周墨跟着黑袍老人走在木板上,身後還跟着另一個黑袍,那感覺就像是在隱隱提防周墨會逃跑一樣。
而周圍到處都是穿着黑袍的人,還有一些大着膽子不帶黑袍的,但這些人的臉上也能看到和陳家村人臉上一樣的死皮。
黑袍老者緩緩說道:“按道理來講你應該叫我一聲太爺爺,但看你也不樂意那就算了。你喊我一聲周老也不算是過分,等日後我們熟悉了這稱呼再慢慢改。”
“我們對你或多或少也瞭解了一些事情,知道你小子很厲害,而且還是個不見兔子不撒鷹的主,你既然願意自己站出來參加祭祀,那肯定有你的目的。”
“你現在也不認爲你是周家的人吧?”
周墨將目光從那些好奇的眼神中收了回來,淡淡的點了點頭:“對,你想說什麼?”
黑袍老人帶着周墨來到了瀆河邊上,他這才注意到這裏完全是一處隱藏在蘆葦蕩中的河灣,說實話如果不是親自來到這裏周墨估計這很難會有人注意到。
老人弓着腰望着冰冷又渾濁的河面道:“既然你不認爲自己是周家人,那你突然出現就不是爲了周家做事,那就是生意了,你想要什麼?”
想要什麼?
周墨還真沒想過這個問題,他抬頭看了一眼這黑袍老者的腦殼。
這玩意到時候肯定就化成黑水了,就算是白送給周墨他都不想要。
至於別的,難道說想要他們都死?
這不禮貌。
那說要龍蛻和壁畫?
感覺說出來也不會相信。
那說要原初真理去死?
呵呵,估計這些人也沒這個膽子。
周墨一時間沉默了,正瘋狂的想着自己到底該說點啥才能忽悠過去。
而黑袍老人卻微微點點頭:“你不說我也猜得到,你是想要周氏集團。”
“你和劉顯龍不和的事情我是知道的,聽說你還好幾次想刺殺他。”
周墨微微一愣。
還有這回事?
而黑袍老人回頭看周墨的表情,反而更加確信了這個猜想,他點了點頭:“劉顯龍的聖龍集團確實有點東西,但不多。”
“我懂了,你和劉顯龍鬥,只有將他的商業帝國全部瓦解纔算是成功,呵呵。”
“你這孩子確實是周家的種,就這股不死不休的狠勁。”
周墨眉頭都擰成一團:你真懂了?
不是……這……
周墨忽然覺得這周家好像也就那樣,劉顯龍到底有多菜才能怕這些人怕成這樣。
還是說這種大人物都是喜歡腦補?
其實這也不怪黑袍老者想岔了,問題並不是出在周墨身上,而是劉顯龍的身上。
周墨曾經刺殺過劉顯龍好幾次,但劉顯龍非但不責怪反而一次又一次的給周墨接近的機會,就是爲了緩和兩人的關係。
所以這次劉顯龍和周墨一起來,在其他人眼中變成了劉顯龍又在爭取緩和的機會,而周墨則是在伺機而動。
主要是周墨之前那一次又一次鐵了心要弄死劉顯龍的樣子實在是令人印象深刻。
另一點就是周墨改變的實在是太快了,到現在也不過才兩個多月的時間,誰能想到周墨這兩個多月就能放下仇恨,甚至還一起喫了餃子吐金幣呢?
站在黑袍老者的角度來想,怎麼也想不到除了這之外的理由了。
周墨現在是一個有點名氣的偵探,按理來說是不會缺錢的,那大概率不是爲了錢,如果真的爲了錢那可以去和劉顯龍過更好的日子。
找周家報復?
更不可能了,作爲一名偵探,能找到這裏黑袍老人都對周墨的能力相當另眼相看了,更何況周墨還知道“原初真理”這個名字。這就足以證明周墨已經大概知道了萬福龍神教就是周家的事情。
那周墨要報復周家,那爲什麼不去找吳江?和他們合作難道不好嗎?
所以肯定不是爲了報復周家。
那想來想去就只有一個答案,那就是爲了報復劉顯龍。
黑袍老人已經得到消息,劉顯龍已經和吳家人一起出入度假村了,要作爲吳家的祭品去控制龍神。
一想通這件事情,黑袍老人一下子豁然開朗,看着周墨的眼神也沒那麼有敵意了。
周墨哪知道這黑袍老人心裏這麼多彎彎繞繞,只能微微皺着眉頭道:“你說是就是吧。”
我只想幹原初真理找壁畫石板啊!
黑袍老人呵呵一笑:“你既然想要,那我給你又何妨。只要能搶到龍神的所有權,那周家終究還是需要一個對外的話事人的。”
“你想不想當這個話事人?”
搶到龍神的所有權,那就意味着周家的人都能得到長生,那麼世俗的這些東西自然需要有人來打理。
周墨身後的那個黑袍忽然一愣:“老祖宗這真的可以嗎……”
黑袍老者呵呵一笑:“有什麼不可以的,我們現在也不能輕易見人,再說這孩子也是周家人,長得清秀也適合去見見人。”
周墨皺着眉,他察覺到了黑袍老者似乎話裏有話,但也沒理睬這些,反倒是有些不耐煩的道:“現在能說說祭祀的全過程了嗎?”
黑袍老者自以爲拿捏了周墨,覺得周墨這是迫不及待的表現,就笑呵呵道:“你這孩子太心急了,那就和你說說吧。”
“所謂的祭祀原本只是我們周家祭祖的一個過程,每年年末時分,族裏就會選出幾個還健康的男子進入瀆河去套龍蛻。”
終於提到了正事,周墨這才表情有所緩和:“套龍蛻?龍蛻在瀆河裏?”
黑袍老者搖搖頭:“是特地放進去的,沒有得到龍蛻之前都是挖河蚌,看誰挖到的河蚌最大。得到龍蛻之後就弄得有儀式感了一些,會在這個時候把龍蛻沉河,讓健康的男子去河中把龍蛻套住,然後族裏上上下下一起拉出來。”
周墨沉吟了片刻:“就這麼簡單?”
黑袍老者點點頭:“就這麼簡單。”
“不過你也別看的太輕鬆了,瀆河水深,水性不好的人根本做不到這一點。雖然冬季河水不會那麼湍急,但也絕不是輕鬆就能做到的,更何況這次還會有吳家人作祟。”
“不過你放心,就算你水性不好也沒關係,這次周家上上下下都會幫你,在水裏沒人比我們更厲害。也就是你來了,不然我就只能指望霍陽那個廢物了,就他那身板我都怕他被凍死在河裏。”
周墨呵呵一笑:“那龍神呢?你既然都說了龍神,那龍神應該也在河裏吧?”
霎時間黑袍老人沉默了,許久之後他才幽幽的說道:“龍神由我們負責,你就只用管好你的事情就夠了,只要你潛入水中套住龍蛻就行。”
周墨知道這黑袍老人肯定沒說實話,不過既然已經決定混進祭祀儀式裏了,那剩下的到時候再說。
而且是在水裏,腦子進水之後的戰鬥力周墨都不好估算,反正按照腦子哥他們的說法有個一兩倍的提升肯定是有的。
那黑袍老人彷彿是說累了一樣,輕咳了兩聲:“今天就先說這些吧,後續的我們明日細談。合同我會讓人在今晚擬定好,明天咱們簽了合同你可就不能反悔了。”
周墨笑了一聲:“我既然來了,就沒打算走。”
黑袍老人點點頭:“那好,你去東邊的房間去休息吧,霍陽雖然瘋了但不會騷擾人的,你放心住兩天。”
黑袍老人給周墨指了一個方向,隨後就緩緩走了,跟着黑袍老人一起離開的還有那個黑袍人,就好像他們真的信任周墨了一樣。
霍陽還活着?
不過周墨看了看左右,這泥濘的沼澤還有這零下的氣溫,就算是跑了估計也會被凍死在半路上。
反正閒着也是閒着,去找霍陽教授聊聊也不是不行。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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祠堂內。
“老祖宗,您真要讓他處理公司的事情?”黑袍人有些不解的問道。
老祖宗笑了笑:“家鼎你捨不得?”
周家鼎搖搖頭:“我現在只求長生,錢財我早就夠花幾輩子了。這些年執掌財團和集團,我手裏的錢早就多的花不完了。”
老祖宗點了點頭:“那你怕什麼?”
周家鼎嘆了口氣:“我是怕他不會經營,而且家裏那麼多人未必會服氣,您不是不知道其他人盯我這個位置盯了多久。”
老祖宗笑了兩聲:“不用怕,有你看着就行。給他二十的股份當個大股東,你從中控制就好。反正他只能活個七八十年,就算有咱家血脈可以多活個二三十年,那又能如何。”
“捨不得孩子套不住狼,他現在拿捏着咱們,祭祀非他不可。先讓他把合同簽了,讓他上鉤,等以後我們控制了龍神,他不還是任由我們捏扁搓圓?”
“他不懂經營纔給他,這樣主動權不還在你的手裏,他不指望你幫忙他還能指望誰呢?難道指望劉顯龍嗎?”
周家鼎恍然的點了點頭:“老祖宗說的是,還是您想的周全。”
祠堂頂上從縫隙裏偷窺的腦子哥嘖嘖稱奇。
劉顯龍自願加入吳江那邊是爲了弄死你們,周墨加入你們這邊是爲了弄死原初真理。
好傢伙,這父子倆還真是默契啊。
只能說:6。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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