都把這功勞送給了龍神。不過當時因爲大家開心，也沒怎麼在乎這件事情。”

周墨眯起了眼睛：“那後來應該發生了一些不好的事情吧？”

周月婆婆緩緩點頭：“有些人等不到下一驗品，他們想現在就擺脫身上的疾病，覺得這一切都是龍神的賜予，認爲或許能跟你父親姑姑結合就能治療身上的疾病……”

“很多人一開始只是盯上了你姑姑，你父親千辛萬苦把你姑姑送出去了之後，他們又盯上了你的父母，甚至連你哥哥都不想放過。”

“唉……”

“但好在你父親本事很大，帶着你哥哥和你母親都逃了出去，不過當時在一次抓捕的過程中，你父親母親乘坐的船被打翻了，你母親懷着你被捲入到了河流中。”

“我那時候一直和你姑姑有聯繫，我也是後來聽她說是她救了你母親才讓你們逃過了一劫。”

本來周墨還不想理睬周家的這些瑣事，在周墨看來這些事情與他無關。

他現在只是一個獨立的個體，和周家沒有任何關係。

可話雖這麼說，當週墨聽完了過去發生的一切，也弄清楚了劉顯龍和周家這些恩怨糾葛之後，心裏就有一股無名的火氣在燃燒。

這萬福龍神教就像是一隻蒼蠅一樣在面前亂飛。

周墨頓時覺得有些事情還是要管一下的。

萬福龍神教已經沒有存在的必要了。

周墨笑呵呵地看着周月婆婆問道：“婆婆，我想問一下，爲什麼您沒有變成像他們那樣子？”

周月婆婆擺了擺手：“我都這樣一輩子了，還有什麼不滿足的？”

“變成他們那樣子不也照樣像個怪物一樣活着嗎？活得再長又有什麼意思呢？”

“況且我們這些人都是不信仰龍神的，當年就是他們弄出的萬福龍神教才把一切都搞成了這副樣子，我可不想再淌這趟渾水。”

“而且，當年我們一而再再而三的阻攔他們不要傷害夢雅和顯龍，已經把他們這些人給惹惱了。”

“這種追求他們口中長生的事情哪能輪得到我們？把我們這樣不愁喫不喝的養着已經是最大的恩惠了。”

周墨恍然的點點頭問道：“那就是說，變成怪物的那些人全都加入了萬全都是萬福龍神教的人對吧？”

周月婆婆有些奇怪：“可以這麼說，不過你問這些做什麼？”

聽到這周墨的眼睛眯起，嘴角微微上揚，一隻手已經悄悄摸到了風衣下襬。

“沒事沒事，就是想到了開心的事情。”

“這樣我就沒心理壓力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